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是热的》空咚壶

5、回忆 嗯！哥哥也

　　晚自习放学。
　　苏旭回到家里，空无一人。
　　早已习惯了。
　　他静静的靠在椅背上，手搭在眼睛上，闭上眼。
　　“老板！我要一个雪糕！”一个穿着红裙子扎着两跟小辫子的小女孩在冰箱前蹦跶着。
　　“好好好，这就给你拿，对了小时，记得叫你爸把那面钱付一下。”一个中年男子面带微笑着说。
　　那是一个夏天，苏旭回到了久违的家乡，八年了。
　　一辆黑色轿车行驶在路上。
　　“阿旭，爸爸跟你说我们是男子汉，顶天立地，无论遇到什么事都有冷静，万不可冲动。”苏天浩轻轻抚摸着苏旭的头。
　　“嗯，爸爸怎么了。”
　　苏天浩鼻子一红额头靠着苏旭“对不起，对不起，是爸爸没照顾好妈妈，妈妈她要离开我们了…”
　　苏旭明白那是什么意思。
　　少呆楞住垂下眼但还是问出了“妈妈她，妈妈是不是永远都不回来了。”
　　苏天浩哽咽道“妈妈她会变成云朵陪着阿旭和爸爸。”
　　苏天浩不想告诉他永远都回不来了，他不知道眼前的这个少年的内心想法，他更不敢去猜测。
　　苏旭没在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窗户。
　　医院旁有一家便利店“爸爸，你等等我。”苏旭背着书包从车上下去。
　　“老板两根葡萄味的棒棒糖。”少年声音的压抑。
　　小女孩姜时皆转过去，她对湖清这个小镇很熟，几乎没有她不认识的人。眼前的这个哥哥却很陌生，从未见过。
　　姜时皆盯着他看，是目前来说最好看的一个哥哥。
　　苏旭付了钱就同苏天浩一起进了医院。
　　病床前女人被一块白布遮住，周围的人都是沉默的，外婆哭的格外伤心。
　　见到苏天浩进来哭着锤着他的胸膛“你，你为什么同意让珍儿自己先回来，她没了！她没了！”老人家哭得撕心裂肺险些晕倒。
　　苏天浩跪在外婆面前狠狠的闪了自己两巴掌“对不起！我对不起珍儿，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苏旭没说话走到床边蹲在地上，头埋在床垫上喊了声妈妈，很小声，没人听见。
　　他把一根棒棒糖放进白布里……
　　夜晚，苏旭蹲在一颗树下，看着天上的星星点缀着云，想起了刘珍然两个星期前还因为他逃电脑课而生气。
　　“我真废。”拆了一颗棒棒糖含进嘴里。
　　姜时皆恰巧奉姜宣名的命给苏爷爷送青菜，刚好看见中午的陌生哥哥在她的蚂蚁洞前。
　　姜时皆：…怎么坐我蚂蚁洞那啊。
　　姜时皆送完菜屁颠屁颠的跑了过去。
　　她喘着气站在苏旭旁边说“大哥哥，你能不能过去点。”
　　苏旭抬头一个小姑娘拿着菜栏站他旁边，他不想理会往旁边让了让。
　　姜时皆想蹲下来看有没有踩着蚂蚁洞，奈何他让得不够多“你在过去一点。”
　　苏旭无语又让了让。
　　小姑娘蹲下来嘴里嘟嚷着“还好没踩着我蚂蚁洞，幸好幸好。”
　　“啥？”苏旭反应过来赶紧往旁边退两步。
　　姜时皆走在他前面说了句“大哥哥，我好像从来都没见过你。”
　　苏旭只是嗯了一声。
　　姜时皆努力挑起话题“你叫什么呀大哥哥。”
　　苏旭没应。
　　“大哥哥你看我们湖清的月亮是不是很圆。”
　　苏旭盯了她两秒，小姑娘的眼神充满期待。
　　“嗯”
　　姜时皆觉得这个哥哥太冷漠了于是在他旁边坐了下来不说话。
　　坐了有五分钟苏旭才发话“你干嘛？”
　　“没干嘛陪你。”
　　他把棒棒糖棍扔掉“不用。”
　　姜时皆托着脸“你看着好无聊啊，一看就没人陪你玩。”
　　苏旭：……
　　“我要走了。”苏旭起身抬腿就要走。
　　姜时皆哦了一声，然后悄悄的跟在他的后面，她一路上都是小心翼翼的怕他发现。
　　苏旭到了门口姜时皆才发现原来他是苏爷爷家的啊。
　　姜时皆躲在柱子后面。
　　以后的每一天姜时皆就经常出现在苏家里，苏旭也开始接受这个顽皮的小女孩，姜时皆是目前能给他带来开心快乐的人。
　　“大哥哥我们一起去抓鱼吧。”姜时皆拿着鱼网兴致勃勃。
　　苏旭摇摇头说着大道理“小时你听好了，以后小溪河流那些水源多的地方都不可以自己去，要有家长的陪同。”
　　姜时皆笑着说“所以让你跟我去啊。”
　　苏旭：……这是重点吗，这小孩真会抓点说。
　　“听好以后那些地方你都不可以去，答应哥哥就带你去买小金鱼。”苏旭伸出小拇指。
　　姜时皆一听是小金鱼就马上答应了下来，好像把刚才说的话抛在脑后。
　　“好，那你给哥哥说的地方都重复一遍。”
　　姜时皆歪头想了想“你好像说，嗯…对！不可以抓鱼。”
　　苏旭：……听他们说学习不是挺好的嘛，怎么想的都是玩。
　　在后来暑假快结束了，姜时皆也该回湖城上学了。
　　临走前她把她最喜欢的发卡送给了苏旭“哥哥再见，你不要想小时，小时寒假还会回来的，再见！”
　　“小时在那边要照顾好自己。”
　　“嗯！哥哥也要！”
　　短短四十一天，苏旭渡过了最快乐的时光。
　　回到苏家，苏旭才想起他还不知道姜时皆叫什么，因为周围的人都叫她小时所以他也叫小时。
　　苏天浩在椅子上看报纸。
　　“爸爸，你知道小时全名叫什么吗？”苏旭说。
　　苏天浩想了想“这我倒是不知道，不过大家都叫她小时。”
　　“对了，爸我们什么时候走。”
　　“明天中午吧，明天早上我们去给妈妈扫扫墓中午就走好不好？”苏天浩看着他。
　　苏旭点了点头回到房间。
　　———
　　苏旭坐在饭桌前心不在焉：到底是不是她？
　　他正烦着呢一通电话来了。
　　“你吃个早饭吃这么久？大哥还有15分钟要点名了啊，要记过啊，你爱挨骂我不陪！”王磊环在楼下急得直跺脚。
　　苏旭才反应来“我靠！给我一分钟。”
　　两人拦了辆出租车一路飞奔快跑赶在行政员前来到了班级。
　　苏旭来开椅子坐了下来喘着粗气。
　　姜时皆在一旁坐也不是拍也不是问了句“你没事吧。”
　　苏旭头靠在椅背上慵懒的躺下摆了摆手。
　　脚向王磊环椅子踢一下“你怎么不早叫我。”
　　“屁噢！打了三通才接，你给我机会早点叫了吗，不是，你干什么呢，磨磨蹭蹭。”王磊环声调越来越高，
　　苏旭下意识看了下姜时皆。
　　倒是这么说，身边这姑娘倒是挺像小时长大后的模样生的怪好看。
　　而且一样脖后有个小红痣且名字都有时字，在加上相似的影子难免怀疑。
　　姜时皆在背书没注意到苏旭的视线，王磊环瞧见发话了。
　　“旭哥你不对劲，不回答我话一直看你同桌干嘛。”王磊环摸着下巴一副什么都知道的样子看着属实碍眼，
　　姜时皆听见了看向苏旭，苏旭捏着拳头，两人对视，拳头抖了一下。
　　不知怎的结巴了下“没，没有，就看，看外边。”
　　姜时皆也只是奇怪听他这么一说不知道该这么回答了，想起兜来还有糖拿了两颗出来“这个好吃，你尝尝。”
　　苏旭盯着糖看了几秒接过“谢谢，你喜欢吃橙子味的？”
　　“嗯，从小吃到大就习惯了。”
　　五年前小时也同样拿两颗橙子味的糖给他。
　　真的很像。
　　今天周五姜时皆和黄库南约好下午放学一起出去玩，连晚自习都请假了，就是要玩个够。
　　“女神，路全元的信。”王磊环丢了张纸条到姜时皆桌面上。
　　“路全元？”姜时皆疑惑的看着王磊环。
　　“就前面戴眼镜桌上有白色水杯那男生，女神我跟你说，那小子什么都比我旭哥差点，长相还说得过去，但没有旭哥好，那成绩万年老二，我旭哥甩他30分，够牛吧，”王磊环特骄傲。
　　苏旭：……一般般。
　　王磊环继续说“女神你别被他骗了，我旭哥还在，要慎重考虑。”
　　姜时皆“不是，我不是这意思，你这我该怎么说。”
　　苏旭“你够闲的是吧，那五遍肯定好了等下我帮你交。”
　　“不闲！有话好说，女神我不那意思，真的！”
　　姜时皆笑着说“你怕他啊，抄了五遍不就没把柄了。”
　　苏旭打开一篇课文放在姜时皆面前，整整三大页“也不是很多吧，才五遍。”
　　姜时皆瞪大双眼“这…还是继续怕着吧。”
　　苏旭没忍住噗嗤笑了一声。
　　“旭哥七年之情！”王磊环紧握苏旭的手。
　　苏旭挣脱开“败于课文。”
　　王磊环又握住了苏旭的手。
　　“王磊环！早读知不知道！几次了？人苏旭不想理你，你还得寸进尺了是吧？后面站去！”于材华一本书敲他头上。
　　“不是的老师你误会了。”王磊环紧忙收回双手。
　　那本书又敲在桌面“我不想在说第二次！”
　　此时姜时皆正拿着书盖住嘴角疯狂憋笑。
　　老师走了之后苏旭凑到姜时皆旁边说“刚才路全元可一直看着你呢，确定不回信？”
　　“哦对对对。”姜时皆打开信封。
　　“时皆同学，我有道题想请教你，方便下课去问你吗。”
　　姜时皆在底下写了个方便。
　　苏旭在一旁看冷笑道“姜被他吞了？”
　　“不知道，可能请教题目要委婉一点吧。”姜时皆把纸条传了回去。
　　苏旭到底是明白的，他同桌好看不用多说，下课时就专门有人来假借理由来见到姜时皆，男人的小心思他还是明白的。
　　下课路全元抱着一本练习册过来了，苏旭就趴在一旁玩笔。
　　路全元推了下眼镜从手指头捏紧练习册就看出他紧张了。
　　“时，时皆同学你看，看下这道题，我不，不是很理解。”路全元把练习册挪到姜时皆面前。
　　姜时皆看了下说道“这简单啊，你就从这里去分析…”
　　路全元更靠近了，下巴离姜时皆的头没多少距离。
　　苏旭看见了用脚把姜时皆的椅子往自己方向勾俯身凑到她跟前接过练习册。
　　姜时皆的头撞到苏旭的胸膛，很坚硬。
　　“我看一下啊，”苏旭盯着练习册“你看，就用我同桌的思路来，我们经a的演变…”
　　姜时皆被苏旭勾在他身边，姜时皆想挪开椅子，可身下的脚死死勾住，直到路全元离开。
　　“苏旭，你有病啊。”姜时皆第一次骂他。
　　苏旭漫不经心说道“那家伙快碰到你了没感觉？”
　　“那你刚才给我拉过去不也碰到你那了！”姜时皆声音略大。
　　空气静止了三秒钟。
　　姜时皆：完了说错了
　　“啊，不，不是，椅子都撞到我腿了。”姜时皆随便编了个理由糊弄过去，毕竟周围的眼睛都看向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