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定》苩癡

23、第二十二章：噩梦 漆黑的、寂

　　漆黑的、寂静的夜，黑到没有一丝光芒，静到让人感觉不到空气的一丝流动。外面下着雨，我知道，因为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味道。
　　是的，就在这个夜里，不知为什么我醒了，也许我是在等人吧，因为我是坐在底楼的沙发上睡着的，我是在等谁……？
　　提起手里的泰迪熊，我想了起来。
　　“是啊！我在等爹地，爹地说今晚要给我讲故事的！”不知道为什么，我在这黑暗的城堡里一点也不觉得害怕，只是提着泰迪熊摸索着上了二楼，找到了爹地最常呆的书房……
　　雨在下，而且很大，因为他淅沥地打在了书房的玻璃窗上，窗帘密密地拉着，好像在试图阻止着任何光线的进入。
　　“爹地？”我稚气地叫了一声，隐约间看到了办公椅上坐着的人影。
　　“哈！爹地。”心里洋溢着喜悦，我迈着小步跑向他，可是污染闪电了——
　　那是一个很大的闪电也许是我见过的最大的，连密密拉着的窗帘也阻止不了它照亮了整间书房。
　　血！好多血！爹地垂着头，浑身上下都是血！我呆住了，只有右手上的爬动感越来越明显我机械地转头接下来尖叫与那迟来的雷声一起划破了这座城堡寂静的黑夜……
　　“哈…哈…哈…”我喘着粗气一下子坐起来。右手！……什么都没有…是梦吗？我有多少年没有做这个噩梦了？是的爹地死的那个夜里！这个最坏的噩梦一直沉睡在我心底的最深处长期以来一直小心地不去惊动它，为什么？胡乱地扯着头发我把头埋入双膝是的，我是在逃避。可是为什么之后的画面一幅又一幅地如噩梦般不断涌入我的脑海……郑氏公司群龙无首，最终走向破产……遗产被瓜分，城堡被亲戚接管而我一个人住进了狭小的单身公寓……周围人的冷目相对……对待杀人凶手的肆意猜测，肆无忌惮地污蔑爹地生前的作为……
　　为什么?这段黑暗的历史为什么又回来折磨我了？我不想再看见了！我不想了……
　　就在这时，身边悄无声息地响起了一个幼齿的声音：“听说你醒了？”
　　我慢慢抬起自己流泪满面的脸看向一脸惊讶的他——琉紫夜。
　　“你……你怎么了？”他孩子般的手足无措起来，一张童真的表情显得很是慌张。
　　不知为什么，我的泪水更加泛滥，心中这个堆积了十几年的噩梦一朝被人打开仿佛积压了十几年的痛苦一下子都被释放出来，我终于忍不出地扑向他大哭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爹地会抛下我走！那些人，那些人都笑着，笑着占据爹地的遗产，为什么爹地死了没人伤心，在他的葬礼上，他们想到的只是钱，只是钱！……”在他怀里的我歇斯底里地哭诉起来一点一点地诉说着。
　　琉紫夜没有出声，只是安静地拍着我的背。这一刻他的怀抱很温暖，让我有种想依靠的错觉，直到我沉沉地睡去。
　　伸了个懒腰，半晌我才意识到——天啊！我对琉紫夜说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