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柯学世界开书店》与丌

22、番外：在文野 两杯螺丝锥子 街

　　街面上淅淅沥沥地下着小雨，路上的行人脚步匆匆。
　　正是午后，巷子里面名为Lumpin的酒吧里，三三两两地散坐着客人。
　　“早上好啊老板，”林寻安推开店门走了进来，抬手和老板打了个招呼，“请随便来一杯什么，不要啤酒。”
　　“好的，稍等客人。”老板兼酒保熟练地开始调酒。
　　林寻安随意坐在了吧台前的一个空位上，整个人很是咸鱼地趴到了桌面上。
　　这里是他偶尔发现的一处喝酒的好地方，老板是个很有意思的人物，对于客人的各种搭讪和聊天都能完美地应对，而且不会泄露出去和客人的对话。
　　林寻安来过一次后就喜欢上了这个地方，之后每个月基本上都会来喝几杯，主要是为了躲开那一帮吵吵闹闹的家伙并且一个人向老板好好吐槽他们。
　　“真是的，简直一群混蛋！过个生日吵吵闹闹的，拿老子出钱买的蛋糕砸老子就算了，居然还深更半夜地要跑出去钓鱼！到了河边才想起来没有鱼竿和鱼饵，硬生生折腾到天亮……”林寻安闭着眼睛趴在桌面上和老板抱怨着自己前一天的经历，听到酒杯放到桌面上的声音后就伸手接过来喝了一口，“谢谢……噗！咳咳，这是什么……”
　　“是我的辣咖喱特调酒，您好像拿错了。”坐在林寻安身边的红发男人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声音也是平淡而没有起伏的，一般人都会被这番阵势吓住，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林寻安可以从他的眼神中感觉出这人的实际情绪似乎是有些……好奇和期待？
　　“你在期待着什么啊，这位红发的先生。”林寻安把手中装着红色液体的杯子放下，极其努力不让自己露出被辣到的姿态，“虽然很抱歉拿错了你的酒，但是总觉得你似乎在幸灾乐祸些什么呢。”
　　“并没有。”红发男人的语气很平静，让人不由自主有一种想要信服的魅力。
　　“没有什么啊混蛋！不要再掩饰了！你看你的呆毛都已经愉悦地晃起来了啊混蛋！”林寻安忍不住了，他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深深地谴责到，“还有辣咖喱特调酒是什么鬼啊！难道老板终于决定要向黑暗料理届发起进攻了吗？”
　　“因为我很喜欢辣咖喱。”红发男人做出思考的姿态，然后缓缓地回话。
　　“……这都什么和什么，而且老板你难道不该把这个玷污调酒的家伙恶狠狠地赶出去吗？不要在辣咖喱汁里加上几滴酒就可以欺骗自己是在坚守本分开一家酒吧啊！”林寻安无力地吐槽，“而且这是什么辣咖喱汁啊，真的有人可以面不改色地吃下这种辣度的食物吗？真的不会一边吃一边喷火吗？”
　　“没有很辣啊。”红发男人很认真地说。
　　林寻安看着他如同天空一般晴朗而不含一丝阴霾的蓝色眼睛，忽然不由自主地就相信了他说的话。
　　等等，这真的不是什么异能吗？让人不自觉地相信他说的话什么的。
　　噫，要真是这样还真是可怕呢。
　　但是林寻安并没有从红发男人身上感知到恶意，所以他也没有在意这些东西。
　　毕竟这里是横滨。
　　“好吧，我们不要继续讨论咖喱的辣度了，这样下去完全就是无意义的空耗时间，时间就是金钱，我可是很穷的来着。”林寻安叹了口气，然后向老板招手，“那么老板，作为刚才喝错了酒的补偿，今天这位小哥的酒钱就都算在我的账上好了！”
　　“其实不用……”
　　“哎呀不要这么客气啦，”林寻安拍了拍红发男人的肩膀，做出一副熟稔的样子，“相逢即是缘分嘛，而且，看起来你似乎是大阪人？”
　　“啊，的确。”对方点了点头，然后没有了下文。
　　“怎么就只是简简单单说应了一声就算了的啊！这时候你难道不该好奇地问我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吗？”林寻安不满地轻拍了下桌子，“你这种人做漫才搭档就是完全不合格的啊！”
　　“是吗，下次我会注意的。”红发男人缓缓点头。
　　“啊，根本不是这样啊！你这家伙怎么和阿秋完全不一样啊，难道大阪也像江苏一样分什么阪南阪北？”林寻安抓了抓头发，露出绝望的表情。
　　“呜啊可恶，看来找一个新的漫才搭档在比赛中胜过阿秋是不可能的事情了，难道之后所有人的酒钱就都要我来付了吗？可恶！一群混蛋就知道和阿秋一起压榨我本就干瘪的钱包！”
　　林寻安语速极快地说完了一大长串话，然后像缺氧的鱼一样倒在了柜台上。
　　“老板——”林寻安身上散发出了浓郁的咸鱼气息，“请快点把酒给我吧，无论什么都好，我现在急需要酒精麻痹我的大脑让我忘记这个该死的事实……”
　　两杯酒放在了林寻安面前，老板拿起一旁的手巾擦起了杯子。
　　“螺丝锥子，两位请慢用。”
　　“等等，这次怎么不给他什么辣咖喱特调了？”林寻安察觉不对。
　　“因为本店是没有那种东西出售的。”
　　“因为只是忽然想尝试一下把咖喱的汤汁放到酒里会是什么样子。”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林寻安扯起嘴角，声音微微颤抖。
　　“所以是什么样子？”
　　“看起来是我不会再尝试的样子。”红发男人思考了一下，做出了回答。
　　所以我只是一个替人尝试黑暗料理的工具安吗？
　　气抖冷，林寻安什么时候才能站起来！
　　林寻安气得一口气灌下了半杯酒，然后被呛得咳嗽了半天。
　　“哈哈，我就知道。”林寻安双目无神，“这个世界如此冰冷，人与人之间只有一层层可悲的厚壁障……”
　　“也许吧，但是总是会有好事发生的。”
　　“不要在这个年纪还坐着二十岁的小孩子做的梦了，这个世界就是该死的丑恶肮脏，连三十五岁的可怜中年的钱包都不放过，一定要狠狠地榨干你的最后一滴油水才是。”
　　“但我是二十岁啊。”
　　林寻安猛地抬头：“什么？你多大？”
　　“啊，二十，怎么了。”红发男人困惑地挠了挠头。
　　“你你你……你，你不要当我是瞎子啊！”林寻安指着红发男人布满胡茬的沧桑脸，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你这家伙明明看上去和我差不多年纪喂！”
　　“但是我确实只有二十岁。”红发男人非常诚恳地说。
　　“呜哇，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成熟呢。”林寻安露出疲惫的笑容，“我当年要是有这么一张脸就肯定不会被人从酒吧赶出来了。”
　　“啊呀，和你聊这么久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来着，”林寻安晃了晃杯子，决定换一个不会让他在感到悲伤的话题，“方便透露一下吗？”
　　“织田作之助。”
　　“我叫林寻安，叫我名字就可以了。”林寻安打量了一下红发男人，“叫你小织可以吗？毕竟大了你这么多呢。”
　　“没有问题。”织田作之助头顶的呆毛晃动了一下，似乎对于认识了一个新朋友这件事情感到很是愉快。
　　“那么干杯吧，小织，”林寻安举起了酒杯，“嗯，就当认识了一个有趣的人？不不不，这个理由太普通了，嗯，让我想想……啊不如就为了已经不早的时间吧。”
　　“现在喝螺丝锥子已经不早了哦。”
　　两只酒杯撞在一起，发出了清脆的叮当声。

作者有话说

　　众所周知，织田作的异能天衣无缝可以看到几秒之后的事情......所以他完全知道林寻安会拿错杯子然后喝错被辣到呢。嗯，诹少配音的男人，和芥川大老师都是一样的天然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