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空》耳东山已

1、这是最后一次

　　夏日午后的课室里，空气都是闷热的。
　　这是高考前留在学校的最后一个下午，贺知抱着他的CCD往高二十六班走。
　　本想着运气好在他的座位拍张照算是留念了，不曾想，教室里面空无一人；只有趴在桌子上睡觉的严礼。
　　贺知下意识要走，但是转念一想。
　　“这大概率是最后一眼了吧。”拍一下又不会死，大不了被发现咯。
　　贺知对准相机，站在教室外面，没有人知道镜头对准的是还在睡觉的严礼。
　　人好像是不容易满足的，贺知有点贪婪的想。
　　“近一点拍不会被发现吧”
　　贺知轻轻走进课室，坐到了严礼前面。静谧的教室里，一点点动静都好像要被放大。
　　老式相机现在还没有前置拍摄，贺知把相机换了一个方向，小心地确定镜头。
　　稍稍侧着身，是紧张又小心期待的比着耶，严礼出现在镜头的左下方，好像被轻轻环抱住。
　　贺知偏了偏头，笑着看镜头。“咔嚓”这是贺知认知里的，他们的第一张合照，也是他抱着最后一张的心态拍下的。
　　拍完照，人好像大胆了点，贺知转过身面对着严礼，沉沉地看着严礼，眼尾下垂，刚刚拍照的氛围全然不见。
　　贺知伸出手轻轻戳了戳严礼的头，一下没忍住又摸了摸。随即，放下手克制地垂在身侧。再也没抬起过。
　　贺知很快就离开了，离开的时候走得很快，没再回头过。
　　反正也不会再回头了。

　　到下午其他同学陆陆续续回来，严礼才迷迷糊糊醒过来。这一次，好像睡了很久，久到分不清梦跟现实。
　　梦里很荒唐，荒唐到连他自己都不信。梦里好像什么都有，连贺知都有。
　　他知道是假的，贺知怎么可能出现在他的生活里，还偷偷给他拍照。
　　严礼觉得自己越来越魔怔了，自嘲的笑了笑。抄起水杯走出教室打水，别让自己晃不过神来。
　　习惯性的，严礼又走到高三的教学楼打水，反应过来，他认命般沉下嘴角，转过身想走回高二。
　　高三的教学楼已经被搬空，今天是高三生留校的最后一天。
　　一转身的严礼刚好看到贺知从楼梯走下去的背影，离得有点远，贺知没有发现他。
　　直到他背影消失，严礼才低下头往回走。
　　是了，这才是他们的距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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