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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略显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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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纪元04年,Miacle联盟再次穿出喜讯,会长看着手术台上的奇迹,喜极而泣:“人造神成功了!快!心跳,机能,激素,快快快!赶紧记录下来!”
手术台上的那个人面容皎洁,此时闭着眼有些风流韵味,换句话来说,有点胭脂气,但不俗。
在这个世界,人造人已经不显得稀奇了,于是人类将眼光放得更远――神,人造神。不老不死,无悲无喜,完美无瑕的神。
Miacle联盟已经着手准备了五年,但统统失败了,他们造出来的东西要么是面容残缺,要么智力有障,总之,缺点满身。
于是他们从伤者、患者身上下手,因为按他们会长的意思来说,就是:“既然是神嘛,肯定是有人的特征,那么与其我们自己造个神,倒不如从人的基础上培养一个神。”
略显昏暗的房间里,一个人半身隐在黑暗里,面前的木桌上散着几张纸。
它们看起来那样轻,一阵风就能将它们吹得满天乱飞。
他们看起来又那样重,白纸黑字,定义了一个人的死亡。
许南朝感觉喉咙里像是塞了团棉花,胃里漾着酸水,口中满是苦涩,好半晌,他梗着头跟谁较劲般,小心翼翼的轻轻地拿起了那几张轻飘飘的纸。
第一张,上面的内容全被抹去了,黑黢黢的一片,但从旁边墨迹浅的地方不难看出,是车祸证明。
许南朝紧皱着眉头,像近视了一般眯着眼仔细看了几遍,仿佛不认识“车祸”两个字似的。终于看不出什么了,他平复了一下心情,摊开这几张被抹了的纸,抽出那张干干净净的纸。
只看了一眼,他的心跳似乎都停滞了。
那张纸上,白纸黑字,顶上加大的那四个字,再清楚不过。
死亡证明。
死者姓名:温寒粥。
许南朝的喉结上下滚了滚,还在较劲,不肯承认,固执的认为这是个玩笑。
就在上个月,他的温寒粥还在因为能出国比赛而拉着他的手兴奋呢。
这刻薄的白纸黑字,这轻飘飘的纸,真的是好冷好冷。
拉着他的那手分明是温暖的。
许南朝死犟着,一字一句,一排一段的看着,每一个字都触目惊心,直到他看到最后:
温寒粥,已判定死亡。
死因:车祸……
死亡时间:20XX年,6月27日。
许南朝疲惫的摸出手机,在屏幕上划了两下,上面显出时间,8月27。
不多不少,刚好重合。
着几张纸到他手上的时间迟了大概一个月,消息也迟了这么久。
后面一大堆乱七八糟的分析他的伤情,许南朝没看,是不忍,也不敢。
他终于忍不住了似的搂着那几张纸,像曾经抱着另一个人一样,跌倒在地上,紧紧压抑的哽咽从咬紧的牙缝中漏了出来。
他唤出声:“……寒粥。”
那么一个名字,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那个没有月亮,没有星光的夜晚,见证了一个少年的谢幕,见证了另一个少年的崩溃。
翌日。
何阳小心翼翼的挪到紧紧关了一个晚上的会议室前,他冒着冷汗,回头看了看怂恿他的队员们,他们挤在一堆疯狂的示意他快去敲门,把队长请出来。
面对冰冷的禁闭的门,何阳战战兢兢踌躇不前,仿佛门后的黑暗里,藏着一只凶猛的巨兽。
再三思量后,何阳鼓起勇气,抬起手欲敲门,身后的一群人像小崽子似的挤成一团,岂料,何阳脚尖一转,回来了。
他哭丧着脸:“算了,我不敢。”
长得瘦瘦的学生模样的一个人继续怂恿,用胳膊顶他:“怕什么啊!那是咱队长!队长平时也没咋发过火啊,你慌什么!去!”
额上顶着个墨镜耍帅的人笑眯眯的跟个狡猾的狐狸似的:“去啊!哥哥你大胆的往前走啊!别回头啊!”
还在他们争论不休时,门里的队长被吵得不行,攥着纸站起身,在冰冷的地上坐了一整晚,起身时他踉跄了一下,然后莫名的升起一股烦躁,一只手往桌上一扫,花瓶被扫下摔在了地上。
门外瞬间安静。
许南朝倚靠在椅子背上缓了缓,然后打开了门,一瞬间,门外的队员们无比默契的往后撤,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生化武器呢。
半晌,何阳发挥了他社交组长的职责,他小心翼翼的说:“对、队长,就是……就是内个……”
许南朝一整晚没睡,烦的不行,他冷眼扫过去:“你那九年义务教育白学了?话都说不好了?还是一个晚上小脑退化了?”
何阳瞬间正常,站得特别标准:“队长我错了!”
“有事就说。”
“呃,就是那个,队长,今天咱们要去训练场给新生们选车诶。”
许南朝一瞬间感觉无比疲惫,他烦躁的皱着眉:“选车?谁说他们通过考核了?谁决定的?本该谁决定?”
他们被吓得不敢说话,许南朝绷了半天,叹了口气,疲惫地说:“这件事先撂着,暂时不急。晚上出去吃吧,放松一下。”
当众人心里都松了一口气时,他们刚下飞机回来的教练跑过去亲手往火上浇油,他拍了一下许南朝的肩,微愠道:“许南朝!你怎么回事!昨天怎么了你?!”
许南朝的脸色肉眼可见变得很难看,像一层黑锅底,他压着气:“没事。”话一出口,他心脏猛地疼了一下,心里似乎有个声音在冲他咆哮:怎么可能没事!你特么说得真轻松啊!许南朝你特么人渣吧!
何阳觑着贺温的脸色,出来打圆场,他尬笑着:“哎,梁教练,你刚落地嘛就休息一下嘛,许队,咱今天晚上的聚餐也叫上那些新……青黄新生吧?”
他这话递出了数个梯子,许南朝横了他一眼:“成,但我只同意出五千公款,我说的是这一晚上的各种开销,多了的,谁结?”
何阳:到底我是经理还是你是经理了?
但他没话说了,五千?开玩笑呢?这轰轰烈烈十来人好不容易休息,买的乱七八糟的东西自然是不少,五千怎么可能够!
许南朝轻飘飘的吐出一句:“既然没人,那就继续训练,不休息了。”
一群人差点操起扫把起义,许南朝扫了他们一眼,懒得跟这群人计较,自顾自拿过椅背上的自己的那件外套,慢吞吞的穿起来。
梁戚跟何阳商量,无意间瞟到了许南朝一眼,然后随口一说:“怎么没见你穿过这种衣服?改风格了?”
经他这么一说,许南朝才仔细打量了自己这一身,蓝白色条纹的一件运动服,他绞尽脑汁想了半天,终于想起,这件衣服是温寒粥外出去比赛说看见这件衣服好看,就买了寄给他的。
见他半晌没说话,似是脑子短路了,何阳趁机说:“那就这么定了,今天晚上带着那几个小朋友们出去聚餐。”
他说着,还特别欠的冲许南朝眨了眨眼,被梁戚训了:“还在休息厅呢,抛什么媚眼儿,让人看见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儿是什么会所淫窝呢。”
何阳:“……”
许南朝:“……”
其他人站在一旁看热闹,又被梁戚骂了一顿,逮着这个机会,何阳抓着许南朝就跑。
许南朝忍无可忍,在一个没人的阴暗楼梯转角停下了,整理着被何阳揪得垮得露了半个肩头的衬衫,骂道:“何阳你作为我们战队的经理能不能矜持一点!”
何阳气喘吁吁的靠在上面个楼梯替他整理衣服,闻言说:“干嘛?合着这会儿我还得再垮你衣服才符合我的人设?”说着,他越想越气,伸出手快速的把许南朝衣服往下一薅,转头就跑。
许南朝:“……”
何阳刚往上跑了两步,差点撞到了人,他连忙道歉:“哎哎!不好意思啊!抱歉抱歉!”
他抬头一看,喜道:“唯年?你怎么在咱们这儿?!”
许南朝闻言探头往上看,这个“唯年”他听见何阳最近说了好多次了,也看见何阳约了他好多次,就是一直没见着人。
江唯年看上去冷冷淡淡的,他笑都没露一个,不咸不淡的冲何阳点了点头。
然后转身就走。
许南朝看得直挑眉,等人走了后,他三步并作两步跑上去拉住要去追人的何阳,好奇道:“唉!别跑啊!这人什么来头?”
何阳险些被拉得崴脚,眼睁睁看着江唯年一片衣角消失在楼梯转角,他崩溃道:“许队,您不是说――”
“屁话少说。”
何阳一屁股坐在楼梯上,摊手认命:“他就是我之前一直说的人,也是我辛辛苦苦与其他战队抢过来的人,但是如你所见,他一个战队都没选,但看他的意思是,会在这27、28号左右选一个战队――”
他说到这儿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音量一下子提高了二十倍:“今天几号?27?27!”
许南朝皱着眉头啊了一声算作回应,他刚想问几个问题,结果何阳丢下一句:“许队我先追人去了,许哥的事我晚点跟你发消息说,晚上聚餐别忘了啊!九点半啊!”
说罢,何阳猛地站起一溜烟跑去追人了。
许南朝皱着眉头仔细想了一下那个江唯年的脸,确实不是错觉,他真的和温寒粥长得有几分相似。
他暗自腹诽:寒粥可没这么冷漠。
但他就自认小肚鸡肠,最近看见长得像温寒粥的人他都很烦,对江唯年的态度和印象自然是好不了了。
他嘁了一声,吊儿郎当的下了楼:“摆个什么冷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