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平无奇万人迷[快穿]》猫扑玉米

70、昨日焰火 他是他。

　　一辆没有车标的黑色轿车停在洋房外，威尔库特先生捧着一束香气清冽的花，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莉莉，愿意和我一起去散步吗。”

　　“当然，威尔库特先生。”佚彩把手递给他。

　　威尔库特先生刻意平复了呼吸，但他掌心灼烫的温度无法说谎。

　　威尔库特先生扶着她上车，和她一起坐进后排。他的手绕到佚彩脑后，一道滑腻冰冷的东西覆上她的眼睛，带着熟悉的凛冽气息。

　　佚彩意识到是他的领带。

　　“请等等，就快到了。”威尔库特先生轻轻按住佚彩蠢蠢欲动想解下领带的手，再也没有松开。

　　汽车驶过崎岖不平的地面。佚彩确信，这不是去城堡最近的路径。

　　她听见轮胎摩擦路面的声音变得粘腻。
　　“如果我睁开眼偷看呢？”

　　威尔库特先生笑了一声。
　　“行行好，小姐，我会被扣奖金的。”

　　威尔库特敛去眼底的温度，转头瞥向车窗外，街上的侍者们接收到冰冷的视线，清洗血迹的动作卖力了许多。

　　推开车门，夜风扑面。
　　佚彩还没感受到寒冷，威尔库特先生就给她披上了大衣。她明明把花束留在了汽车后座，却还是被冷香包围。

　　他们面前是一条隐蔽的旋转楼梯，台阶窄而陡，通向城堡顶层的塔楼。

　　“有些难走，我背你上去。”威尔库特先生弯下腰提议。

　　“不必了，我自己可以。”佚彩微笑。

　　“好。”威尔库特先生站直身体，一只手抄起她的腿弯，另一只手护着她的腰背，把佚彩整个人捞进怀里。

　　台阶在他身后倒退，每经过一个石壁上的烛台，他们的影子就跳动几下。

　　身体骤然腾空，为了防止两人摔成肉饼，佚彩下意识抓住威尔库特的肩膀。
　　隔着衣料，传来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我说了不用。”

　　“嗯，你说了。”威尔库特先生低头看了她一眼，收紧手臂。

　　他们登上塔楼，整座小镇在脚下铺开，糖果色屋顶浓缩成一块块积木，护城河上的月光碎成一条银色绸带。

　　琴声被风吹散，佚彩迫不及待从威尔库特先生怀里跳下来，胳膊搭在冰凉的栏杆上，扭过头想说些什么。

　　威尔库特先生把她滑落的大衣裹紧，“嘘，至少让童话延续到12点。”

　　正前方的夜空炸开一簇烟花，彩色碎片曳出长长的光尾。

　　出于对烟花的尊重，佚彩决定暂时沉默。

　　就在刚刚，尽管高大威猛的威尔库特先生试图挡住她的视线，她还是越过他宽阔的肩膀看见，塔楼其实有电梯。

　　不同颜色的火光，映得此夜几乎亮如白昼。

　　“……再见。”
　　佚彩轻声说。

　　“什么？”烟花太响，威尔库特俯下身，金色焰火为他的侧脸镀上一层暖光。他抿着嘴，等着听她说话，碎光在他高挺的眉骨上滑过，浓密的睫毛投下一小片影子。

　　漂亮脸蛋近在咫尺，佚彩忽然想到了捉弄他的绝佳办法。

　　一个吻落在他脸上，一触即分，像烟花的碎屑，很轻，很烫。

　　威尔库特先生僵住了，像是被放了慢动作，瞳孔骤缩，又缓缓放大。

　　他的瞳孔还映着佚彩无辜的模样，焦距开始涣散，脑袋贴着她的肩窝，整个人缓缓滑坐到地上。

　　佚彩拔出针筒，把颈侧溅出的血珠恶劣地抹回他脸上。
　　沉默的猎手从来一击必中。

　　他的眼睛还睁着，但看不清东西了。

　　佚彩从威尔库特先生腰间，摸出一把黑色手枪。弹匣是满的，她翘起嘴角。
　　“比起花束，我更喜欢这个，感谢威尔库特先生的慷慨馈赠。”

　　威尔库特先生情绪稳定，并没有被暗算的惊讶。当然，也有可能是，他现在的身体机能，并不支持他作出更多情绪反馈。
　　“下次……送你。”

　　“接下来，我问你答，不听话就把你丢下去。”

　　“嗯。”

　　“我们不是第一次见面吧。”

　　“嗯。”

　　“这里的白天和夜晚不一样，对吗。”

　　“……你太聪明了。”

　　“我该怎么离开这里？”

　　“坐车回去，明早9点前不要离开房间。故事结束，演员散场。”威尔库特先生语速很慢，缓了口气，“我也有三个问题。你今天过得开心吗？”

　　“开心。”

　　“你想杀了我吗？”

　　突然的转折让佚彩猝不及防。
　　“……至少现在不想。”佚彩笑了，“莉莉怎么会伤害威尔库特先生呢。”
　　可惜她不是莉莉。

　　“第三个问题，下次问你。”

　　佚彩解开大衣，准备垫在威尔库特先生脑后。威尔库特先生婉言谢绝，“降温了，莉莉，多穿点。”

　　佚彩动作一顿，从善如流地裹紧大衣，胸前的月桂胸针闪闪发亮。她好心地为他调整了一个端庄的躺姿，然后乘坐电梯扬长而去。

　　对佚彩而言，这是一个平淡美好的夜晚。

　　次日9点，侍者准时送来早餐。餐盘下面照旧压着任务卡，通知玩家前往中心广场集合。

　　【稽查金】和【螺丝丁】比昨晚更潦草了一些，【大小姐】和【小公主】都换上了便于行动的长裤。【贵妇人】最夸张，几乎换了套血衣。

　　只有佚彩还穿着昨天的裙子，她挑了挑眉，“什么意思，游戏开二阶段不带我？”

　　这话一出，【贵妇人】的脸色比吃了苍蝇还难看，众人的表情精彩纷呈。

　　最后还是【稽查金】清了清嗓子，“皮匠皮特托死了，昨晚12 点，你在哪里？”

　　“我当然是在家休息了，巡警先生，昨晚是您送我回家的，您忘了吗？”佚彩有些不悦。

　　她都不知道皮特托在剧本里是个什么玩意，只知道皮特托是著名安全出口标识上的小绿人，简直像在挑衅。

　　“证词对得上，看来凶手不在我们之中。”【小公主】神色有些凝重。

　　她看起来没什么伤口，但脸色苍白。

　　排除佚彩的嫌疑后，玩家们很快聚在一起分析手里的线索，没再分给她眼神，一个又一个陌生名字冒出来，听得佚彩一头雾水。

　　玩家们叽叽喳喳，很快敲定了接下来的行动方向。

　　佚彩的手机铃声打破了暂时的平静，张父打来的。

　　张父的手机近几天收到了莫名其妙的彩信，什么皮特托之死，什么作案动机的，如果不是后边注明了玩家任务，他险些报警。

　　张父听张恭宁女士提起女儿在玩剧本杀，才意识到可能是主办方发错了信息。

　　张父把短信截图转发给佚彩，并衷心祝愿没有影响女儿的游戏体验。

　　佚彩捏着手机干笑了几声，大略浏览了已经过期的线索和任务，谁家好人不把关键信息写剧本里啊。

　　其他玩家已经解开了一阶段的谜题，在佚彩还不知道题是什么的时候。
　　尽管游戏进程已经过半，佚彩还是打电话给前台，变更了电话号码。

　　佚彩心不在焉地张望，淡淡打断了前台的道歉，“和你们没关系，是我不小心留错了号码。”

　　【管家酷】和【老头洛】今天并未现身，没人关心他们的下落。

　　佚彩觉得他们不像畏罪潜逃那种人，往好处想，兴许是死了。

　　手机冒出一条短信，佚彩不再发散思维。

　　【接下来产生剧情分歧，你的选择将决定后续剧情走向和结局，请谨慎回复。
　　1.寻找威尔库特先生的下落（可能影响主线进度）
　　2.不予理会，继续寻找皮特托之死的真凶】

　　佚彩从容地敲下一个数字。

　　反正她离主线已经十万八千里远了，还不如拯救一下莉莉的好朋友，其他玩家根本不会在意一个npc的死活。
　　毕竟，拿人手短。

　　佚彩代入莉莉丝视角，思忖片刻，又补充一句，“我要去找他，还有【老头洛】。”

　　说不定威尔库特先生现在正在某个监控室里，惬意地准备提前下班呢，佚彩才不让他如愿。

　　湿冷的雾气从巷口钻出来，对方很快回复了佚彩。
　　“进来。”

　　两排糖果色的房屋中间，露出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幽深缝隙，像被强行撕裂的伤口。

　　佚彩侧身挤进巷口，雾气更重了，混合着老旧木头的味道和淡淡铁锈味。

　　狭道很长，光线昏沉，勉强能看清脚下的路。当初修这条路的人，疑似在对桃花源记进行拙劣模仿。
　　佚彩走了数十步又数十步，并没有豁然开朗。

　　在佚彩准备扭头返回之前，前方终于透出暖光灯光。

　　佚彩唇角挑起一丝弧度，原来不是这里太暗，是天黑了。

　　在五颜六色、造型可爱的房屋中间，一座素净的二层小楼格外突兀。白色墙漆有些斑驳，铁质楼梯从二层阳台蜿蜒而下。

　　威尔库特先生安静地站在楼梯上，好像早就知道她会来，大衣下摆在夜风里微微翻动，灯光给他高大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铁质楼梯在佚彩脚下发出闷响。

　　佚彩靠近他时，威尔库特先生的手臂猛地收拢，将佚彩裹进硬挺的大衣里，下颌抵着她头顶。
　　“你愿意来找我，”他的声音有点沙哑，呼吸轻轻落在她发顶，“我真的很高兴。”

　　佚彩感受到他隔着衬衫传来的体温和心跳，并不像看起来那么平静。温和宽厚的威尔库特先生，没有提起昨晚被丢在城堡顶楼吹大风的事，佚彩当然也不会扫兴。
　　“看来故事触发了美好的结局。”

　　不知道是哪个字眼刺激了威尔库特先生，他脸色有些苍白，但还是紧紧牵着她的手，把她带进了身后的白房子。
　　也就是监控室。

　　几个守在监控前、穿着制服马甲的工作人员见到佚彩进来，有的殷勤地备好了热饮和甜品，有的铺好沙发靠垫，还有在角落里摸鱼的。

　　威尔库特先生嘱咐佚彩坐在沙发上等他一会儿，或者四处随便看看。
　　“我很快就回来，带着你想要的一切。”

　　一步三回头的架势，恨不得把佚彩拴在身边，佚彩无奈地摆了摆手，示意自己不会离开。

　　威尔库特先生匆匆离开，佚彩笑着问，“他这是下班了吗。”

　　几个工作人员面面相觑，笑了一下，谁都没有回答。一个侍者突然说，佚彩是第一个选择做这条支线、放弃主线的。

　　佚彩没有难为这帮努力打破尴尬的打工人，她的视线落在监控画面上。

　　其他玩家在她离开大部队以后，并没有继续推进主线，而是各自都收到了短信，队伍很快溃散。

　　【贵妇人】好像受了伤，走路一瘸一拐的。

　　并不陌生的冷香从背后缠绕住佚彩，“恭喜你取得了游戏的胜利。”

　　佚彩拍了拍威尔库特先生环在她腰间的手臂，“不正式介绍下自己吗，威尔库特先生。”

　　工作人员们识趣地退出房间，带上了门。只有一个员工还躲在绿植后边打瞌睡，宽大的帽沿盖住脸。

　　威尔库特先生顺着佚彩的视线看去，提醒道，“她看见你了。”

　　那个摸鱼员工动作一僵，取下帽子朝佚彩行礼。

　　是【老头洛】。
　　他才是那个所谓的npc。

　　看见老朋友，佚彩问候道，“老爷子在这享福呢，还以为您享福去了。”

　　【老头洛】神色不变，“欢迎您莅临游戏的始发站，您可以叫我老洛奇。”

　　从老洛奇口中，佚彩得知，噩梦小镇是他们在蓝星设下的首个副本。BOSS一开始考虑，被拉入副本的蓝星玩家们如果表现优异，就择优擢升一人成为副本管理员。

　　至于背后的目的，佚彩没有追问，无非就是补充人口、掠夺资源、吞噬世界本源之类的。

　　难怪这个小世界冒出来一堆男人想刷她好感度，原来是世界意识的大手发力了。
　　没有阴谋，全是自救。
　　为了爱人，不得不拯救世界的桥段，实在老套。

　　“那么，你们选中管理员了吗？”

　　老洛奇恭敬地低下头，“BOSS的目的已经达成，这里即将关闭。剩下的问题，您还是直接问BOSS吧。”

　　老洛奇也退出了房间，这里只剩下佚彩和威尔库特先生。

　　威尔库特朝她摊开手掌，“我说过，我会给你想要的一切。”

　　指尖搭上威尔库特掌心的那一刻，他向佚彩共享了他的权能。

　　在威尔库特眼中，时间并非线性流动，而是无数铺展开的碎片。

　　庞大无序的信息奔涌而来，像有人在她的脑子里摔碎了一块巨大的镜子，每一块碎片都折射出扭曲的人脸和晦涩难懂的符号。

　　她见到了无数自己，无数威尔库特，时间像一条蠕动的虫子。

　　佚彩看见自己和众人在副本里并肩作战，杀掉了一个又一个怪物，这是一场只有胜者能够生存的游戏。

　　游戏的关键分歧点，她权衡之后，依然选择了脱离大部队，进入莉莉丝的独立剧情线。

　　不愿抱团取暖的那个总是首当其冲。

　　分道扬镳的最后关头，【贵妇人】想要暗算她，被她反手割开喉管，尸体任由侍者拖走。

　　她看见自己获胜后，坐在威尔库特的臂弯上，俯瞰其余玩家继续厮杀。

　　威尔库特先生说，“你亲我一下，我就放一个人。”

　　被单手抱在怀里的佚彩，低下头俯视他，“维克多先生可真恶劣，这是在把所有人当成玩具吗。”

　　听到她的话，众人有些动容。

　　随即，佚彩笑了。
　　“我怎么忍心你这样羞辱我的同伴，宁愿你把他们都杀掉。”

　　玩家们脸上精彩纷呈，恨不得揪着她的耳朵喊：我们愿意被羞辱，听见了吗！

　　她看见，她和威尔库特携手步入婚姻的殿堂，在最华丽的教堂里起舞。他胸前佩戴着家族纹章，月桂蜷成字母C的形状，俯身虔诚地轻吻她戴着戒指的指节。
　　威尔库特立下誓言，“我愿意为你奉上我的一切，我的权柄，我的财富，我的荣耀。”

　　她挑眉冲他笑，“这就是你说的一切？还有呢？”

　　威尔库特先生有些错愕，“还有什么？”

　　“你。”

　　她看见，他们一起去游乐园，他给她拎包，她却堂而皇之地牵着一个年轻男生的手。

　　最后一块碎片里，她开枪杀了他，脸上仍挂着温柔的笑意，伸手轻轻阖上他的眼睛。

　　威尔库特先生收回手，眼中流露出淡淡的困惑和忧伤，他自始至终都想弄明白，他的爱人为什么不再爱他。

　　是他们的初见不够浪漫吗？

　　是他逐渐年长，不再能为她带来新鲜感了吗？

　　是他太过寡言，让她不够了解他的心，让别有用心的人钻了空子吗？

　　威尔库特先生怀疑了一大圈，唯独没怀疑过要不要换个爱人。

　　相处越久，越泥足深陷。
　　以至于他几乎忘了，他对她，是一见钟情。从观测到未来的爱人起，他就对她充满好奇。

　　重叠的时间线里，两个威尔库特交错出现。回溯时间的风险是不可控的，但他几乎没有迟疑。他建造了一座更漂亮、更大的乐园。

　　他想，这一次，至少是个很好的开始。无关游戏输赢，无关心机算计，她只是莉莉，却仍然选择了他。

　　“我的属下们告诉我，几乎所有的莉莉丝都会放弃管家，选择实力强劲的玩家组队。”

　　“但你选择了我。”

　　“两次。”

　　威尔库特先生眯起眼睛，“多么幸运，我依旧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等到了莉莉的管家。”

　　他将自己的过去、未来，以及一颗惴惴不安的心，在她面前一一摊开晾晒。

　　佚彩难得沉默了一会儿，她想到威尔库特先生可能是哪个被她遗忘的老熟人，但她没想到，他们未来会这么熟。

　　绝望的丈夫回溯时间，覆写了与爱人的初见。

　　她不能确定威尔库特先生是不是来复仇的，但她无比确信，选择杀掉他，必然和威尔库特先生回溯时间的能力有关。
　　至少婚礼宣誓的时候，她说的绝对不是情话，全是心声。和他结婚不图权不图财不图色，就单纯要他命。

　　“所以，你是在……忮忌？”
　　她想起自己看到的那幕，游乐园里诡异的三人行。气不过的威尔库特先生，转头就建造了一座更豪华的乐园。

　　威尔库特先生拒不承认，“多么不讲道理，明明我们才是初见。”

　　对自己占尽回溯时间的先机倒是绝口不提。

　　威尔库特先生仍未解开心中的谜题，但那个答案，他决定交给未来的自己去寻找。

　　现在，威尔库特先生准备依照诺言，奉上他能想到的一切。
　　鲜花，华服，乐园，真相，以及自由。

　　“还记得昨晚未完的问题吗，回答之后，你就可以离开这里了。”威尔库特先生循循善诱，“我的第三个问题很简单，莉莉。”

　　“名字。”
　　“只要你还记得我的名字。”

　　佚彩理直气壮，“威尔库特先生，我怎么会不记得你的名字呢。”
　　坏了，这个真的不记得了。

　　威尔库特先生似乎并不意外，“全名，我告诉过你的，莉莉。”
　　“或者，告诉我，你的名字。”

　　佚彩又是长久的沉默。

　　威尔库特先生不禁失笑，看得出来，她既不想报自己的名字，也想不起来他的名字。

　　就在威尔库特先生准备给她个台阶下的时候，佚彩终于开口了。
　　“维里安·威尔库特。”

　　威尔库特怔住了。

　　他嘴唇动了动，凌乱的时间在此刻折叠成奇点。原来时间不止是一道湍急的河流，也能凝固在某人眼底。

　　她把他的名字叫得那么动听。

　　他没有用假名维克多，所以这一次，她记住了他特意替换的新剧本，完整地叫出了他的名字。他用原本的面目、身份、姓名，坦坦荡荡见她。

　　威尔库特将佚彩抱进怀里，熟悉的温度提醒自己，这不是他的一场美梦。
　　她进入了陌生的副本，对她而言，这里表面温馨，实则处处透露出不对劲，而自己只是个莫名其妙的陌生人，但她没有杀他。

　　他们最后却走到那样狼狈的境地，一定是他没发现她的苦衷。

　　看来是蒙对了，佚彩松了口气。

　　“对不起，在见到你的第一面，就自私地让你和我承担一切沉重的命运。”威尔库特把头埋进她肩窝。

　　“那么，再会了，莉莉。”威尔库特先生塞给她一把手枪，比昨晚佚彩顺走那把更精良。

　　“我不是莉莉。”
　　佚彩掂了掂重量，弹匣是满的。

　　威尔库特先生了然地笑了，“没关系，你可以是任何身份，我的爱人，我也可以变成你喜欢的任何身份。”

　　威尔库特先生温和地说出了惊世骇俗的言论：

　　“你在哈克乌伊，考文特家族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你喜欢这颗星球，我就用你的姓氏在这里定居。”

　　“你穿梭三千宇宙，我就陪你走遍三千宇宙。”

　　威尔库特先生的面容逐渐模糊。

　　副本在崩塌。
　　哦，老洛奇说过这个副本快要作废了。

　　佚彩从梦中惊醒，身上还盖着薄毯。

　　她还坐在车里。

　　佚彩扭头看向身旁的人，幽幽道：

　　“好久不见，张岙修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