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事故 “现在开 ...
-
“在这里。”舒明明朝着沈青平挥了挥手。
沈青平定睛看了好几眼才确定那个朝自己招手的是约自己出来的人。
此时的舒明明穿着华丽洛丽塔裙子，头上带着宽沿帽子，妆容画得格外的艳丽，如同带刺的娇艳玫瑰。
美得张扬而热烈。
这种装扮更适合去参加漫展而不是画展。
所以，沈青平坐下了之后问：“吃完饭之后不是去参观画展吗？你今天的妆容好看，但是好像·······”
“不太合适是吗？”
沈青平点头，舒明明这样子在出现在画展上好像挺显眼包的，会让沈青平不太好意思站在舒明明身边。
“是你穿的太素啦，这次的办展人是国际新锐艺术家，以奇特诡谲浪漫为主，其实我穿得挺好，挺符合主题的。”
“原来是这样。”
这时服务人员上前问：“两位，是现在开始上菜吗？”
舒明明点了头。
两人一边吃一边说话，“孟哥哥现在还在忙？”
“他下午的飞机，然后直接从机场去现场。”
舒明明笑：“也就是为了陪你，不然孟哥哥才不会参加这次画展呢。”
沈青平被打趣了，白了舒明明一眼，“你下午可不要提前消失。”
“唉？那孟哥哥不知道会不会怪我。”
两人用完了餐，因为画展就在他们所在大厦的楼下不远处举行，此时距离开始还有一个多小时，于是两人并没有立即离开餐厅而是来到餐厅一处供人休憩的地方坐下来等候，顺便欣赏楼下的景色。
在他们所在的位置能够看见远处的一座跨江大桥，沈青平随意地看了几眼，就要移开视线的时候，突然听见一声惊呼。
“你看——桥上·······那是在搞什么？”
沈青平视线再次看向桥面，然后令人终身难忘的一幕发生了，一辆汽车在桥面极速行驶一阵突然撞碎了桥上的围栏然后冲出了桥面最后直直地掉入奔腾的江水之中，溅起一阵水花。
明明不该听见的，但是沈青平耳边却出现了幻听，是车辆掉进水中那声沉闷的噗通声。
沈青平听见舒明明“天啦，发生了什么事！”然后又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现在报警，大概还有点用吧。”
大概是没用的。
那样高的高度再加上江水湍急，最多能够找到遗体，运气不好连遗体都找不到。
沈青平捂着心脏，他总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东西离开了自己。
舒明明看见沈青平眉头紧锁，以为他是被吓到了于是赶紧扶他在一边坐下。
“怎么样？需要叫医生吗？”
看见舒明明紧张的样子，沈青平只能疲惫地摇摇头，但是他什么也说不出来。
缓了好一阵，沈青平的脸上才好了很多。
发生这样的意外，舒明明自然不认为沈青平还能跟没事人一样开开心心地去参加画展。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舒明明自己心跳得也很厉害，心里总是冒出不好的想法。
就在舒明明犹豫是先直接送沈青平回去，路上给孟聿洲打电话，还是等孟聿洲来然后一起回去的时候，舒明明的手机收到了孟聿洲发过来的消息。
“沈青平在你身边吗？”
“在。”
“现在开始不要让他看手机，然后找个安静人少的地方待着，你跟在他身边寸步不离，然后等到我来。”
“发生了什么事？”舒明明隐隐觉得，这里面有很多问题。
“明明。”发过来的是文字，但舒明明仿佛听见孟聿洲的说话声音，平静沉稳得像块石头，且容不得拒绝。
舒明明很多疑问，但是直觉告诉她，现在不要问，就按孟聿洲说的那样做吧！
舒明明抬头看见了出现在餐厅门口的人影，他是孟聿洲安排在沈青平身边的司机兼保镖。
舒明明选择听孟聿洲的话，她不动声色趁着沈青平没注意，将沈青平的手机拿走了。
过了会儿，沈青平对舒明明说道：“明明，我想回去休息，今天可能不能陪你了。”
“没关系，我也不打算去参观了，我们在这里等一会儿，刚才孟哥哥说来接你一起回去。”
“嗯，那我们去楼下等吧，我不太想待在这里。”
目睹了刚才发生的交通事故，舒明明也不太想继续待在这里了，于是说：“好。”
沈青平拒绝了舒明明和司机的搀扶，表示自己不要紧，不过在舒明明看来，沈青平的样子实在不算好，所以始终关注着沈青平的情况。
餐厅在顶层，沈青平和舒明明等人乘坐着电梯往下。
中途进来一两个女生，其中一个女生正在不停地刷着手机。
电梯往下，此时女孩突然崩溃哭了出来。
旁边的人赶紧安慰道：“怎么了？”
那个女孩带着哭腔说道：“我朋友说，刚才那辆出车祸的是江叙白·······”
听见那个熟悉到令人心痛的名字，沈青平只觉得天旋地转，耳朵里传来剧烈的轰鸣。
舒明明眼睁睁地看着沈青平倒了下去，但是她什么都做不了，她在听人说起那个人名字的时候，整个人都变成了块木头。
旁边的女生还在呜呜咽咽地哭，舒明明只觉得耳朵嗡嗡的，用力抓住了对方的手，艰难地问：“你刚才说谁？”
舒明明用得很用力，把对方的手臂都给抓红了。
女生的朋友见状赶紧喊道：“快松手！”
“呜呜······是江叙白！是江叙白！”被抓住手臂的女生仍在哭泣，“你也是江叙白的粉丝吗？”她一点也不顾及手臂上的抓伤，甚至想要去抱抱这个情急下抓伤自己的女生。
她想：她也跟自己一样是江叙白的粉丝吧？现在只有同样喜欢他的人才能感受到自己的痛苦。
舒明明手脚冰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窜到了头顶上。
她狠狠地呼出一口气，手脚颤抖地想翻手机，翻了半天才想起来手机就拿在手上。
“今天是不是愚人节啊？是不是？”那个正在哭泣的人还在不死心地问。
舒明明拨通了那个没有存下来的手机号。
嘟嘟嘟········
等待的时间漫长的令人感到害怕。
电梯狭小的空间内氧气仿佛已经被耗尽，舒明明蹲了下来。
终于，电话那头传来：您好，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候再拨。
电梯发出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电梯外等待电梯的人看着电梯内的人露出了奇怪的表情，他们犹豫着没敢进来。
舒明明站起来，脚步虚浮地走出电梯。
舒明明再次拨通了那个号码。
嘟嘟嘟·········
“舒小姐，你还好吗？”
舒明明机械地点点头。
“我们先去医院？”
“好·······我开车。”
“不，舒小姐········”
此时舒明明失魂落魄的样子，没有人敢让她开车。
宽敞的停车场内停着许多辆车，但是舒明明张望了下，没有看见自己的车。
她的车长什么样来着？
哦，好像是宝蓝色来着。
嗯？这辆车是谁送自己的礼物？
哦！好像是江叙白来着！自己还吐槽自己明明喜欢的是红色········
舒明明终于忍不住，蹲在地上眼泪开始大颗大颗地流。
沈青平醒来的时候，先恢复知觉的是听觉，滴答滴答的机械声，在他耳边回响。
他睁开眼睛，眼前是一片迷糊，等了一会之后眼前才变得清晰。
此时在床边守着的人上前扶着沈青平，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怎么样？还有什么不舒服吗？”
沈青平无力地靠在孟聿洲身上，虚弱地问：“是他吗？”
孟聿洲知道沈青平问的是什么，此时他的脸像被岩石雕刻成的一样。
“别多想，你睡了很久，要不要先吃点东西，玉米粥怎么样？”
“是他吗？”
孟聿洲轻抚着沈青平的背部，这样的沉默已经宣告了某种不幸的消息。
在孟聿洲的怀中沈青平很久没能发出任何声音。
孟聿洲低头只能够看见沈青平不断颤抖的眼皮。
过了不知道多久，沈青平声音嘶哑地问道：“我要去那里看看。”
“搜救队还在搜救。”孟聿洲仍在耐心地安抚着沈青平，可是沈青平此时完全听不进去。
“青平，你去了也做不了什么。”
“我想去看看。”沈青平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出来。
沈青平所剩不多的理智告诉他，他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可是他不想待在这里，他会发疯的。
“我好难受，我不想待在这里。”他撑着床沿打算下床，可是此时他的手脚无力，往床下倒去·······
“青平！”
万幸，孟聿洲在旁边稳住了他，才没让沈青平撞到头。
看他态度坚决，孟聿洲妥协了，他上前扶住他，然后说道：“我陪你去，只是你要答应我，不要冲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