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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夏美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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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美冲出叶赫那拉家老宅的时候，夜风从长廊尽头扑过来，吹得她整个人打了个哆嗦。
她抱紧怀里的贞子布偶，一边跑一边回头看。
没有人追上来。
叶赫那拉家那些黑衣人像是突然全部消失了一样，长廊两侧只剩下幽暗的灯光，照着墙上沉默的叶家徽记。那种安静比追兵更吓人，像是整座宅子都在冷眼旁观她逃跑。
夏美心里发毛，脚步却一点不敢慢。
直到她彻底跑出叶家外院，钻进一条偏僻小巷，才扶着墙大口喘气。“呼……呼……吓死我了。”
她抬起手，看着手机上那条已经发送成功的讯息，心里稍微安定了一点。
势利鬼还活着，在古墓医院。
阿公一定看得懂。
可是下一秒，夏美又皱起眉头。“不对啊，阿公看得懂是看得懂，可是老母达令呢？”
她出来之前，雄哥还在夏公馆里哭得快要崩溃。以雄哥的脾气，清醒之后绝对不可能乖乖待在家里等消息。
想到这里，夏美脸色瞬间变了。“糟糕！”
她立刻蹲下，把贞子布偶放到地上，双手合十，一脸认真地小声说：“贞子，靠你了啦！快帮我找老母达令在哪里。”
贞子布偶的头轻轻垂下，黑发像活物一样散开，一缕阴冷的鬼气从布偶身体里飘出，沿着地面无声蔓延。
夏美紧张地盯着它，片刻后，她眼前忽然闪过一段模糊画面。
夏公馆客厅。
阿公拎着刚买回来的披萨和波霸奶茶站在门口，一脸茫然。
客厅里根本没有雄哥的存在。
夏美差点眼前一黑。“老母达令真的一个人去了！”
她又气又急，抱起贞子就往前跑。“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现在过去会被抓啦！叶赫那拉家现在那个阵仗，连势利鬼都被弄成这样，她一个人拿乌风是要去开无双哦！”
贞子布偶轻轻动了一下，像是在提醒她方向。夏美跟着鬼气一路绕过街角，刚跑出去没多远，手机忽然震动。
是阿公。
她一接起来，夏流阿公的声音就从那边传来，急得连语速都快了不少。“夏美！你在哪里？你刚刚传来的消息是真的厚？你有看到夏宇吗？”
“阿公，我没有看到势利鬼本人啦，但是叶家的人说他在古墓医院，而且还昏迷着。”夏美边跑边说，“还有老母达令呢？她是不是跑出去了？”
电话那边安静了一秒。
然后传来夏流阿公咬牙切齿的声音。“雄哥这个笨蛋啊！阿公哦，不过出去拿个外卖，她就拿着乌风跑掉了啦！”
夏美差点哭出来：“我就知道！”
“夏美啊，你现在在哪里？阿公来找你。”
“我正在找老母达令。”夏美看着贞子指引的方向，“贞子感应到她应该去了以前叶赫那拉家的旧址。”
“叶赫那拉旧址？”夏流阿公的声音顿时沉了下来，“那个地方现在一定有人盯着。美美啊，你不要冲动，阿公马上过去。”
“那个，阿公啊，我已经在路上了啦。”
“你这个孩子怎么跟你老母一样冲动！”
“那还不是遗传！”夏美忍不住回嘴，“阿公你快点啦，不然老母达令真的会把自己送进去。”
电话挂断。
夏美不敢停，跟着贞子一路赶到叶赫那拉旧址附近。
这里比叶家本宅破败得多。
墙壁坍塌了一半，院门歪斜，门口杂草疯长，冷风吹过时，整座废宅都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像一个老旧的怪物正在睡梦里磨牙。
还没靠近，夏美就听见雄哥的声音。“叶赫那拉家的人给我出来！”
夏美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她从墙角探头看过去，只见雄哥站在破烂大门前，手里握着乌风，气势汹汹地对着空宅子大骂。“有胆抓我儿子，有胆就出来啊！躲在里面算什么东西！你们这群叶赫那拉家的烂人！出来！”
夏美捂住脸。
完了。
老母达令这不是偷袭，这是通知，通知敌人自己到了。
“雄哥！”
夏流阿公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
夏美转头，就看到阿公一手拿着兙魔跋，气喘吁吁地冲过来。
雄哥听到声音，回头看了一眼，眼眶立刻红了：“爸，小宇在他们手上，夏天也不见了，我怎么可能在家里等？”
夏流阿公快步走到她面前，一把按住她握乌风的手，“你这样冲进去吼，先把自己搞死了，到底是能救谁啦？”
“那我要怎么办？”雄哥的声音发颤，“我已经失去过他们一次了，爸，我不能再等了。”
夏美从墙角跑出来：“老母达令！”
雄哥看到夏美，脸色先是一喜，紧接着立刻变成怒火。“夏美！你跑去哪里了？你知不知道我快急死了！”
夏美原本还想撒娇，听见这句话，眼眶也红了。“我去叶赫那拉家找势利鬼和小哥啊！不然我们要一直在家里哭吗？”
雄哥一怔。
夏美吸了吸鼻子，把在叶家旧房间里听到的消息简单说了一遍。
夏宇在古墓医院。
夏流阿公沉默片刻，突然把外卖袋往夏美怀里一塞。
夏美低头看着披萨盒和奶茶，一脸茫然：“阿公，现在不是吃东西的时候吧？”
“谁叫你吃。”夏流阿公没好气地说，“拿好，不要浪费。我们去古墓医院。”
雄哥立刻抬头：“爸？”
“既然已经知道夏宇在那里吼，那就先把夏宇接回来。”夏流阿公握紧兙魔跋，“至于那个死人，啊你就不用管啊，他们叶赫那拉家都没有一个好东西的。”
夏美急忙点头：“对对对，先去接势利鬼。”
雄哥深吸一口气，终于压下直接冲进叶家旧址的冲动。
她回头看了一眼破败的大门，眼神里全是压不住的怒火。“叶赫那拉宇凌，如果我儿子有事，我夏雄绝对不会放过你。”
夏美小声补了一句：“还有我，我也不会放过她。”
夏流阿公把兙魔跋往腰上一别，转身带路。“走！”
三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旧址外。
而废宅二楼，一道黑影静静站在破窗后，目送他们离开。
黑影抬手轻敲耳麦。“家主，夏家人已经往古墓医院去了。”
耳麦那头传来叶宇凌漫不经心的声音。“知道了，让古墓医院那边按计划来。夏家人可以进去，但不能带走夏宇。你继续跟着夏美，她也是不可多得的特殊异能行者。”
“是。”
黑影放下手，身形无声隐入黑暗。
同一时间，金时空。
芭乐高校的旧广播室已经废弃多年。
门板上贴着褪色的封条，窗户被灰尘糊得几乎看不见里面。走廊里的灯坏了一半，剩下几盏忽明忽暗，把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断肠人站在广播室门口，抱着自己的粉色围裙，一脸视死如归。“各位小朋友，我现在郑重声明，我断肠人绝对不是怕鬼，我只是尊重校园灵异传说。”
王亚瑟冷冷瞥他一眼：“你可以在外面等。”
断肠人立刻挺胸：“那怎么行？大东小朋友失踪，我断肠人义不容辞！”
丁小雨伸手，轻轻碰了碰门上的封条。
封条没有风化碎裂，反而有一股微弱的异能波动从纸面上浮出来。
“这里被人封过。”丁小雨说。
令蹲下，指尖在门缝处划过。
银色异能光丝沿着门缝钻进去，很快又被某种无形力量反弹回来。
“不是普通封印，是时间折痕。”令低声道，“这个地方曾经出现过时间错位，所以现实空间自动长出一层保护膜，避免普通人误入。”
王亚瑟皱眉：“可以打开吗？”
“可以。”令站起身，“但打开之后，不要随便碰里面的东西。这里可能残留十年前的时空碎片。”
断肠人举手：“请问如果不小心碰到会怎样？”
令想了想：“轻则看到一些过去的影像，重则被卷入残留时间流。”
断肠人默默把手揣进围裙口袋里：“我这个人从小就不喜欢乱摸东西。”
王亚瑟已经懒得吐槽。
令抬手结印。“折门开隙——呜拉巴哈。”
银光铺开，门上的封条微微一颤，随即像被无形的火焰烧过一样，化作灰白色粉末飘散。
门，缓缓开了。
一股尘封多年的霉味扑面而来。
音乐教室里摆着几张旧桌椅，墙角堆满废弃器材，麦克风倒在桌上，电线缠成一团。窗边挂着发黄的窗帘，风一吹，窗帘轻轻晃动，像有人站在那里呼吸。
令走在最前面。王亚瑟和丁小雨一左一右跟上，断肠人犹豫半秒，还是咬牙走了进去。
广播室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冷。
明明是夏夜，却冷得像进了冰窖。
四人不过走了几步，整个广播室忽然发出一阵轻微电流声。
滋——
桌上的老旧麦克风亮起红灯。
断肠人吓得往后一跳：“我先声明，不是我碰的。”
麦克风里传出杂音。
先是沙沙声，随后夹杂着一点模糊的人声。
“………是……风龙…”
“……未来……孩子……”
“……小心红龙……”
王亚瑟立刻上前：“红龙？”
声音戛然而止。
广播室里突然一黑。
下一秒，四周景象骤然变化。
旧桌椅变新，墙壁上的灰尘消失，窗外传来学生打闹声。广播室门外有人跑过，嘴里喊着上课要迟到了。
断肠人瞪大眼睛：“这是……十年前？”
令抬手挡住众人：“不要动。这只是残影。”
话音刚落，画面再次转动，一个穿着芭乐高校制服的青年人从门口探进头来。
那张脸，王亚瑟和丁小雨都认得。年轻些的断肠人，或者说是黑龙。
他手里拿着一罐饮料，嘴里还咬着吸管，一脸不爽地对门外喊：“喂，烂好人，不是说要给小侄女做音乐吗，你这样真的很慢诶！”
王亚瑟呼吸一滞。丁小雨也微微抬眼。
可那个黑龙没有看见他们，只是残影一样走到桌边，低头看了看麦克风，突然皱眉。
“奇怪，刚刚是不是有人叫我？”
门外传来年轻断肠人的声音：“老弟，你在发什么呆？”
黑龙抓了抓头发：“要你管，老子爱发呆就发呆，而且你控制住你......”关键的信息被打断，残影晃动，下一瞬全部碎裂。
音乐室重新变回废弃模样。
断肠人拍着胸口：“哇，这是年轻时候的我？”而且，侄女？断肠人对于这段往事一点回忆都没有
王亚瑟却没有笑。
他看向令：“这说明什么？”
令盯着周围的环境，眉头越皱越紧。
“说明这里确实连通过一些时间缝隙，但是跟汪大东没有关系。”
丁小雨问：“那为什么照片上写十年前？”
令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照片，然后脑海突然闪过什么，抬头看向三人，“汪大东在未来。在十年后的金时空。”
王亚瑟立刻道：“那我们去十年后。”
“不行。”令抬头，“你们不能去。”
王亚瑟脸色一沉：“你什么意思？”
“穿越未来比回到过去更危险。”令说，“过去已经发生，虽然不能改变，但至少有轨迹可循。未来尚未稳定，任何一个不属于未来的人进入，都可能改变时空走向。”
丁小雨看着他：“所以只能你去？”
令点头。“急急如律家族有一种禁术，可以以自身异能为燃料，短暂穿过不稳定时间轴。但代价很大，而且最多只能带一个与目标有关的锚点。”
王亚瑟握紧石中剑：“我不可能让你一个刚认识的人自己去找大东。”
“你们去了，只会让事情更复杂。”令看着他，语气很稳，“汪大东如果真的被困在十年后，那么十年后的金时空未必还是你们熟悉的金时空。你们现在的身份、战力、人际关系，一旦出现在未来，可能都会成为时空冲突点。”
王亚瑟还想说什么，丁小雨却按住他的手臂。“亚瑟。”
王亚瑟看向他。
丁小雨沉默片刻，从包里拿出那张合照，递给令。“带这个去。”
令接过照片。
丁小雨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如果你见到大东，他不一定会相信你。但他一定认得这张照片。”
王亚瑟看着那张照片，眼神复杂。
最后，他也松开了握剑的手。
“告诉他，如果他敢在未来一个人逞英雄，回来以后我一定揍他。”
断肠人也凑上来：“还有我，告诉大东小朋友，断肠人这里还有他欠的面钱，做人要有诚信，欠的钱也不能因为穿越时间就不认账。”
令拿出一个透明盒子，郑重地把照片锁了进去，然后点头说到，“我会的。”
他走到音乐教室中央，双手结印，银色异能从脚下蔓延成阵。阵纹一圈一圈展开，逐渐覆盖整间教室。
风从不存在的地方吹来。仔细感受照片上跟相关的时间点，开始找最接近的时间裂缝点，令几个瞬移跳跃，终于在大桥上感应到跟照片链接最深的“线”
异能直接开始燃烧，令的脸色迅速苍白。
强行向未稳定的时间节点投放身体。每一秒都像在把经脉放进火里烤。
可他没有停。汪大东，是目前唯一可能牵动金时空变化的关键。
银光暴涨。
跟在后面的王亚瑟、丁小雨、断肠人的身影像隔着水面一样模糊起来。
令听见丁小雨最后说了一句：“小心。”
下一秒，他纵身一跃，整个人被银光吞没。
时间像一条失控的河，疯狂倒卷又向前奔流。无数画面从令身边闪过。
画面越来越快，且越来越乱。
直到某一点，所有画面戛然而止。
天空划开一个口子，令单膝跪地摔在大巴车车顶上。
他咳出一口血，手里抱着的是保护照片不受时间遣送的盒子，不放手就这么死死护在怀里。
十年后的金时空。
他到了。
令还想动一下，但是穿越时间的代价太大，一身的力气全部失去，在晕倒前似乎看到了自家小妹，然后彻底没了意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