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靠近的她》周山渐

30、君子有不为 ……该

　　……该死，怎么哪里都没有绿色的玫瑰。
　　林河跑遍了城区各大花店，要么是喷漆的，要么就是水培染色，还有就是绿色的月季花。花店的人都说，世上没有绿色的玫瑰花。
　　“小伙子，你为什么一定要买绿色的玫瑰啊，那就是个噱头，实际上它是不存在的。”花店的老板见他有些失落，宽慰他道。
　　“她喜欢绿色……老板，你说什么噱头？”林河抬眸，眼神略带迷惑。
　　“啊你不知道啊？绿玫瑰代表着永恒的爱情，传说它为上帝独有，永不凋谢，象征着爱情永恒常青。”
　　“原来是这样，谢谢您，我明白了。”林河颔首道谢，走出了花店。
　　母亲，您当年真的收到了那朵玫瑰花吗？

　　“姚妈妈，姐姐在家吗？”徐清耀敲开纪家大门，满脸笑容地望着来开门的姚钰华。
　　“在，快进来，外面冷。”姚钰华热情地唤他进门。随着年岁的增长，姚钰华的冷硬被慈爱代替，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十年前的她怎么也料想不到自己的余生是这般颐养天年的好光景。
　　“姚妈妈你先进去，我来关门。”徐清耀扶姚钰华进屋，他顺手把门带上。
　　“来，坐。你姐还在睡午觉，你要有啥急事我帮你叫醒她。”姚钰华靠坐上沙发上，拿起棒针织毛衣的样子一点也不像她口中说的要叫醒姜倪。
　　“没多大事，等姐姐睡醒再说吧。”姚钰华对姜倪的维护态度徐清耀是知道的。他这次来要说的事也不急，让姜倪睡好才是最重要的。
　　“妈，谁来了？”而话题中心的人也因为睡眠浅被两人的说话声叫醒。
　　“吵醒你了？要不要再睡会儿？”姚钰华放下手中的织物，起身欲给姜倪端汤来。“我炖了盅鸽子汤，你喝点……”
　　“姚妈妈你坐……”
　　“妈你坐着，我来端。”徐清耀和姜倪一前一后按住将要起身的姚钰华。
　　“好好好，汤在厨房那个黑色砂锅里，你们盛的时候小心点，别烫着。”姚钰华也不跟他们争，顺势坐好，重新拿起了织物，眼尾也勾起了几道细纹。
　　姜倪抬眼看徐清耀，两人视线对上。姜倪挑眉，徐清耀眼神示意她去厨房。
　　姜倪起身，在前面走，徐清耀跟在后面，脚步轻慢。
　　到了厨房，姜倪给他拿碗筷。
　　“想跟我说什么？”姜倪盛着热气腾腾的汤，语气清冷，带着刚睡醒的鼻音。
　　“姐姐想知道林河的过去吗？”徐清耀靠着料理台，侧身凝视姜倪。
　　“我想知道，会问他的。”姜倪把汤勺递给他，待徐清耀接过，便让出位置。
　　“你可以问我啊！”徐清耀放下汤勺，欲要盖上盖子，被姜倪阻止。
　　“你也喝，别说我欺负你。”姜倪连带锅盖一起抓住了徐清耀的手。
　　徐清耀一个晃神被姜倪夺取了盖子。
　　“算了我来，你站一边去。”姜倪把自己的碗搁在灶台上，挤开他拿碗给他盛汤。
　　徐清耀任她动作没有反抗，他的灵魂还停留在姜倪抓住他手的那一瞬。
　　两人幼时的关系不太和谐，姜倪的疏远和偏离伤害了幼小的徐清耀。在他懂得反击后时常仗着自己小、身体不好，在大人面前演苦肉计，说姜倪欺负他。每次都是徐家父母还没说话，姚女士就呵责了姜倪，姜倪也不辩驳，只低头不语，在他能看见的地方眼神不善地望着他。后来次数多了，姚女士就不再带姜倪与徐清耀玩了。长大后知晓当时姜倪处境的徐清耀一直在为那时的自己弥补过错，直到现在也会因姜倪这随口一说而出神。
　　“端好，以后别再说那种话了，随意泄露别人的隐私不是君子所为，清耀你明白吗？”盛好汤的姜倪把碗端给他，盯着他的眼睛，神情严肃道。
　　“是，我明白。可是姜姐姐，我认为我有必要告诉你身边人的为人，这是我作为弟弟的义务。”徐清耀端好碗，义正言辞地反驳她。
　　“……好，等我向林河了解了情况，你再来跟我说你知道的东西和看法。我希望我能从当事人口中得到第一手信息，至少这样不会影响我的判断，好吗？”姜倪无奈，半是妥协道。
　　“好，我听姐姐的。”徐清耀乖巧点头。姜倪不知道的是，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只要姜倪去了解，他不怕她不起疑。
　　“行了，出去喝汤吧，下午跟我去那边收拾东西。”姜倪迈步出了厨房，徐清耀追上去，与她并肩而行。
　　“姐弟俩在厨房说什么悄悄话呢？这么久才出来。”姚钰华听出两人的脚步声，抬头笑着打趣他们。
　　“没有啊妈妈，是徐清耀嫌汤太烫了不想喝，磨磨蹭蹭地。”姜倪端着碗坐在小沙发上，假意控诉徐清耀。
　　徐清耀端碗坐下，配合着姜倪故作怕烫而小口嘬汤。
　　姚钰华看着两人打配合，静笑不语。
　　姜倪目不转睛地盯着汤碗，手眼配合地剔骨吃肉。徐清耀也乖乖巧巧地喝着汤，只时不时抬眼看一下旁边的姜倪和斜上首坐着的姚钰华。
　　“对了清耀，林河今天去干嘛了，怎么没和你一起过来？”就在姜倪徐清耀以为此事翻篇后，姚钰华又抛出了个话题。
　　“噗咳咳咳——”徐清耀不察，被这话题呛到。
　　姜倪连忙给他递纸巾，掉地上可是她拖地！
　　“这孩子，想什么呢呛成这样……”姚钰华皱眉，她只是诈他们一下就这么大反应，难道……林河出事了？
　　“没什么姚妈妈……林河今天一早就出去了，没跟我说去哪。”徐清耀整理好自己，回答了姚钰华的问题。
　　“这样啊……倪倪，等会儿你给他打个电话问问，看他来不来吃晚饭。晚上李阿姨回来弄好吃的。”
　　“好。”
　　“姚妈妈你还说不偏心，都不和我们说晚上有好吃的。”
　　“我倒是没发现，你嘴是越来越贫了。”
　　“姜姐姐你也说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