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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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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方的灯塔亮起,照亮了在海上航行却迷失方向的人们回家的漫漫归途。
海上的风撩拨着她的长发,夜光中的裙摆随风摇曳,顾盼生辉,周遥晃了晃手里的高脚杯,眼神却定在海上一处不起眼的地方自顾自的说道:“还真是......呵...”
普达曼贫民区——
“老子打死你,你个赔钱玩意,你还不说钱在哪是吧,老子怎么娶了你,你就是个丧门星”。
男人恶狠狠的掐着女人的脖子,女人的脸快速涨红,她无力的拍打着男人的手臂,希望能唤起他作为人的一点良知,可终究无济于事。
就在女人即将放弃抵抗时,少年从男人身后的门冲了进来,他拿着酒瓶子狠狠的往人脑袋上一砸,霎那间,男人一个趔趄,往边上倒去。
他赶忙上前将女人扶起,小心翼翼的拍了拍人的背为女人顺气,侧面看去,他瘦削的左侧脸颊微微肿起,眼角边上还有一处伤,眼眶泛红,少年狭长略弯的眼微垂,眼里看不到一丝光,他紧紧的攥着拳又松开,反复几次。
倒在一旁的男人见状,吃痛的捂着头缓缓起身重重的将人踹倒,少年咬着牙没反抗,他死死的护着怀里女人,男人一边打一边骂。
“程渡,你现在长本事了,连你老子都敢打,你还敢护着她,谁让她不争气,生了你这么个赔钱货,你怨得着谁,你说你要是个女的多好,还能去卖,老子还能换点d.p舒服舒服,你个废物,活该跟你妈一起死去。”
在父亲的毒打谩骂声中程渡将怀里的母亲抱到一旁的角落里,那没有玻璃碎渣,做完这一切,他抄起门边的木棒站直了身子哑着嗓子:“程劲,你他妈别犯病,我和我妈不欠你...”
程劲见他拿起木棒像是动了真格的样子,顿时也有些慌了,一向顾忌着母亲的程渡从来都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他怎么....
程渡生的不差,很高,看着有1米89的个子,比程劲整整高了一个头,很瘦,像林中风一刮就断了的竹般,他身上常年带着伤,由于皮肤似病态般的白,使得这些伤疤格外狰狞,有烟头烫的,玻璃碎片划的,棍子打的......
程劲见状吞了口口水掉头就想跑,程渡没给他机会,他用力的将门关的震天响:“你听好了,从今天开始,一分钱你都别想从我妈这要走。
“还有,你要是想活着走出这个门,以后,离我妈远点,不然,我不介意背上杀死亲生父亲的骂名。”
程劲听到这,气的浑身发抖,他手上拿着刚刚被砸破的玻璃瓶,想要动手,却被他的眼神吓退,只好悻悻作罢。
见程劲低着头没讲话,程渡将门打开,风吹了进来,他干涩的唇角渗出了些许血迹。
身上的背心沾了不少灰这时还和后背裂开的伤口粘在了一起,血肉模糊,看着钻心的疼,他没在意,只是用手背随意的擦了擦,少年声音低沉:“滚吧”
程劲没说话,将手上的玻璃瓶往边上一扔就走了出去,心里暗暗发誓迟早要让这小兔崽子好看。
程劲走后,程渡赶忙将昏死过去的母亲抱到了镇上的卫生院,卫生院的那段路离贫民区不远,大概两条街的距离。
短短两条街的距离,他走的很辛苦,空气中汗液混着血迹的味道,有些刺鼻,还好,街上没什么人,没人看到少年的窘迫。
水滴般大小的汗珠从少年下巴处滴落,他加快了脚步,还好,赶上了,在卫生院即将关门前,他赶忙上前将人拦住:“等等,医生,拜托您,请救救我母亲。”
卫生院的医生是个上了年纪的老伯,人很纯朴,小镇上的人都知道他,看到程渡一身的伤以及他背上的程渡母亲时,他大概明白发生了什么,他赶忙安慰着人让人进来再说。
过了不久,老伯给程度的母亲做完检查后,表示母亲没大事,他悬着的心这才放下,程度母亲就是身体不大好,回去以后要多休息,好好调养一段时间就没事了。
老伯看着程渡一身的伤,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你母亲没有大碍,倒是你,这一身的伤,不处理的话要是得了破伤风,会有生命危险。”
程渡看了眼病床上的母亲,踌躇许久将口袋里不多的钱全拿了出来,他抹了把汗朝人笑了笑又尴尬的说道:“谢谢您,我的伤我会处理。
“我的钱不多不知道是不是足够我母亲的医药费,这些钱要是不够的话,我再想想办法,给您干活也行。”
老伯连忙摇了摇头并表示着不要他的钱又说道:“孩子,你大概不记得我了,之前我被几个劫匪抢劫时,是你救了我,还帮我拿回了我的钱,那会你还受了伤,我想带你回卫生院,给你治伤,谁知道你这孩子,一溜烟就跑没了......”
老伯慈爱的笑瞬间让程渡有些动容,他哽咽着声:“原来是您啊,老伯,那天我只是恰好路过那,您不用在意的。”
老伯示意他将钱收起来,还表示他身上的伤他免费帮他治疗,程渡赶忙拒绝:“这不行,老伯,我不能占你便宜,你开这卫生院也不容易,要是......”
老伯故意板起了脸,有些生气:“怎么不行啊,你救了老头子我,我要是不知恩图报,这说出去不得被人笑话我,你就安心在我这治。”
程渡无奈的发自内心的笑了笑朝人鞠了个躬:“谢谢您,老伯。”
老伯将人扶起说道:“行了行了,老爷们不整这些,咱出去外边,我得给你身上这伤口先消毒,肉都粘着衣服上了,待会有些疼,忍着点。”
程渡将母亲安顿好后,便随着老伯走出病房,卫生院地方拢共就这么点大,说是病房,其实就是一个小隔间,专门给病人用来输液,打针用的。
外边是一整排放着药物的柜子,椅子是普通诊所的长椅,靠着墙,他背过身坐到椅子上,老伯手里捧着一个托盘,那里边有双氧水等消毒的药物和一把剪子。
老伯将东西备齐全后拿着那把剪子走到人身后朝人说:“孩子啊,我这没麻药那些东西,得委屈你忍忍了。”
程渡脸色白的吓人,他无力朝人点了点头,他已经忍了许久,到底是血肉之躯,怎么可能真的感知不到疼痛。
不过是咬牙强撑着罢了,背上的伤口深浅不一,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还在不断的淌着血,衣物粘连着血肉,伤口处有些发炎,已经肿了起来,看一眼就知道有多疼。
老伯到底下不去狠手,那是一个漫长且痛苦的过程,他慢慢用镊子夹住衣物,用剪子将其慢慢剪开,每一步都十分谨慎,可在怎么谨慎。
他还是钻心的疼,在伤口和衣物彻底分离时,他额头豆大的汗顺着下巴流到了锁骨上,他用力的咬紧了牙,争取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生怕惊扰病房内的母亲,也怕老伯心里难过。
太久了,久的程渡的腿都抽筋发麻了,他坐在长椅上靠着墙睡了过去,轻轻喘着气,老伯才将伤口彻底清理消毒好后又给他敷了药,包扎好。
老伯长舒了口气,将东西都整理消毒以后,又给他打了一针破伤风抗毒素,这才放下心来。
将东西都收拾好后,他不忍的将程渡叫醒:“孩子,你看,你要是要留在我这卫生院睡,我就把钥匙给你,明个一早,你在给我开门,你看怎么样...”
程渡有些迷糊,他困难的睁开双眼,吃痛的轻轻嘶了一声,他按了按太阳穴,好不容易缓了过来。
听清了老伯的话后,他摇了摇头又从口袋里将刚刚的钱拿了出来:“这太麻烦您了,没关系,我带我母亲先回去了,这钱您说什么一定要收,要是以后用的上我的地方,您尽管开口。”
老伯见状无奈的只好收下答应了人,程渡屏声静气的走进病房,刚想将母亲抱起,却发现母亲什么时候早就醒了,她看着程渡一身的伤,抹了抹眼泪:“小渡,妈连累你了。”
程渡忍着痛摇了摇头伸手给人擦了擦眼泪:“妈,别说这些,我没事,咱回家。”
程妈妈点了点头,母子二人向医生老伯道谢后,消失了夜的街角口。
那晚的风很大,有的人清醒,有的人却在梦中而不自知。
程妈妈心疼的看着儿子却又想起什么,看了眼人,却又没说出口,程渡从母亲眼神中读懂了母亲的意思:“妈,你放心,程劲那个人渣,以后不会再来打扰我们,我把他赶走了。”
程妈妈看着儿子又看了看眼前空无一人的街道,有些唏嘘,和程劲夫妻一场,却不曾想会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夜还很长,有的人被生活压的喘不过气,为了生计发愁,争吵,抱怨,过着有上顿没下顿的日子。
而有的人却站在金字塔顶端,肆意挥霍着世间所有的美好,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两极分化严重。
或许,黑夜过后,就是无尽的黎明在等待着我们。
萨塔街角——
程劲被人团团包围住,来者不善,他身上好几处刀伤和枪伤,鲜血不断往外涌出,那些人有的拿着枪,有的拿着砍刀,像是要杀他,却又像故意放他一条生路。
让人捉摸不透,不止这群人的态度,还有他们的身份,他们不像是是c国人,训练有素的队伍倒像是军人,可是,自己什么时候招惹上了这样的任务,他想不明白,到底是谁要自己的命。
猫抓老鼠的游戏玩够了,一个高大的身影从这些人身后走了出来,那人穿着一身防弹衣,戴着头盔,包裹严实,不经意间,他对上了他的目光,他一眼就认了出来。
这不是,难道,不会,怎么会是他,他不是应该死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还找人来杀自己,他到底想干什么。
随着那人的不断逼近,程劲被迫往角落里闪躲,像只老鼠一样,不过他可不值得让人同情,毕竟他做过的恶事不少,这都是他罪有应得。
“程劲,好久不见,怎么,不认识了”,程劲在听到那人声音后睁大了双眼,不,这不可能,这不可能的,他还活着,他真的还活着。
那人将头盔取下,他终于看清他的面容,没错,他不会看错的,这就是沈南奚,好啊,他居然还没死,要是没这个消息告诉齐之闵的话,那....
程劲一边盘算着如何脱身一边想着怎么把消息带给齐之闵,却完全忘了现下的处境。
他俯身看着程劲,半眯着眼,像在看一滩死肉,周围靜的能清晰的听到水珠滴落的声音。
程劲心虚的不敢看人,一个劲的往角落里藏,恨不得自己像蚯蚓一样,可以分身逃脱。
空中不断飘落着雨滴,凄凄沥沥的下着,没有电闪雷鸣,却胜过电闪雷鸣,巧妙的为这本就诡异的夜添上一抹浓厚的色彩。
沈南奚看着他,倏地笑了,笑声低沉犹如大提琴般,他漫不经心的看了他很久,周遭透着一股凉意。
他朝他凑近了些,一脚踩在程劲的脸上,他瞟了眼边上的老八,老八立即会意,拿着电棍狠狠的往他身上招呼了两下,随后,将地上的程劲捆了起来。
沈南奚缓缓开口,眼里看不到一丝情绪:“宝藏的位置,在哪。”
程劲吃痛心虚的说道:“什么宝藏,我不知道,我要是有宝藏我还会落到这般境地吗,你放了我吧,我告诉你齐之闵的秘密,帮你报仇。”
沈南奚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一般,不屑的看着人:“帮我?呵”,眼里带着几分轻蔑。
“没关系,你的这条命还有用,我不会让你死的这么容易,说出宝藏的下落,兴许我能让你选个痛快点的死法。”
他挥了挥手,让手下将人拖上车,就这样,一行人,彻底和夜色融为一体,消失的无声无息。
不会有人在意地上被雨水冲刷的血迹,更不会有人在意发生了什么,在普达曼这个地方,少点好奇心,学会闭嘴,就是最好的生存之道。
海边别墅
周遥坐在渡轮里,手里举着高脚杯,懒懒的靠在软垫上,环顾着四周朦胧的夜色,海上起了雾,月亮被形状肆意的云挡住了,只透了一丝清冷的光。
“程劲这样的软骨头,从他嘴里套出宝藏的下落,轻而易举。”
周遥晃了晃杯里的红酒,不以为意的看着沈南奚,老八对此不置可否,沈南奚看着海面抿了口杯里的酒:“不见得,他这样唯利是图的小人,权衡利弊算的很清楚,不会让自己吃亏。”
周遥摊了摊手,有些烦躁:“他既然想耍花招儿,那我们也不用和他客气。”
沈南奚安慰的看了眼人,语气温和了些:“别急,不从他手上入手,我们可以试试别的方法。”
周遥叹了口气,过了会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勾了勾唇直勾勾的盯着老八的方向,老八瞬间感觉全身瞬间泛起寒意,凉飕飕的。
老八咳嗽了两声,打破了此时的尴尬:“那个,大小姐,你是不是有什么想问我的。”
周遥眼珠一转,一手撑着下巴笑的有些坏:“八叔,我要是没记错的话,程劲有个儿子,对吧。”
老八有些不解,但是点了点头:“嗯,没错,程劲是有个儿子,他这人虽然不是个玩意,但他儿子可不随他,他儿子不仅孝顺,又能打,就是可惜有他这么一个爹。”
沈南奚狐疑看着人带着几分试探性语气问:“你想从程渡身上下手?”
周遥抿了口酒朝人点了点头:“八叔,我们之前调查程劲的时候,虽然把他的底翻了一遍,但是对有些的事情知道还是没有你清楚,不如...”
后面的话周遥没有接着说下去,老八立马明白周遥的意思接着人多话说道:“我知道的也不多,程劲大概是大小姐你出生那年,才来到你父亲身边做事的,是齐之闵的人,当时你父亲还有沈爷和齐之闵他们,还是面上的好兄弟。”
虽然齐之闵小动作不断,不过你父亲和沈爷到也没多计较就是了,只是口头警告过几次。
后来有一次,你父亲和齐之闵他们发生了较大的冲突,程劲趁此出卖了齐之闵,从而取得你父亲的信任,才有了后面的事。
老八想到了什么有些唏嘘的接着说道:“哦,对了,程劲以前不是这样的,他是后面用了d.p,才对他老婆孩子非打即骂,我记得他刚到卡邦那会,算的是个挺讲义气有担当的人。”
说到程劲的妻子时,老八停顿了下,有些惋惜,周遥注意到了从他眼里流露出的一丝不舍甚至说是爱意也不过分,不过,很快,这份情绪就平复了。
周遥格外留了个心眼,沈南奚似乎也注意到了,他和周遥交换了个眼神端着酒朝打量着老八,老八对着突然起来的变化有些疑惑。
沈南奚伸手拍了拍人的肩,示意人放松:“八叔,怎么在说到程劲的妻子的时候,你的反应有些不寻常....”
老八听到这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那个,我年轻的时候和程劲他媳妇谈过恋爱....”
说到他这懊恼的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沈南奚和周遥有些诧异的看了眼老八。
老八看懂两人的眼神想传达的意思:“这件事,说来话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