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靠近的她》周山渐

27、上车 第

　　第二天，林河在晨跑结束后收到了姜倪的消息，约他上午九点去看房。
　　林河看着屏幕上七点零三分失了神，她到底还是“自寻烦恼”了。
　　林河回完消息，去买早餐，却在早餐店里再次被人拦住。
　　“林河！好巧啊，你住这附近吗？”拦住他的是一个女生，林河从记忆储存的角落里找到了这个人的信息，是上次从墓园跟踪他的女生。
　　林河点点头，侧身从她身边走过。女生看起来很兴奋，在他侧身而过的时候害羞地把一块糯米粑粑举起遮住快要飞起的嘴角，却不小心把糕点外皮上的面粉蹭到了林河的外套上，白花花的一块儿。
　　“对不起不起，我帮你拍掉它...”女孩变得有些惊恐，连忙伸手想要拍掉蹭上的面粉。林河避开了她的手，却撞到了另一边端着豆浆油条的顾客。
　　滚落在地的油条和撒了一地的豆浆，衣服上蹭到的食物印迹，生气的女顾客、不停道歉的女生和围观群众指指点点的眼光，都让林河烦躁无比。
　　为了不影响店里生意，林河提议去店旁解决，另两个当事人没意见。他先把手上一口未动的早餐赔给女顾客，见她不要便说转账给她，女顾客拿出手机给他扫码，期间不停道歉的女生也停下了道歉，低着头默默啃着手里的糯米粑粑。
　　等女顾客走后，林河转向女生，他没觉得女生有什么错，只是她一直在道歉，林河决定当面原谅她。但还没开口，女生低着头举起手机，“你加我微信，我转账赔你钱。”
　　林河气息一梗，原来打的是这算盘。他什么都没说，转头边走。等不到他的回答，女生抬起头，只看见他隐入人海的模糊身影。

　　回到徐清耀家，徐清耀还没有醒。他幼时身体不好，严重影响睡眠，导致他病好后仍入睡困难，是起床困难户。
　　林河把早餐放到餐桌上，拿衣服冲了个澡，一身清爽地坐到餐桌前吃早餐。
　　“叮咚叮咚——”微信的消息一个接一个传来。
　　林河没在意，这么密集的消息提示音只会是班级群消息。
　　等他吃好收拾完桌面，听到背后有拖鞋的踢踏声，林河挑眉，今天早起的人还挺多。
　　“林河，你又得罪人了？”冷不丁地，背后的人如此问到。
　　“又？”林河迷惑回头。
　　“有人在校园墙上挂你，说你欺负弱小。”徐清耀翻转手机给他看。林河看了会儿，是一张今早买早餐时遇到的女生和他的同框照。文案配的是一段描述性文字，详细说了林河是怎样“欺负”这个女生的。
　　“敲诈，威胁？”林河不屑地笑，“开局一张图，内容全靠编。”
　　“那你澄清一下啊，这东西传来传去就会被当成真的。”徐清耀拿手机碰了他一下。林河侧身躲开，去给他热早餐，“去洗漱，给你买了早餐。”
　　“好吧，随你了。”徐清耀耸肩，去卫生间洗漱。
　　林河等早餐热好的空挡给校园墙发了条消息便没再管。没想到卫生间传来徐清耀的喊声，“林哥，那个女生在评论区解释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不用，我已经让墙撤帖了。”林河不在意地端出微波炉里的包子豆浆。徐清耀乳糖不耐，喝口牛奶都会腹泻半天。
　　“早餐放桌上了，我等会儿出门看房子，你就在家好好待着。”林河向卫生间方向喊道。
　　“知道了，不会打扰你和姜姐姐二人时光的。”徐清耀的声音带着调笑传来。
　　“别乱说，坏她名声。”林河路过卫生间纠正他。
　　“好好好，你去吧，记得帮我带午饭。”徐清耀吐掉口中泡沫，看着镜子里映射的他笑嘻嘻地嘱咐道。
　　林河点头，随即回房间换衣服出门。

　　而在纪家的姜倪显然没想到林河会这么早出门，等林河敲响纪家大门时，她还在化妆。
　　李阿姨放假，纪家这个时间点只有姚钰华和姜倪在家。姚钰华起床吃过早餐去了楼下散步，姜倪顶着化了半边脸的妆去给林河开门。
　　“来这么早？吃早餐了吗，要不要尝尝我妈的手艺？”待林河进门，姜倪边向房间里走边招呼他道。
　　“吃过了，我早点来，省得让老师你等我。”林河乖巧地坐到沙发上，他第一次看到成年后半妆效的姜倪。她的肤质很好，可能最近熬夜，有些黑眼圈，但并不影响她整体的美感。
　　“你别干坐着，厨房里有五谷粥，你盛一碗吃。”姜倪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
　　“好。”林河应道，起身去厨房盛粥。幸好他算着时间走路过来，早餐消耗了一些，不然还真没胃盛下姜老师的款待。
　　房间里的姜倪借着化妆的功夫给自己做心理工作。她不能凭别人的童年经历判断别人的现在，已经判定好的案子她不能凭几句话就怀疑自己的学生，她要相信这个学生不会那么坏。
　　“哟，林河来了？等你姜老师去看房子吧？”房门外响起姚女士的声音。她散步回来了。
　　姜倪加快了化妆的速度，收拾好桌面，拎包出门。
　　门外林河正帮着姚女士往冰箱里放东西。姚女士去了趟超市，买了些过节打折的吃食。
　　“妈，你放着我来，别累着自己。”姜倪忙走上前接过姚女士手里的东西，“你逛超市看上什么打电话让我去买不就好了，拎这么重的东西把自己磕着碰着怎么办？”
　　“你妈我好歹练过，这点东西我怎么就拎不了了？”姚女士抚掌而笑，眼里隐隐有泪花。
　　“妈，你怎么哭了？哪里痛吗？”姜倪给林河递东西，余光看到姚女士眼睛亮晶晶的，她定睛一看却是眼泪。
　　“没事没事，风大吹的。”姚女士转过身去，不让她细看。
　　姜倪见她不想说，便没追问，只当母亲孕期情绪起伏的缘故。
　　林河在旁看着，他不禁想到自己的母亲，如果她还在，应该也会像姚女士一样，嘴硬心软。
　　“好了，你们整理完就尽早出门吧，看完早点回来吃午饭。中午你纪叔叔不在，我们吃火锅。”姚钰华抹掉眼里的泪，催促他们出门。
　　“妈,你现在...能吃火锅吗？”姜倪怀疑母亲在忽悠他们这两个没有照顾孕妇经验的人。
　　“能，我怎么可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姚女士嗔她一眼，走开去做自己的事。
　　姜倪有些担忧，但也没理由阻止。林河轻声安抚她道：“老师，你可以打电话问问纪叔。”
　　有道理！姜倪赞赏地看了林河一眼，拿出手机询问纪君彦。林河轻扬嘴角，满心被姜倪的可爱占据。
　　“没回，应该是在忙，等会儿吧。”姜倪抬头，检查好家里窗户关闭情况，招呼林河出门，“妈，我们出门了，你一个人在家注意安全，别碰危险的东西啊！”
　　“好，去吧，早点回来。”姚女士高声应道。
　　这次出门，林河见识到了姜倪之前所说的“老婆”——一辆墨绿色捷豹。它被保养得很好，光亮如新，像沉睡的豹子般停靠在车库的一角。
　　“怎么，对我老婆感兴趣？要不体验一下？”姜倪见林河一眼看中她“老婆”，再次用赞赏的眼光看向林河。
　　“老师你舍得？”林河反问她，姜倪哈哈一笑，向那辆车走去，“上车。”
　　林河摸摸鼻子，没想到老师也吃激将法这套。随即向车后座走去。
　　“干嘛，我又不是你司机，坐前面。”开车的某人这般说道。
　　“哦好。”行吧，老师怎么说他就怎么做。

作者有话说

　　二更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