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一碗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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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华厂，一座大型的国营煤矿厂，也在蒲吕镇内，它正好处于接龙桥左下方的山脚，位于东山山脉。据说，那里的煤道顺着东山连绵几百里，坐煤车从头到尾要花十几个小时，中间还不能停留。
在那个什么都定量凭票领购的年代，厂里的职工是令人羡慕和嫉妒的。当中午或晚上时分走进厂内，看到那里的男人们一个个端着瓷碗吃饭，脸全是黑黑的，唯有一双眼睛精光闪闪，瞧着你，跟着你的步伐一路走过。可这些黑黑的人却让那些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忠厚农民们喜欢，因为他们是居民户口，如果自己的女儿嫁给他们，对于当时来说，就算是跟着吃皇粮了。要是能活动活动，连女儿也跟着改户口吃皇粮就更好了。可惜，当时子女户口都是跟着妈妈走的。妈妈是农村，那么子女也是农村；妈妈是居民，那么子女也是居民。所以，也有农村的忠厚小伙子倒插门进女方家的。
当然，这些只限于那个年代，那时一个居民户口是如此的宝贵，也是如此的吃香。哪像现在，同为中国人，居民农村同是一样，不过照目前形势看农村是否比居民更吃香。
摇摇头，真是人世变幻无常呀！
呵呵，话扯远了。其实说了这么多闲话，还是因为这里有一个故事要讲。我熟悉这里，也是因为我外公是厂里职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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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在七十年代，新华厂附近有一个姓张的人家，这家老人即将过世，张家儿子就请了一个阴阳先生看地。阴阳先生不日即来，撵地撵到新华厂路口。
新华厂路口是一条“丫”字型的公路，一条是厂里的专道，另一条是乡村的土公路，在距离新华厂外大约三千米处相交，这里已不属于新华厂的地盘了。
那阴阳先生撵地撵到新厂路口后就停了下来，对身后的张家儿子说道：“就是这里了。”
张家儿子挺奇怪，说这是路口怎么埋人。
阴阳先生笑呵呵道：“好说，真地在那里。”
伸手一指，原来，是在公路旁边，那里有一条石板路（方石头一块挨一块的路），是连接附近几个村的。真地就在那石板路和公路交叉的边上。
于是，阴阳先生回到张家后又专门择了个打阴井（挖墓地）的日子，六月十四日。
这天，张家儿子请了几个人早早便到了路口，至到日上三竿才见阴阳先生优哉游哉的信步走来。
一见阴阳先生不紧不慢，一副不慌不忙的模样，张家儿子赶紧跑上前迎接。
“先生，你看，这六月的天气……”。
“嗯，开工吧。”
阴阳先生裹了旱烟，“叭嗒叭嗒”的抽了起来。
张家儿子又立即让几人开工。
此时，就听到有人问话了。
“我说张兄弟，这阴井要打多深呢，让先生说说，我们也好有个准备。”
张家儿子一抹头上的汗，拍了拍脑门：对呀，先生光顾着让打了，可这阴井该打好深呢。于是，他又跑到阴阳先生跟前客气的问话。
“先生，你看，这阴井应该打多深呢，我也好和几个兄弟说说。”
阴阳先生狠狠的抽了几口烟，乜了张家儿子一眼，又瞄了一眼打阴井的几个人。
“你们尽管打，至于打到什么程度嘛，只要看到鱼上树，有人戴铁帽就不打了。”
什么意思？
张家儿子和那几人糊涂了，这个戴铁帽道好说，那个新华厂的职工哪个不是戴着铁帽的嘛。但这鱼上树就难了，这附近又没水，哪来什么鱼，还能上树？！
见众人不解，阴阳先生也不多说，转身就往回走，边走边说：“你们打吧，只要看到这两样就不要打了。”
有传闻，说阴阳先生本来就是替死人看地找龙脉赚死人钱财的，干的不是什么为善积德的光彩事，而且还有泄露天机的可能。如果阴阳先生将地看真了，也不会将人埋进真地，因为这样就是露了天机，会断子绝孙的。大凡阴阳先生为保自己，都只将话说一半，所谓的“天机不可泄露，只可参透”便是如此。
当然，这事人人都心知肚明，见阴阳先生不多说，张家儿子也不便多问。只是对打阴井的几人说道：“打吧，全凭天意。”
话说，有时候事情很是凑巧。正好，六月十四是个赶集的日子，这人来人往的也特热闹。
时至中午，家住山里或附近村的人都赶集归来，看到有人在路口挖地，都觉得奇怪，于是闲来无事就或站或蹲的候在一旁看热闹。
不一会儿，远远的就来了个汉子，手里提着几条鱼。他看到这里围了很多人，又听到一阵阵哄
笑，于是也跑过来凑趣。
这人也是个爱说话吹牛的，不一会儿便和众人说到一团，最后也不管鱼会不会被晒干，顺手将鱼往旁边的树枝上一挂，蹲下继续唠叨。
这日头越来越毒，可打阴井的越干越有趣，因为人多呀。人一多，话题就越广，话题越广，那不甚雅观的玩笑便出来了。
又过了一阵，来了一个买锅（炒锅，圆底，却边沿有耳）的汉子，听到黄段子也笑嘻嘻的凑了过来。许是觉得日头太大，于是他便将那口锅盖到了头上遮太阳。
却不料，那打阴井的边打边聊，正聊得火热时，突然从一块猪旺子石头里挖出一对活着的鱼。众人吃惊，见那块整石头的中心有饭碗那么大的一汪清水，一对活乱跳的鱼正在里面游来游去。被这强烈的太阳光一照，那对鱼一阵惊窜，接着便翻了白肚，死了。
那厢，阴阳先生吃了午饭，喝了凉茶算准了时间来看阴井。谁知看到的却是一伙人围着两条死鱼探究个没完。
阴阳先生赶紧扒开人群，探头一望，长叹一声。
原来，阴阳先生所说的“鱼上树，戴铁帽”早已出现了，只是那打阴井的没解读到其中的意思，最后挖出了宝地的镇宝之物。现在那宝地已失了灵性，算是平常之地了。无富无贵也无灾无祸，这张家后代将来也只是平常百姓而已。
无奈，张家儿了只得将老人草率葬了下去。张姓后人也如平常人家般，无大富大贵之人出现。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一碗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