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定》治愈的蓝色

42、初见 好久不见了

　　林欣上学之前，回头望眼书架上的证书，墙壁上相框的玫瑰标本，下意识扬起小弧度的嘴角，她推开门出去，客厅李妈正在收拾东西，听见动静抬头看眼，看见她今天心情格外好，自己也情不自禁的跟着开心。

　　她下到一楼放下书包，去餐桌吃饭，透过窗帘隐约可以看见外面的天气，早晨雾气腾腾的，好像上了一层缭绕的氤氲，树叶轻微晃荡。
　　她望眼低头喝口粥，忽然想起宋司祈这几天心不在焉的，干什么都神不守舍的，心里总是惶惶不安，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也可能是想多了，看眼手机继续吃饭。

　　去往严礼的路上，闲着无聊，她转头瞥眼街道，冷冷清清的，只有几辆车接踵而至，雾气萦绕，好像朦胧的迷宫，看不见却可以触摸，但是一进去就像沼泽陷入僵局，随后降下半截车窗，冷风蓦然来袭，狂风呼啸拍打着，她细闻，蓦名空气都是甜的，好像连风也有了味道。

　　林欣思索半天抽回视线，不知想起了什么，窃笑声，然后掏出耳机听昨天下载的英语演讲，直到车停，余叔转头喊了声，才摘下耳机，推开门下去，背着书包往前走，保安室的灯亮着，电视剧的声音特别响亮，来来往往人不多。

　　她刷了校卡，进门，马路旁只有几位同学步行着，寒风冷峭，已到深秋下季，林欣带着帽子，插着兜往前走，教学楼灯光幢幢，穿梭楼梯走廊时，总觉得幽静，四周一片茫然，高三生永远标志着奋斗的影子。

　　她上到三楼，穿过其他班，经过自己班级时，教室的灯光蓦然一亮，她经过窗口转头看眼，有几位早到的同学，正在低头复习，她转回头往前走进班。

　　同学听见脚步声，有好奇的抬头瞟眼，然后低下头奋力笔书，也不知道忙着复习什么，她走到最后一排坐下，紧跟其后又来几位学生，走廊响起吵闹的嬉笑声，她把书包塞进桌肚，掏出前几天积累的试卷做，虽然他们去联考了，但作业什么的还是不能少。

　　教室冷清安静，凉气有时会穿过窗口的缝隙，一阵袭来，他们不为所动，依然低头复习，还有拿着课本小声朗读的，头顶的白灯眷顾着为前途奔波的人。

　　林欣看一遍例题，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写，眼睫时不时轻眨一下，目光专注着列式。

　　晨曦慢慢露出头，刹那间，凉薄的霞光喷涌而出，迸射阴霾，拨开云雾缠绕，校园内雀喧鸠聚，掺和着透心凉的冷气，走廊的声音也摩肩接踵，笙歌鼎沸，无色的景物镀了一层浅薄的光。

　　她写完作业交给课代表，去走廊等人，以往这个时间，宋司祈已经进教室了，但预备铃快打响了，他还没来，楼梯间传来少年爽朗的笑声，她转头看，目光怔怔的望着拐角处，声音愈来愈近。

　　她心越焦急，直到严礼的校服映入眼睑，许思渊背着书包和身后的人说一声，跑上三楼，不是他，心里一瞬间的空落，她转过头垂下眼眸，望着一楼的人影。

　　许思渊上到三楼，和身后的人挥挥手，一身朝阳的清爽，浑身透着清透，发梢稍稍翘起，露出清澈的眼眸，他穿过走廊打闹的同学，看见栏杆旁的人，走近喊声：“早啊，欣姐。”

　　“早。”她转头招呼声，见他笑笑准备从前门进班，内心波涛汹涌，迫不及待知道某人的动向，最后她没忍住，转过身喊，“那个…宋司祈没和你一起吗？”

　　许思渊已经踏进教室半个身体，闻言驻足，挎着包转过身，一脸茫然问：“宋爷还没来吗？”

　　她垂下眼睑，轻扬下嘴角，身后的太阳被遮挡，投射头顶的发丝上，金灿灿的，单薄的背影被放大，她抬起眼皮说：“没有。”

　　“你别担心，他估计有事和老陈请假了。” 他安慰完，突然想起某件事某个人，告诫，“宋爷以前经常这样，明天就会来了。”

　　上课的时候，老师在台上讲题声音振聋发聩，同学们也仔细的，全神贯注聚精会神听着，她集中注意力听了会，突然手撑着下颚无意识往着窗外，盯着风划过泛黄树叶的路径，一片茫然无家可归的枯叶凋落，慢慢的，教室的声音被湮没，她发呆凝视着。

　　想着许思渊那句话什么意思？宋司祈到底有什么秘密，没有告诉她？

　　直到她前面的同学和同桌小声说话，被老师发现拿半截粉笔，投了过去，一枪毙命，他揉揉头惨叫了声，立马抬起头一脸委屈的样，教室瞬间哄堂大笑，她不得已被拉回思绪，看眼黑板，有些知识点差点遗漏，她不再浮现脑中的恩恩爱爱，拿起笔挽过鬓发，认真写。

　　经过这一次，下面的课，她开始认真听，直到最后一节语文课，老师提起了少年，问同学你们觉得心中的少年是什么样的？

　　低下有女同学积极的举手说身上有股韧劲儿，跟其他人不一样，而且还喜欢打篮球，嘴角经常挂着笑，学习也好，并且长得也帅！

　　最后一条说完，同学们开始嬉皮笑脸，她娇羞的用一只手捂着脸颊，就连老师也乐了，满面含春，目光呆滞，莫名怀缅以往的青春岁月，阳光明媚，映射校园穿过走廊教室，随着风漂洋，在黑板上少年两个字牢牢的圈住，形成一个正方体的彩金色，貌似神圣不可触犯。

　　林欣却想到了宋司祈，虽然他看着冷漠，但是他比同龄人认知的多。

　　阳光打在她身上，镀了一层光柔光，孱羸的背影笼罩着，马尾搭在后脖颈，脖颈线条随着动作显露，老师笑笑，回忆完，一眼定睛看见了她，因为她身上有股不同常人的特质，很想引人探索，她笑容可掬的说：“请最后一排的女同学说一下，你认为的少年是什么样的？”

　　此话一出，全体同学朝后看去，也不嬉皮笑脸了，目光更多的是好奇，林欣闻言，掀起眼皮，眸中含着光，瞥眼全同学们，只当着的站起身，垂下眼皮一瞬间，忽而抬起眼眸，言之成理说：“我觉得少年，不单指豆蔻年华的年纪，亦或者风华正茂的十七八岁，每个人都经过，或者说曾经的他们也是少年。”

　　“如果让我说目前的少年而言，我觉得刚刚那位同学说的很好，身上要有股韧劲儿，不服输的斗志，通过麻木的精神还能保持理智的清醒，有常人的清晰分析，通过一些事情找到自己的规划，正所谓，少年披荆斩棘一路锋芒，才能获得不折不扣的精神支柱。”

　　她说完，空气静谧了几秒钟，忽然响起小声鼓励的掌声，她寻眼望去老师带着笑容，盯着她欣慰的双手鼓掌，随后同学们才一个个诧异的拍打，慢慢，掌声逐渐庞大起来，她瞥眼视线，看见了许思渊，张浩，李帆他们都笑容满面使劲的鼓掌。

　　那一瞬间，好像获得了他们的认可。

　　朝阳通过铺垫折射空中，瞬间，世间霞光万道，所有的霞光旭日初升，迸发淡薄的云雾，撩开细小的氤氲，校园内瞬间群情激昂，走廊的声音也多了起来，暖黄色的阳光照射丛林，树叶一眼望去枫林尽染。

　　下课铃响了，教室响起一阵桌椅推拉的声音，校园内响起洋洋洒洒的嗓音，光线渐渐明亮，照耀整个教室，空气中繁盛着渺小的尘埃，她低头整理着笔记，许思渊忙好转头问她要不要去吃饭，虽然相处了这么久但是真正谈心的只有宋司祈一个人，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抵触 ，她微笑着说，你们去吧，我还有些事。

　　等人走了，人去楼空，教室没了人，教学楼的吵闹声也变小了，她才放下笔下楼去校外吃饭，没有宋司祈的陪伴多少还是有些不适，这好像是他们相处以来，是他单方面第一次有事没讲诉的。

　　她看眼手机，发的消息现在还没回复，也不知道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指尖百无聊赖的划过以前的聊天记录，看了几眼密密麻麻的文字，才关掉手机，装进口袋。

　　冷风嗖嗖，吹向四面八方的街道，往日玩耍的小孩也没了身影，马路旁的车辆不绝于耳，行人道的路人三三两两走在一起，讨论着其他话题。

　　林欣踽踽独行带的卫衣帽没一会就被刮下了，马尾悬起半空中，稍后耷拉身后，发丝蓬松发着光，暖色的阳光倾洒大地，穿过枝叶扶苏的空隙，普照人们。

　　她选了家水饺吃，吉祥路的交叉口公交车一会停下驻足几秒钟，稍后继续前行，梧桐荫的过道，已经落了簇簇泛黄的树叶，风轻轻拂过飘扬在空中打个旋，好像优美的旋律线，过后就落下了帷幕，外面的繁华大道，还是一览无余，她闷头了吃了几口，突然食不甘味停下了筷子。

　　林欣发呆凝望了几秒，也不知道想了什么，眼睫一动不动的，过后忽然垂下眼皮，起身往外走。

　　回去的路上也是心猿意马的，别人说的话也是东风吹马耳的状态，完全抛在脑后，貌似在思考着某件重量级的事情，她走回教学楼，上楼梯垂下眼眸看阶梯，拐角处 ，从上面下来几个男生，她一个没注意到差点相撞，不知身后被谁猛拉了一把，她惊呼一声，顺着惯性向倒去。

　　两具身体互相紧密的贴着，严丝缝合，男生滚烫的胸膛上下起伏，熟悉的木质香沁入鼻腔，宋司祈漆黑冷淡的眼眸，低垂着她，看着寡淡无情，她怔怔的望着前方，耳郭瞬间红了起，下一秒，她借着地面站直身，转过身问:“你怎么来了？”

　　他手插回兜，漫不经心的扯下嘴角，眼眸直直看着她，目光如炬，发型修理了些，露出剑眉凤目，以及少年人特有的质感，忽然调侃:“许思渊发消息说你想我，就来了。”

　　讲完，他转过头看着台阶上的男生，表情瞬间黯淡无光，那是林欣第一次见他这样，好像就像看见了仇人，恐怖阴森。

　　不料，那个男生率先说：“好久不见啊，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