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55、酒店 那么,他们 ...
-
“你好,我和我夫人之前订了你们酒店的房间,麻烦帮忙办理一下入住。”来人操着一口略显生涩的俄腔中文,正在补妆的前台赶忙抬起头,对上一双非常温柔明亮的棕色眼睛。男人棕褐色的长卷发垂在肩膀,一手拉着行李箱,一手挽着位明艳动人的妇人,笑容绅士而风度翩翩。
客人是一对来自俄罗斯的高挑夫妇。妇人递上两人的身份证,旁边的同事碰了碰有些发怔的前台,前台连忙回神接过两人的身份证查询起来:“啊!抱歉,史蒂夫先生和夫人是么?你们的房间在□□6,需要帮忙么?”
史蒂夫微笑着点点头:“麻烦了。”
一旁的同事站起身,接过史蒂夫手里的行李箱:“请跟我来。”
跟着服务生走进电梯,史蒂夫夫人看着对方倒映在电梯门上不太好看的脸色,关切地温声道:“姑娘,你的脸色很苍白,眼底红血丝也有点严重,是昨晚没睡好吗?”
服务生含糊地“嗯”了一声。
史蒂夫夫人:“你们年轻的小姑娘更应该注意睡眠才是......啊,我最近在网上刷到了一些关于你们酒店的传闻,我想知道那是真的吗?”
服务生勉强笑了笑:“无稽之谈罢了。”
史蒂夫夫人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那就好,其实原本因为这些传闻我有些害怕不想来的,但是我先生对这附近的景点和商业区非常感兴趣,怎么说都要过来看看,不是真的就太好了。唉,也不知道那个失踪的孩子什么时候才能找到......我听过他的歌,真是一个很帅气又很有才华的男孩儿。”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服务生的脸色似乎更难看了。
电梯门“叮”地一声打开,史蒂夫先生从服务生手里接过行李箱,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摸出一盒巧克力棒塞进服务生手里走出电梯:“谢谢你带路小姑娘,到这里就好,我们自己能找到。我看你面色苍白,有可能是低血糖了,吃点巧克力棒会好很多。”
电梯关上的最后一秒,史蒂夫先生眨了眨左眼,笑得那叫一个令人浮想联翩:“回见~”
还好服务生小姑娘无心在意这个,失魂落魄地回了一句“回见”,等史蒂夫夫妇走到监控死角,史蒂夫夫人一把勾住史蒂夫的脖子把他拉下来:“你刚刚笑得那么*干什么?”
史蒂夫,或者说是沈渔闷笑着往他嘴上亲了一下:“嘘,宝贝儿,咱们回房间再说~”
找到房间把门一关,奥斯汀扯下假发,把一头火一样的红发往脑后拨:“我还以为你会选择第二个任务呢——你那盒巧克力棒哪儿来的?”
“本来是确实是这么打算的,但是后来发现这个任务有硬性易容需求,如果别人来可能有点麻烦……”沈渔坐在床上拆了一盒红酒味儿的巧克力棒,往奥斯汀嘴里塞了一根:“至于巧克力棒当然是小魔王那儿顺来的,我把祁非理给他那个储物胶囊偷过来了~”
奥斯汀:“你这也太......”
微型耳麦“嘀嘀嘀”地急促响起来,沈渔接了,笑眯眯地“喂”一声。
游青冥咬牙切齿:“沈渔......”
沈渔慢悠悠地挑起一边眉:“嗯?”
“哥——”游青冥忍耐着,心平气和地问道:“我的胶囊呢?”
沈渔把巧克力棒咬得“咔擦咔擦”响:“什么胶囊?我不知道啊~”
游青冥沉默两秒,轻轻一笑:“你给我等着。”
沈渔:“哎呀,小魔王~小小年纪吃这么多甜食不好,为了防止你吃成一个蛀牙的小胖子渔哥我才代为保管两天,过两天我就还给你了啊,放心吧,不会给你全部吃完的~”
游青冥:“呵呵。”
沈渔挂断通讯器,“啧”了一声:“说了让他们少跟祁非理待一块儿,这假笑虚伪得简直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宝贝儿,对于这家酒店,你怎么看?”
奥斯汀解了围巾和领口的两颗扣子,又松松腰带:“我说没什么异常你相信吗?啧~你个混账是故意把我腰带束这么紧的吧?”
沈渔搂着他的腰,在那亮晶晶的嘴唇上咬了一口:“这都被你发现了。”
奥斯汀抿抿嘴唇上残存的唇彩,拿着身份证走到梳妆台前照着镜子里的自己对比端详着,忍不住赞叹:“简直看不出任何端倪,血族最好的易容师也无法做到这种程度,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在这方面天赋异禀的?”
沈渔正和审判局技术人员对接,闻言摁着微型耳麦微笑着回答:“是安弥发现的,起因是我不堪他那封闭式魔鬼训练的重负,打扮装作需要出门采购的后勤人员,当然最后还是被识破了,我追问了安弥很久他也不肯告诉我是哪里出了纰漏,我极度怀疑是叶斯宸那货——他一直不愿意在胸口塞苹果或者棉花。”
奥斯汀一边往嘴唇上涂唇彩一边忍不住笑。
等沈渔和技术人员交涉完,回过头发现奥斯汀已经把妆补好了,那头温柔的浅棕色长卷发也重新戴回头上:“你补妆干什么?”
奥斯汀捋一把秀发,放电一般眨了眨长长的眼睫:“第一次跟你出审判局的任务,不能出差错,自然要做好万全的准备~嗯......你觉得我一会儿出门需要换一身衣服么?”
沈渔走过去,垂眸看着他:“我今晚之前不打算出门来着,我以为我们俩想得一样呢......”
奥斯汀拽着他的领带把人拉下来,朝他唇缝吹气,声音像从鼻腔里哼出来的:“你确定么沈渔?在这样一家酒店里?”
沈渔消弭了最后那点距离,贴着他甜腻的嘴唇一下一下吻着,直接扯下了那顶假发:“我已经检查过了,这间房没问题,况且......这样才更有趣,不是么?”
奥斯汀:“行吧宝贝儿~那一会儿要辛苦你重新化这两张脸了。”
……
然而最后还是没有重新化。
原因很简单,两人疯得昏天暗地,中途停下来了一次是为了让沈渔吃顿晚饭,然后这项运动一直持续到后半夜,直到两人都意识到再不叫停天就要再一次亮了,这才艰难地终止。
奥斯汀从窗口跳出去的时候面容扭曲了一下,落地的时候再度扭曲了一下,沈渔贴心地伸手接了他,被奥斯汀泄愤般一口啃着脖颈上,疼得他“嘶”了一声:“怎么了宝贝儿?刚刚没吸够吗~”
“你给我等着的啊~”奥斯汀重重在那俩血洞上舔了舔,撩起眼皮拍了拍沈渔的脸:“下次劳资*得你路都走不动……”
沈渔笑着吻他沾了血腥味的嘴唇,柔声道:“好,我等着。”
他手伸进口袋,刚摸到随身强光小手电筒就奥斯汀按住了。
“不需要。”他说,翡翠般的绿色眼眸在黑暗中发出幽亮的色泽,宝石般神秘而影影绰绰。
沈渔吹了声低哨,跟在他身后。
围着整个酒店反复观察了十来分钟,奥斯汀走到一个墙角,蹲了下来。
沈渔:“是这儿吗宝贝儿?”
奥斯汀伸手在地上摸了摸:“不会错,我摸到没清理干净的玻璃碴子了。”
沈渔从储物胶囊里取出一管鲁米诺试剂喷洒在四周:“看来确实是被清理过了,血液痕迹淡得都快看不出来了。”
“这究竟是不是那个叫颜冠清的歌手的血呢?如果是……会是谁干的呢?”
“宝贝儿,你觉得他还有几成可能还活着呢?”
奥斯汀没有回答。
沈渔朝他的方向偏头:“宝贝儿?”
“沈渔……”
“嗯?”
“你还记得安局长说‘有人声称有人在二十年前就见过他,那时候他长得和现在一模一样’吗?”
“记得。”
“如果这真的是颜冠清的血,那么那个人说得很有可能是真的。”
“为什么?”
“因为这是血族的血。”
沈渔挑起了眉:“我记得资料上说他出道五年?一个吸血鬼整天活在聚光灯下还没有任何人发现的可能性有多大?”
奥斯汀:“【绝色隐者】不就是?”
沈渔:“没有可比性,她不是时时刻刻都和我们待在一起,况且……不是每个血族都是上官蜉蝣。”
奥斯汀认可道:“确实。”
而后他蹲在地上,又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天太黑,沈渔看不清他脸上任何神情,但是他有一种预感,于是他也蹲下身,问他:“亲爱的,你还发现了其他什么,对吗?”
“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因为这简直毫无来源——我感受到了一个血族最撕心裂肺的憎恨和深入骨髓的痛苦,就现在,就在我们附近,他在哀嚎,他在诅咒,他在呼救,他的灵魂说他快要死了。”
沈渔皱起眉,轻声问:“那么你能感受到在哪儿么?”
奥斯汀再一次陷入了沉默。
沈渔没有打扰他,手指却不自觉地攥紧。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不知道过了多久,奥斯汀缓缓站起身,笃定地说:“就在这座酒店里。”
“你不觉得奇怪吗,沈渔?这么大的一座酒店,入住的客人却寥寥无几……那么,他们真正接待的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