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驰》梅长大

4、第四章 阿K 自从

　　阿K 自从上次露面后消失了，N11却依然在流通。陆知省好几个毒贩，他们都是从阿手里拿货的，但是情况都差不多。
　　他和鹤守一的联系越来越多了，和小时候一样，一起吃路边摊喝着啤酒聊着各自的工作，互相开玩笑，他们之间似乎不曾疏远。
　　“老陆，下班了吗，老地方见”陆知省刚下班就收到了鹤守一的微信消息。
　　他说的老地方是分局后面的小吃街的一家大排档，这家店味道不错生意挺火爆的，两人都比较喜欢常常约在这里见面。陆知省到的时候，服务员刚好把菜上齐，都是他喜欢吃的。
　　鹤守一一身高级定制西服，和满大街的寸衫短裤显得格外亮眼，他长得好看吸引了很多女孩子的眼球。陆知省看他这身行头，知道他是刚出差回来，努力压下心中的异样。
　　“你知道你现在在他们眼里是什么样的吗？”陆知省坐下后他面前的碗里就堆积如上了。
　　“什么？”鹤守一把盛好的汤放在他前面，陆知省这人一惯粗糙，再吃这一点上更是不挑，有什么就吃什么。
　　“卖保险的，哈哈”凌江的夏季格外酷热，出了一些行业有着装要求，绝大多数人的标配，就是拖鞋大短裤衬衫。
　　“看起来很像吗?”他下午参加了一场宴会，始终要穿的得体一些，下了飞机就往这里赶了，也没想换衣服。
　　“也没有很像，毕竟你这张脸长的贵气”陆知省正在吃东西含糊道。这一身身衣服要花几十万定制的，很华贵，只是不合事宜。
　　“慢点吃”鹤守一忍不住叹息，多少年了还是一如既往的糙。又想到什么忍不住笑了笑。
　　“没事你笑那么荡漾干啥？”陆知省喝了一口汤抬眼就看见鹤守一看着他，脸上还挂着笑。
　　“还记得我吗第一次一起吃饭的场景吗？和奶奶一起的。”陆知省透过他明亮的眼睛，仿佛看见以前的他们。
　　高中的时候他们不在一个班，鹤守一是尖子生在实验班，相较于陆知省他们一到饭点就冲向食堂，鹤守一每天都是晃晃悠悠去的，每次他到食堂陆知省他们已经吃完走人了。
　　陆知省帮了他，两人一来二去也就熟了，陆知省恶名远播，但是和他接触下了，虽然脾气暴躁了点，嘴巴欠了点，人糙了点就也还好。
　　那天是星期六他出了校门再次被黄毛围住了，有了上次的教训，他没有硬抗看准了机会撒腿就跑。
　　巷道错综复杂，他只顾着跑，就这样他就和骑着小电驴的陆知省撞上了，陆知省及时转了反向，一头扎上了墙，此刻他非常生气揪着罪魁祸首的衣领准备给他一顿。
　　“鹤守一？”四目相对，陆知省放开手，“你赶着投胎吗？跑这么快。”
　　“哥，在这儿”小绿率先发现了鹤守一，随即黄毛他们追了上来。
　　陆知省挑眉，看了眼鹤守一。
　　“鹤守……”剩下的话黄毛不自觉宴回去，看着陆知省又呲着对他们笑，有点后背凉飕飕的，那晚给他们留下的阴影现在还美消失。
　　“那个天气不错哈”黄毛强装淡定，然后转身越走越快。
　　“……”
　　“啧啧，这么怂”陆知省摇了摇头。
　　“鹤大学霸你怎么惹他们了？看样子不会轻易罢休啊”陆知省看着鹤守一低着头，浑身散发着低压，觉得挺稀奇的，鹤守一这人吧，老喜欢装得像一潭死水波澜不惊，很少情绪外放，“不如这样吧，你乖乖叫一声大爷，我帮你解决”
　　“你就这么喜欢当大爷？”鹤守一被他这么插科打诨周身气压丧尽，还是平时的他。
　　“切”
　　“喂，去哪儿？”陆知省看他要走。
　　“回学校”
　　“大周末的回学校，你们学霸都这么热爱学习的吗？黄毛他们指不定在哪儿猫着呢，你不怕再被他们打个半死。”
　　鹤守一停下脚步也不说话，就是看着他。
　　“跟我回去吧，上车”陆知省心中再次唾弃自己烂好心，看着鹤守一还愣着，不满的说道“干啥?怕我把你卖了，你又不是大姑娘。”
　　鹤守一乖乖坐上了他的小电驴，陆知省的家就在附近，老旧的居民楼，狭窄的过道，他家是两室一厅的小套间，面积非常有限。
　　房间布置简单却很干净，陆知省跟他倒了杯水，偶尔聊两句，他以为他会追问起黄毛没想到一个字也没有提，他心里有些不明不白的情绪堵在胸口难以纾解。
　　时间一点点过去了，陆奶奶提着点蔬菜回来了。
　　老太太六十多了，满头白发，眼中满是慈爱和关怀，看见鹤守一微微愣了一下。然后笑呵呵的和招呼他。
　　“难得小陆儿带朋友回来，奶奶去给你们做饭。”陆知省已经煮好饭了，他洗菜给陆奶奶打下手，祖孙两人在简易的小厨房里忙碌，在鹤守一看了非常温馨。这是家的感觉，过去他从未感受过，未来只怕也不会有了。
　　看着窗外夜色渐晚，他已经不知神游到哪里，陆知省叫了他三声彩绘过魂来。
　　“吃饭，我们家老太太的手艺可是很难吃到的”
　　祖孙俩平时的小餐桌上多了一个人，满满当当的菜，心里也沉甸甸的。
　　“守一呀，来，快尝尝都是奶奶的拿手菜。”陆奶奶看着有点拘谨的鹤守一，一个劲儿给他夹菜，陆知省看着都有点嫉妒。
　　“我说老太太，谁才是你亲孙子”陆知省翻了个白眼。
　　“臭小子”陆奶奶笑骂了一声，给他夹了他最喜欢的菜，平时日天日地的小霸王此刻乖巧的模样，是多么幻灭而又真实。
　　整个过程非常愉快，饭后陆知省很自觉去刷碗了，陆奶奶陪着鹤守一。这个画面一直在鹤守一心里。
　　“陆奶奶呢？有没有跟你来凌江？我想去看看她。”鹤守一从回忆中抽离，重逢至今他从未提起过陆奶奶。
　　“老太太啊！她两年前走了，老太太这一辈子过得辛苦，还摊上我这么个倒霉孩子，还没享什么福，走得急索性倒也没受什么折磨。”提起陆奶奶他有点伤感，父母没在他生命里留下什么浓墨重彩，陪伴他的是奶奶，风里雨里。
　　“哪天我们回去看看她。”鹤守一把手放在了他的手上，温热沉重。
　　陆知省冲他笑了笑，奶奶一生坎坷，死亡是结束也是解脱。
　　饭后鹤守一的司机来接他，陆知省警局还有事就又回去工作了。
　　这个时候的风都是热的，陆知省本想理理思绪，没想到越走越热，心中更加烦躁了，N11的案子已经停滞了许久，他渴望一个突破。
　　“铃铃铃……”
　　“秦越怎么了？”是秦越的电话。
　　“老大思楠路发生命案，快来”秦越随后给他讲了事情经过。就在刚刚接到报警电话，思南路一居民楼有一个年轻女性死亡。
　　“我知道了，马上来”陆知省快速跑回分局，开车去了思南路。
　　“陆队”
　　陆知省点点头，弯腰过了警戒线，快速上了楼。
　　命案发生在四楼，陆知省刚上楼就有一股尸臭传来，不由得皱了皱眉。
　　“陆队”
　　“情况怎么样”陆知省戴上手套和鞋袋进去，法医正在取样。
　　死者夏芸24岁,独居女性，初步推断，第一现场是客厅，沙发和地板上有大量血迹，后被搬运到浴室，尸体泡在浴缸里，身上有多处伤痕，死亡时间初步推断在12小时以内，尸斑已经开始扩散，具体情况还需确认。
　　“报案人在哪儿”陆知省问。
　　“报案人是死者闺蜜叫郑歆歆，现在在外面，她说已经三天没连联系上了夏芸担心她出事就过来，没想到发现她已经遇害了。”
　　“请报案人回局里问问，调查死者社会关系，调取附近监控，联系死者家属。”陆知省心中叹了口气
　　局此时办公楼里依旧忙碌。
　　“警察同志，小芸一向胆子小，我跟她认识五年了，她从来不会跟别急眼，我们之间的联系一直很密切，每天都会发消息，我没想到会，会这样……我该早点去看她的……我……”郑歆歆眼睛都哭肿了。
　　“郑女士发生这样的事情大家都不想的，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把凶手找出来。”秦越先安抚了她的情绪，给她递了纸巾把一杯温水放在她手中，看她的情绪慢慢稳下来才继续问道。
　　“你可以把你到夏芸家中看到的跟我们讲讲，还有很平时不一样的?”
　　“今天是第三天了，小芸没有联系我，所以下了班我就去找小芸了，我先敲了们没有回应，然后给她打电话也没有打通，我有她家的钥匙就想先进去等她”郑歆歆闭了闭眼睛，“我开门就闻到了很浓烈的臭味，我担心她出事也没管太多进去后我看见客厅里面的血，我就奔溃了，可是小芸最胆小了，我怕她……然后我，我在浴室里发现了她。”郑歆歆说完忍不住奔溃大哭，她强忍着恐惧，打开了夏芸的房门，房间里没有，当她打开浴室门看见夏芸躺浴缸里，世界轰然坍塌，恐惧，难过。
　　“警官你们一定要找道凶手，一定啊”郑歆歆红肿着双眼，眼里全是哀求，她的大脑里全是夏芸躺着浴缸里，一片鲜红。
　　“你放心我们一定给夏芸一个交代”秦越很严肃的承诺道。
　　“郑小姐我已经通了你的家人来接你，你先家去休息，案子有进展我们会通知你。”秦越看着伤心不已的郑歆歆压低了声音。
　　“谢谢警官”郑歆歆爬在桌子上，时不时的抽噎，秦越只能安排了女警员开导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