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于他的狼人》鲸赤奋若

20、检测 “好吧

　　“好吧……大致情况我了解了，你待会参加完级里面组织的免费检测，你就回家吧。”夏至侯摸了摸自己的那颗头叹了一口气。
　　检测？什么东西？
　　夏梓晗从桌面上拿齐资料后，一千米的速度冲回教室，揪住还沉迷在睡梦当中的金欧成，强行掰开那张突突突的嘴让他讲个清楚。
　　“大哥能不能让我睡觉啊……”金欧成哭爹喊娘地抓住自己被揪住的衣领：“求求你了大哥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我真的想睡觉，下一节课我想睡都睡不了。”
　　“快点说完就睡！”夏梓晗反手一个巴掌拍在那颗卤蛋头上。
　　这一拍那颗卤蛋的主人立刻清醒，突突突的嘴巴也开始营业：“我操你大爷的夏梓晗！老子在睡觉你拍我的头？！！啊啊啊啊！啥意思啊你！不让我睡觉！你居然这么狠毒让我这个美男子拥有黑眼圈？”
　　“哎……”他微微叹息：“美男子，帅哥，大帅哥请您说说下午有什么检测。”
　　突然被这么叫到的金欧成不太适应的扯了扯嘴皮尴尬的笑了笑：“那就是~”接着他卖了个关子，装作自己很有学问的样子摸了摸下巴那撮不存在的胡子：“就是！AIDS！”
　　“alds？啥东东。”
　　“简单来说呢，就是艾滋病检测啦，不知道学校抽什么风居然检测这个东西。好啦我说完了晚安。”金欧成摊了摊手，表示无奈，接着扒在桌子上立刻呼呼大睡。
　　AIDS啊……好吧，退学的事还是等检测完再跟他说吧。
　　看着那颗卤蛋头睡的这么熟，忍不下手的在他头上乱揉了一把，然后转身做回自己的位置去。
　　此刻夏梓晗的心情依旧烦躁，放在抽抽屉里的那只手一直握着手机，仿佛是在等待着些什么惊人的消息。
　　他目光无神的看着讲台上的安眠药，从教室的那个角落走到另外一个角落然后又从这个角落捧起书边讲边笑的站在讲台上。
　　好无聊……
　　讲台上的那颗安眠药正全神贯注的看着出自于安眠药自己手里的ppt，坐在座位上的夏梓晗时不时看向窗外，看着一群黑色的鸟儿从某处飞向那棵生长的茂盛的大树上，惊起安静的天空一阵叽喳。
　　啊……趁着没下课网络好，赶快把明天的火车票给抢了。
　　他想着想着摆出了一个睡觉的姿势，整个额头枕在摊开的课本上，双手自然放在抽屉里保持着一副手臂不动只有手指和眼睛在动的动作。
　　点开购票软件后，夏梓晗熟练的输入了目的地的名称然后选好明天要乘坐的时间，一顿操作猛如虎，最终却在几个数字面前慢下了速度。
　　买票买票……嗯这个……便宜点。
　　80r，70r，100r……嘶。
　　不同的价格聆郎满目，不同的时间挤在那小小的手机屏幕上，吸引人的数字还有令人作呕的行车时间，还有令人心动的学生票，都让夏梓晗难以选择。
　　先看一下余额吧。
　　废话不多说，买东西之前先看余额，他从微信余额看到QQ钱包，再从QQ钱包看到农业卡，然后深深叹了一口气心想：虽然都够……但是我还要留一点医药费。
　　他僵持着这个动作大概有半个钟了，整个人的骨头酸胀着连额头都开始快要碎裂的感觉，他艰难地抬了一下头，额头印出的痕迹仿佛就像刻下去的印章，整一块红成一大片。
　　夏梓晗悄悄地从同桌的桌子上抽了五张纸巾叠成一个小正方形然后舒舒服服的垫在那块被压疼的额头去，接着继续垂下头重复着那个姿势看着手机里显示的数字。
　　行吧就买这张吧，明早七点半的……不知道家里那位去不去呢？
　　要不……也一起买了吧？
　　【支付成功】
　　【微信支付150元】
　　买完了！嗯，可以好好上课。
　　刚把手机息屏重新抬起头还没看清黑板一眼，下课铃就打响了，那声音简直就像是在自己耳边敲锣打鼓，一点儿也不呵护着青少年正在成长的耳朵。
　　行吧……这节课啥都没听。
　　他暗自抱怨到……突然间他猛地把头转向金欧成确认他也在熟睡后竟淡淡的松了一口气……
　　终于，不再是我一个人没听课了。
　　……
　　“兄弟，刚刚讲了啥我太困了没听。”金欧成右手拿着餐盘，左手搭着夏梓晗的肩头，称兄道弟的与低年级的学生抢位置。
　　“快来！有位置了。”金欧成一个大屁股挤走了刚想坐下来的女孩子的位置，那个小学妹被金欧成的大屁股还有那颗油光锃亮的卤蛋头吓得不敢吱声，点头哈腰的头也不回地跑走了。
　　“巧了我也没听，你把人家吓到了。”夏梓晗将餐盘放在干净的桌子上，一个跨腿，坐在那憋屈的位置上，低着头享受着来自学校地沟油的美餐？
　　“草，”金欧成塞了一块鸡肉在自己嘴里，不经意间他抬起了眼盯住了那块躺平在夏梓晗餐盘上的鸡腿，他假装不在意的伸手过去拿多余的筷子然后一个回首掏，徒手将夏梓晗餐盘上的鸡腿给抢走了：“嘿嘿，归我了！”
　　操。夏梓晗瞪着眼睛心里暗暗骂了一句。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里不管金欧成怎么跟夏梓晗搭话，对方连头都不抬低着头埋头苦干着盘子里的饭菜。
　　虽然说油很多，吃完不漱口嘴里帮臭帮臭的，但是吃起来还是挺香的，就是该死的鸡肉有些粘牙，而且还难扣，跟个蒲公英一样死死的粘在牙齿缝里，就算用舌头去挑，挑到嘴巴变形了那条鸡肉丝都不会被你的舌头碰上那么一毫米。
　　这么样子滑稽的夏梓晗，金欧成一定不会放过拍照的机会，他笑的越来越贱，在身上摸索着放手机的裤带，但现实总是喜欢欺负人的，金欧成的手机正乖乖的躺在教室墙壁上那个黑不溜秋的手机袋里。
　　他任命的叹了一口气，看着面前这人的滑稽样，语重心长的说：“你好歹算个校草吧，怎么吃相这么难看？”
　　“我没有把脚抬上来，用手抓着吃就很不错了。”话音刚落，他直接把手伸进嘴里想用手指的触觉感受那条肉丝在哪。
　　毕竟在公共场合一边吃饭一边伸手进去扣牙，还不保证扣牙的时候嘴里的口水会不会顺着手臂留下来，于是金欧成立刻制止住了夏梓晗：“唉！！！我的好大哥啊，要不我给你整个牙签，你都真的是……不害羞吗？”
　　“不啊，”夏梓晗抬起头眨巴着大眼睛样子的对方：“你还不快去！塞的我好难受！”
　　“嗻。”
　　看着金欧成那太监的模样，夏梓晗低头勾了勾嘴角。
　　这根小牙签终于救了夏梓晗的命，他喝了一口水舒服的长呼一口气：“舒服了，我最爱你了我的小牙签。”
　　“你不爱我？”金欧成故意吃醋的问。
　　“爱爱爱最爱你了。”得来的回复就是夏梓晗的敷衍了事。
　　用餐过后，他们把餐盘里的剩菜倒掉后，在小卖部买了一瓶矿泉水，打算在操场上走几圈。
　　许是吃的太饱了，还是操场外的女生目光太刺眼了，绕了操场一大圈的时间里他们二人一句话都没说，只是一头一尾的拿着手里的矿泉水，要是视力不好的女生朝他两望去，没准明天学校还会传出夏梓晗和金欧成在一起的谣言呢。
　　说到底不是他讲不想说话，是都在等着对方说话，夏梓晗盘算着怎么跟矿泉水那头的他开口说出自己要退学的事，而矿泉水那头的他也在思考最近发生了这么多事，要是下午被检查出来梓晗中了昭，那他会不会想不开……
　　“小成……”过了大半天，他们的脚步放慢了许多，夏梓晗不禁紧张的捏紧了手里的矿泉水瓶，只见对面那位只是低头走路，没打算开口说些什么，然后夏梓晗努力的往嘴里挤出几个字：“那啥……我想退学。”
　　退学，这两个字成功让金欧成那双眼睛瞪得老大老大。
　　他立刻停了下来，放开那只拿着瓶子的手问：“为什么？”
　　他的眼睛虽然是朝着夏梓晗的方向望去的，但并不是看着对方而是对方身后的虚无。
　　“奶奶她……进医院了。”夏梓晗实在不好意思的撇过头小声说。
　　“所以你今天来去了一个钟的教务处，然后下午验完就收拾包袱坐车回家？”金欧成毫不留情地将猜测的话说了出来。
　　看似平静的湖水，实则地下已开始破涛汹涌的浪潮，何时扑面而来还需要等时间的考研。
　　夏梓晗知道金欧成已经很生气了，只不过语气太平静似乎觉得无所畏惧一样，他只好认错的态度低了低头开口讲：“嗯……”
　　只见金欧成扭转了身子，看着前面的苍天大树勾了勾嘴角，然后搭在夏梓晗的肩头上：“去到那里别忘了跟我报平安，祝奶奶她早日康复，你的摩托我先给你保管。”
　　正所谓良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
　　听完，夏梓晗甜甜的笑了一下，转过身，不畏惧操场外学生们的目光，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拥抱了金欧成。
　　“谢谢……”
　　午休铃响起，操场周围的人都陆陆续续地走回教学楼，夏梓晗和金欧成他两坐在凉椅上目送着这些听到铃声就像执行任务的学生们，看着他们手牵手，双双两两的结伴而行，夏梓晗长呼一口气：“我走了你就只剩一人了。”
　　听着话语里包含着不舍和遗憾的情绪。
　　金欧成拿过矿泉水瓶，拧开结实的瓶盖，往嘴里倒了一口清凉的井水，润了润嗓子开口：“怎么会呢……我还有萧玉希，我可以抱着她的。”
　　“……”
　　见夏梓晗没有反应，他回头望着他，南边的风夹杂着一丝暖流划过榕树叶，缓缓地拂过他两的身子，少年们的俊发在风中飘舞着，似乎正舞着一段送别对方的舞蹈。
　　落叶落在两位少年的脚边，这一片枯黄的落叶仿佛隔断了少年之间的联系，人的生命很短，但生命却喜爱玩.弄他人……
　　疾病来去汹汹，无可阻挡，亦是天意，也是注定。
　　“快点啊测验的同学赶快回家！”多媒体楼的走廊里传遍了同样的声音，有男的有女的，这些声音参和在一起像极了市场里的交响曲。
　　“下一位，夏……梓晗，夏梓晗同学快点进来！”站在教室门口叫号的医生戴着厚重的眼睛，仿佛只要稍微不留意，这眼镜就能从鼻梁跌落在地上摔个粉碎。
　　夏梓晗拿着手里的号码牌，走进叫号医生身后的教室去，这是一间音乐室，周围都贴满了音乐的象征物品，教室里面只有一个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一张白纸的男医生，他低着头似乎没有察觉到夏梓晗已经进来了。
　　这环境安静的有些阴森可怕，夏梓晗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把手里的号码牌放在男医生面前，正准备坐下时，那个男医生突然间拍下手中的白纸抬起了他的头凝视着桌子对面的夏梓晗。
　　许是声音太大，夏梓晗被狠狠地吓了一跳，顿时间整个人僵在那里望着男医生任他凝视说不出话来。
　　“夏梓晗是吧？”
　　一个沉稳的声音扑面而来。
　　“啊，是。”他乖巧的回答。
　　是一声轻笑：“你名字怎么这么像女生啊。”
　　“家长取的。”他拉开椅子坐下。
　　只见男医生指了指他身后的讲台说：“跟着那里的步骤把手弄干净再过来。”
　　“好。”
　　清洗干净双手后，夏梓晗看着男医生消毒着自己的指尖，冰冰凉凉的，但是医生的手却火热的让他难受。
　　“不怕，待会刺个手指很快的。”
　　“嘶。”
　　不得不说男医生还是比女医生要粗暴的多，连扎个针就像在纸上作画一样。
　　夏梓晗乖巧地坐在位置上看着自己的血一滴一滴地加在试剂盒里面的缓冲液中，然后和医生两个人一起看着缓冲液中的血液慢慢扩散，这过程仿佛就是一场慢动作的鲨人瞬间。
　　在阳光下的血.液散发着美丽的光芒，非常的动人心弦。
　　“欧！对照线出来了！”男医生激动地叫了起来。
　　虽然夏梓晗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这么激动，但他还是担心自己是否因为上次的事情患有这个疾病呢？
　　【会死人的哦~】他记得有个人是这样对他说的。
　　“啊……你……”医生叹了一口气，重新凝视着夏梓晗。
　　夏梓晗也不甘示弱地望着对方，他看着医生叹了一口气寻思着应该知道这次检测的结果，他没有露出一点害怕的样子，而是心平气和的说：“医生呐，我是不是感染了。”
　　“嗯……”医生默认的点了点头：“按时用药的话应该可以控制一下的。”
　　“我知道了，谢谢医生。”说完，夏梓晗起身离开了教室。
　　他回到了自己的班里，今早已经成功办理了退学手续，在这里待下去也没有什么好处，反倒会让其他老师觉得很碍眼。
　　他环顾了班级，没有找到金欧成的身影，似乎是排队时间较长吧，他叹了一口气背上书包向班门走去。
　　“梓晗。”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了他。
　　夏梓晗闻声回头，他看见了唐雨泽站在楼梯上，正朝着自己微笑呢：“唐雨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