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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原来是你 之月失踪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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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一袭白衣,房门开时,激起微风荡开他的衣摆,飘然似仙。再向上看去,一双凤眼还夹着着记忆中的可怜样。
他便是当初容之月在宫里搭救过的那名“小太监”。
“你不是宫侍?”容之月反问,而后又笑了笑,瞧自己,真是傻了,这模样怎么可能是。
萧文膺挂上温和的笑拱手见礼,“公主殿下。”
“你当知道,我是擎王侍妾,如今更是一介庶民,‘公主’二字实在当不起。”容之月垂下头,心中暗自思量此人的目的。
“在我心中,容之月永远是向我伸过手的‘公主殿下’。”
“公子姓甚名谁?”
容之月让开门,将碎瓷片掩在袖中,继而退后两步让萧文膺进了屋。
“萧文膺。”这人语调柔和,一派温润如玉。
是他,二皇子萧文膺。若记得不错的话,这位是她入擎王府当年被陛下从冷宫接出来的一位殿下。
她与此人无冤无仇,按理说她还救过他一回,如今掳了她意欲何为?
“二殿下是想做什么?”容之月对上他那双凤眼,被他眼中的柔情烫了一下,忙别开眼,“你我无冤无仇!”
萧文膺坐在屋里的圆桌旁,看着上面还有满满当当一桌子的珍馐,不着急回答她,“都不爱吃?”
“什么?”容之月一时没回过神,见他目光落在饭菜上才明白,直言道:“不敢入口。”
“公主殿下聪颖。那你猜一猜,我来此是为何意!”萧文膺拎起一旁的酒壶,向自己杯中斟满。
他终于见到她了,时隔几年,终于坦坦荡荡出现在她面前。
“不知。”容之月紧了紧手中的碎瓷片,落座于萧文膺对面。
萧文膺一双眼饱含情意,却不知真假几分,“你……还想待在萧文擎身边吗?”
容之月像是突然开了窍,他不会是心悦自己吧?
“若不愿,殿下会如何?”
“我尚未娶正妃,不知公主殿下可有意?”苦心经营这么多年,他萧文膺终于能坦然问出这话了,还真是有些慌张。
“我为他生过一个女儿,如今腹中又有了一个孩子,殿下也还看得上?”容之月戏谑着。
“本王可以将孩子一起带走,只要你愿意。”萧文膺掩饰地饮下一口酒,没敢看容之月的脸。
容之月一顿,这二殿下不会是魔怔了吧?还愿意替别人养儿女呢?
“殿下厚爱,只妾身蒲柳之姿,实在没脸。”容之月抬袖掩着面,泫然欲泪。
萧文膺想要伸手替容之月拭泪,又怕吓着她,忙收回了手。“你别哭啊,我……我不会嫌弃你的。”
容之月自然看到了他的动作,又对自己要做的事有了几分把握,再等等,再等她多试探一回。
见人抽抽搭搭哭了好一会儿,萧文膺僵着身子陪着,实在不知自己为何惹哭了佳人。
“殿下,你先走吧,我眼睛都哭肿了,不好见人的。”容之月还躲在袖间,闷闷道。
萧文膺不敢再多话,生怕再将人惹哭。“好,我这就走,你别哭了。我明日再来看你。”
容之月继续抽噎起来,直到萧文膺离开,这才放下袖摆,并将手上的瓷片随手扔在地上。
仔细一看,她除了眼尾有些红,面上是一滴泪都没有。
萧文膺,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他真的是对自己有了几分心思吗?那她利用这几分心思,能顺利回去吗?
先前慌乱无措,如今见着始作俑者心倒是踏实下来。
只要有机会,她总要试试的,这两日便暂且与之虚以委蛇吧!
夜半又落下了雨,直至清晨也未停歇,本就寥落的小镇一片宁静。
萧文擎沉沉睡下,却是做了一夜凌乱的梦。梦着现代也梦到古时,他没去过的萧国宫城也在梦里看过一遍,鸡鸣声搅碎一切,他倏地睁眼,身侧冷冰冰的。
之月,你在哪儿?
睁着眼躺到天明,仔仔细细回忆过所有不合常理的事。他忽然想起一人,当初他就是怀疑她的,只是后来并未出事便放下了心中那份警觉。
按了按疼痛的额角,萧文擎起身穿上衣物,到角落的小床抱起萧明妤,急急进了左屋。
萧靖弛察觉到动静,撑起上半身,“萧小子,你做什么呢?”
“叔,我去寻个人,劳您照看一下妤儿。”他将萧明妤放到萧靖弛身侧,出去将昨日剩下的半罐粥端来放在屋里的炉子上,随后疾步离开。
眼见人走了,萧靖弛捏了捏眉头,替床榻上的小娃娃盖上薄被,一张脸沉的吓人。
良久,他突然开口,“来人。”
语毕,木窗外,屋檐下,四个黑影悄无声息落在地上,“拜见陛下。”
“查。”
“是。”
几息之间,四人悄然离开,一如来时,并无声响。
家中之事,萧文擎自是不知,他循着西街街市,绕过医馆,来到苏烟家门前。
此时才将天明,因着下雨,巷子里还没什么人,唯有几只家犬发现他的踪迹,“汪汪”嚎了几声。
敲响院门,等了许久直至衣衫湿透也无动静,就在萧文擎以为这人已经离开时,苏烟睡眼惺忪、满目诧异地出现在他面前。
“萧公子?”苏烟揉了揉眼,外衫单薄斜斜压在肩头,一身风情若是旁的人见了怕是要走不动道,“夫人寻着了?”
萧文擎木着脸,并未应声,只用一双眼冷冷地盯着她。像是恶狼锁定猎物,是要将人剔骨吃肉。
“萧公子,您这是故意趁着夫人不在来寻奴家?”苏烟将两扇木门打开,面上挂着一副勾人的笑。
“莫做这风尘之姿,你也不是这样的人。”萧文擎毫不留情。
苏烟立时站定,收起娇笑,正色道:“那公子是何来意?”
“之月在哪儿?”
“奴家不知。”
萧文擎抬步进院,在苏烟随之转身时从身后扼住她的脖颈,一把柴刀随之横在她眼前。
“谁都不是傻子,别把我惹急了,苏姑娘。”
从未提过刀,所以为了这一瞬萧文擎在路上已演练百遍。即便手还有些抖,但那又如何,他要寻容之月,便不能让自己露怯。
冰凉刺骨的话语从自己耳畔穿过,苏烟感受到了这个男人的怒火,她露出凄然的笑,也有几分羡慕。
“公子只凭这把柴刀能与谁抗衡?”苏烟拍拍手,四周落下两名黑衣人。
那两人一左一右逼近萧文擎,他有些慌张。随着人越来越近,萧文擎手上一抖,柴刀划破了苏烟的脖颈,露出一条细细的血线。
“你让他们走,告诉我之月在哪里,我不想伤人。”
“这条命,公子若要便拿去吧!”苏烟缓缓阖上眼。
就在这僵持之中,陈大叔破门而入,三拳两脚将两名黑衣人拿下捆在了屋檐下。
萧文擎看着一切,愣着没个反应,手上的刀都拿不稳了。
“你小子这点本事也敢只身前来?”陈大叔接过刀,依旧摸出一根麻绳将苏烟的手缚住。
“陈叔,我真的没办法了,我不知道该找谁,我不知道该去哪儿寻之月……整整一日了,我真的不知道……”萧文擎蹲在院里,双手抱着头,一双眼赤红,嘴里语无伦次。
在这时代,他无依无靠,也不识得几个人,之月是他睁眼便见着的人,是他夫人,更是他的亲人。
不敢想象若是没有她,他还要如何在此生存。
陈大叔与苏烟都没出声,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脆弱不堪的萧文擎,但他们不能懂他的脆弱。
陈大叔不解,男人的脆弱不该展露人前;苏烟不解,一个男人为何会为一个女人状若癫狂。
不解是一回事,可苏烟还是心软了。
“把我押去你家。”苏烟避着两名黑衣人,凑近萧文擎低低开口。
萧文擎收起伤感,侧过头,目光打量苏烟一番,确认她话中真伪。
“多谢。”
苏烟在给他说话时眼中还在巡视黑衣人的位置,显然是不愿让他们知道她同自己说了话。这说明苏烟定是知道什么内情,且受人胁迫不敢轻易开口。
陈大叔与萧文擎对上眼,两人带着苏烟离开了。
回到家中,萧文擎立马解开苏烟腕上的绳子,三人坐在院里的石桌旁。
“萧公子还记得二皇子吗?”
萧文擎无奈地摇摇头。
“那您还记得夫人收到过一封信吗?”
“知道。”
“她同您说过那件事吗?”
萧文擎颔首。
苏烟揉了揉发酸的手腕,徐徐道出一切。
二皇子生母是当今陛下还是太子时的一位侧妃,亦是当时太子后院为数不多的女子,是先皇御旨亲自赐下的。
可当今陛下当年却心有他人不喜这位侧妃,似乎又因为侧妃做了一件什么错事,所以陛下即位后那侧妃便没什么名分也没有,只跟着挪去了后宫,连带着当时出生的二皇子也没个身份,不清不楚地长大。
皇家无宠便是猪狗不如,侧妃早已疯癫,年幼的二皇子常一身太监服穿插宫廷内院帮着做事讨一口吃食。
当日容之月伸以援手,二皇子便对她见之不忘,一心念着。一切野心也就此蓬勃,他开始在大臣间钻营,攀上了当今五皇子,一副兄友弟恭的懂事样让从来富贵没什么心机的五皇子欢喜得很。
于是联合几位重臣,言其在宫城内围不合旧例,让当今陛下恢复了他的皇子的身份。
一切水到渠成,他终于站在了人前,于是对容之月之情谊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当年几方人马设计擎王,他也是出了力的。
他以为擎王会死在泉州,于是他作壁上观,只等萧文擎殒命而后来接回容之月。熟料金尊玉贵的擎王殿下却在这苦寒之地活了下来,且越活越好。
嫉妒让二皇子无法容忍,他设计命案想让擎王永远囚于大牢,谁知萧文擎竟又拿出了赎罪钱财免了罪。
后来他又心生一计,要苏烟勾引萧文擎,让容之月对其心灰意冷。意外的是,萧文擎竟是带着容之月一道逛起了花楼,不给苏烟一点机会。
最后使出这招掳人的戏码,也是实在没法了。他命苏烟与容之月交好,放下戒备,顺利将人带走,便是容之月失踪的前因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