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boss意外的见面会 “尊尼获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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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尼获加，拉弗格，终于见面了。”
苍老嘶哑的声音伴随着失真的电流声在空间狭小的密室里响起。
“是啊，终于见到你了，只存在于台词中的boss。”
资料里的“乌丸莲耶”，虽然是隔着屏幕的。
梨木芸抬头看向投影方向，回应的态度不咸不淡。
屏幕里的老人带着呼吸机，头顶圆滑光秃，只有后脑勺与眼角平齐的发际线往下有着稍长一点的自然卷白发。
大而尖的鹰钩鼻，高高耸起的眉骨恰到好处地代替“眉毛”，深邃的眼窝，有几分北欧人的特征。
倒三角眼型，眼皮松驰，眼角下垂，虽年事已高，眼神却凌厉有劲，有着上位者的威压。
身上穿着高定黑西装和对折的透气白围巾，宛如中世纪里的英国绅士，一旁突兀飞入镜的乌鸦散发着不祥的气息停立在他的左肩上。
乌鸦般的黑衣组织，原来是具象化的名词，楠木果然知道很多。
梨木芸和梨木宇不得不承认，在看到屏幕亮起出现的人影时，第一反应是眼熟，第二反应是可怜的发际线。
这种年老脱发后，与眼角平齐的发际线，让他们想起了慈祥爽朗的阿笠博士，还有对方标志性的大鼻子。
原来曾经他们离真相这么近吗？阿笠博士的亲戚？这种显性遗传特征可否认不了。
城府还挺深啊，阿笠兄。梨木宇没心没肺地想着。
今日凌晨出发去琴酒指定的地点，由他开着车载着梨木芸两姐弟前往富士山附近的某一间别墅里面，在那里遇到了同样前来的贝尔摩得。
四人卸掉身上的易容，经过门口到大厅的道道检查，从头发丝到衣服，人体x光扫描，以防不该有的电子芯片或武器出现在这个屋内。
如此大阵仗，是个人都会以为肯定能见到真人，但实际上从琴酒往富士山开时梨木芸就已经做好不会见到真人的心理准备。
因为boss和她联系时的电话号码是属于鸟取县的，她可不认为处处谨慎的boss会离开巢穴亲自来见两个考察期刚过的“新人”。
“该收手了，尊尼获加，你挑衅般的调查动作，没有任何意义。”老人坐在华丽的纯金座椅上，不怒而威地逼视着屏幕中央抱胸站着浑身散发着清冷气质的女人。
还未待梨木芸出声，梨木宇已经露出可爱笑脸挡在姐姐面前，酒窝讨喜地浮起，年轻朝气的脸占了三分之二的屏幕，无辜地抢白道：“你们都知道却还允许的行为那就是无所谓呀，毕竟是最、最、最??庞大的跨国组织，”他张开双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个大圆，夸张地拖长着声调，继续笑嘻嘻地道，“我们听命你的两年期间执行的任务有多高效、做出的贡献有多大是有目共睹的，还认识了比如Gin哥、贝姐、朗姆、爱尔兰、雪莉诸如此类的厉害人物，他们居然愿意心甘情愿为你效力，所以我们很好奇如此有魅力的boss是谁，不过分吧？”
“噗嗤”一声，背靠着墙壁的贝尔摩得被逗笑了，连另一边注视着他们的琴酒也无声哼笑，凝重的氛围当即被冲散不少。
伸手拍了拍弟弟的肩膀，把抢镜头的人推到一旁，抬头对上面无表情的老人，梨木芸微笑回道：“家弟还年轻，说的倒没错。你一直不放心我们的忠心，却又因为其他外因对我们适度地放任。想必你会安排这种方式见面也是在防着我们。这样的试探可不符合我们对你的期待。”
就差直白说对方小气又怕死了，梨木宇听出姐姐的话外音，尽管知道现在起冲突大概率九死一生，但他还是没有负担地笑出声。
意料之中又意料之外的，乌丸莲耶并没有生气，反而突然笑了起来，身上逼人的气势消散，多了几分平易近人，他看向一旁的贝尔摩得，下指令道：“带他们过来吧。”
看着关掉的可视通话屏幕，梨木芸和梨木宇忍不住对视一眼，难道判断错误，乌鸦真的屈尊离巢了？
密室的一旁小门被打开，贝尔摩得扭着腰肢上前，风情万种地用指尖轻轻划过梨木芸的右肩膀，又快速收回，嘴角轻噙着笑意，对上她平静的双眸，歪歪头朝小门方向示意，“跟我来吧，Rei。”美目转到笑眯眯的梨木宇身上，她轻轻一笑，“Lee，待会可不要这么调皮哦??”
这算是隐晦的提醒了，穿越前在黑手党里短时间内从基层混到高位的梨木宇自然懂这些道理，大人物潜意识里都是阶层固化的产物，偶尔有不按常理出牌的也不会在第一次见面就让人试出底线。
至少他和姐姐表露出来的坦诚是不会让真正精明的大人物动怒，试问谁会为难可以为自己带来不少价值且不会主动为敌的人才？
梨木宇率先跟在贝尔摩得身后想着攀谈多点，梨木芸落后一步踏进昏暗的九曲十八弯通道中，琴酒拿下高礼帽走在后头，顺手将密室里的灯和小门关上。
密道里的空气混浊，在冬末这个季节却有一丝闷热，憋着一口气，四人终于走到密道的其中一端的尽头——一个大书房，半圆型高五米的大型书架上密密麻麻的老旧书籍泛着油墨沉淀的气味。
之前在屏幕里见到的乌丸莲耶此时坐在木质的书桌后，一旁穿着笔直高定西装的白发高大老人
与他们点头打着招呼，端着托盘、戴着金丝眼镜的老管家给左右四个位置放置着茶杯，随着已经谈完话的老人一同退出书房，并贴心地把门带上。
那个身形矫健的老人梨木芸在报道上看过，叫枡山宪三，喜欢做慈善的财经界大人物、汽车公司的董事长，原来是组织里白道安插的人吗？
贝尔摩得和琴酒一左一右坐在最靠近boss的位置，梨木芸坐在贝尔摩得身边，梨木宇则坐在对面——琴酒的旁边。
“尊尼获加，你与警方的人似乎交情不浅，这是我一直不放心你们的地方。但有人给你做了担保……咳咳——”说到这，主位上的老人大力地呛咳起来，抬手制止脸上难掩担忧要上前的贝尔摩得，他补充道，“……今天我叫你们过来，只是想问你们一个问题。”
“你们对永生感兴趣吗？”
话音刚落，现场三对异色的眼眸紧紧地盯着梨木芸两姐弟，不放过他们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
梨木芸抬手制止弟弟要抢话的动作，嘴角一抹微笑弧度不变地直视乌丸莲耶，反问道：“以自由为前提，没有人会不想多活一些年吧？”
“为此，你们愿意真正效忠于我，效忠于组织吗？”老人直接追问道。
“在Rei这个名字烙上组织的拓印出现在各大机构的绝密档案里时，我还可以有其他选择吗？”一丝嘲讽出现在脸上，梨木芸余光扫过脸色复杂的贝尔摩得和面无表情的琴酒，无声轻叹道，“我们不强求长生不老，我和Lee依然会像以往一样继续为组织效命，相对的，给我们更多的自由和代号成员平等的权利，这并不过分。”
组织里长生不老的只有贝尔摩得，满脸皱纹的乌丸莲耶只是长寿，朗姆未知全貌，不好判断。
年龄尚小的宫野志保被压榨着最大的价值顺着死去的父母留下的资料继续做着研发，可想而知长生不老的成功率有多低，中间还要经过无数的人体试验。
所以她的回复是不强求长生不老，她并不想为了这无聊的追求而去赌命。
左肩的乌鸦突然离开，嘎嘎地叫唤着在屋内乱飞，扇动的翅膀声在书房里形成了浅浅的回音，听着让人心情烦燥。
老人拉开呼吸机抿了一口红茶，舌尖带着微涩的茶水湿润着口腔，苦中带甘地缓缓咽下去，视线并没有离开梨木芸半分，沉吟片刻，他低沉地笑道，“老友说得没错，你的确是实诚的人。考察期已过，你们自然是与Gin平等的地位。交友范围我虽不悦，但相信你有自己的判断。接下来你与Gin负责行动组新人的考核，朗姆会把需要考核的新人信息给你。至于拉弗格这边……”
“诶？轮到我了吗？在的呢??”听到自己的代号，梨木宇笑吟吟地插话进来。
这嘻皮笑脸的打断让乌丸莲耶直接梗住，一不留神又呛咳起来，贝尔摩得皱着眉上前轻拍他的背部，一边用眼神冷冷地看向梨木宇。
被琴酒和姐姐相继警告地看过来，梨木宇委屈地撅着嘴，连银色的头发也恹恹地趴在脑袋上，不服地嘟囔着：“什么嘛……我就随便应了下……”
啧，还真是老了这人，为什么没有人把他杀了上位呢？组织里的代号成员这么尊老忠心的吗？
好不容易缓过来的乌丸莲耶因喘不过气而脸色泛紫，布满皱纹的脸上更为憔悴和疲惫，他没有再拒绝贝尔摩得的抚拍，脸色暗沉，嘶哑着声音继续说完刚刚的话：“有个重要的软件需要拉弗格你的研发和跟进，贝尔摩得会帮你找到优秀的工程师作为助手开展项目。咳咳……你们现在还有一个提问题的机会，以后不准再私下调查组织内任何事情。”
有些意外乌丸莲耶的好脾气，他们对他口中的“老友”地位有了更深的猜测。
一个问题吗？
问暗网创始人是谁？老友是谁？担保他们的人是谁？
梨木芸两姐弟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好奇问道：“阿笠博士与你是什么关系？”
“咳咳……”哦豁，boss第三次被呛咳到，这次稍稍严重了点，咳出了血来。
贝尔摩得也愣住了，这什么问题，为什么boss会这么大反应。
她按耐着内心的疑惑，冷静地按着桌上的机关通知老管家，拉开老人脸上的呼吸罩，右手熟练地按摩着他背部的大椎穴。
琴酒也坐不住了，眉头皱得死紧，起身拿过纸巾递给boss，左手有巧劲并且富有节奏地按压着boss胸前的天突穴，两人合力试图让老人缓解咳嗽。
管家很快就带着随行的医生进门，梨木芸和梨木宇在角落里站在一起，不动声色地看着眼前的乱象，平静的脸上不见丝毫波动，只有两人紧挨的身体和全方位防卫的站姿泄露了一丝不同的情绪。
全身上下所有的武器被搜走真的一点安全感也没有，不过琴酒他们也没有武器，或许可以一拼，下一秒，书房门口涌进了好几个拿着带消音|器手|枪指着他们的黑衣人。
琴酒早就退到一边让开位置给医生就诊，他冷着脸走向两姐弟两米的距离停下，暗含杀意的绿眸眯起，“阿笠博士是谁？”
boss常年喜怒不形于色，他还是第一次看到boss这么失态，不可否认，他对这人也起了兴致和好奇。
“一个专做无厘头发明的科学家。我调查你们的时候曾经接触过此人，并没有任何特殊。”贝尔摩得也走了过来，站在另一方位防止两姐弟暴起冲到boss那边，冰冷的绿眸浮起淡淡的疑惑，随即想到了什么，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眸看向两姐弟，拔高音调问道，“发型？就因为这个？”
就因为这么滑稽的好奇心浪费一次问问题的机会？
“怎么长生不老”、“什么时候给他们注射试剂”、“她和boss的关系”这些答案不应该更吸引人吗？
大致猜到内容的琴酒冷笑出声，稍稍收敛起浑身冷意，拿出烟并不打算点燃，而是叼在嘴角处，有些不耐地看向梨木芸，沉声说道：“你们最好祈祷boss没事，不然你们只能永远留在这里。”
“怎么回事？”突然一把苍老的嗓音从门外传来，一位上了年纪，光头，下颌因咬肌发达而宽大，身形硬朗的老人快速走了进来。
他眼神快速略过被围困的梨木芸两姐弟和正在被医生针灸、脸色灰败的boss，脸色阴鸷地微抬头看向梨木芸两人，却是向着琴酒和贝尔摩得质问道：“怎么回事？我只迟来了一会就出问题，你们两个怎么保护boss的？”
“朗姆，一直在boss身边活动的你又是怎么照顾boss的？情况居然比半年前还恶化了。”出声的是贝尔摩得，她双手抱胸，满脸不悦地指责道。
“贝尔摩得，你要以什么身份来质疑我？”朗姆的攻击对象换了一个人，呵斥女明星的话语里似乎另有所指。
但他也知道boss的情况的确每况愈下，看来组织里的相关项目要加快推进了。
Time is money.
boss的身体等不及了。
“够了。boss需要安静疗养，我们在这里吵没任何意义。”琴酒拿下嘴边未燃的香烟，惯性地弹了弹不存在的烟灰，不耐烦地打断两人的对话。
梨木芸背在身后的手与弟弟互握着，两人默不作声地听着这段不长的对话，对这几个人的定位有了更深一层的了解。
boss的呛咳声慢慢缓了下来，医生和管家在一旁的指示声也低了下去，朗姆上前担忧地看着。
琴酒和贝尔摩得挡着两姐弟看向boss那边的视线，梨木芸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梨木宇反倒有些无聊地用下巴撑在姐姐的右肩上，眼睛滴溜溜地打量着一旁一直稳稳端着枪指向他们的几个黑衣人，好奇他们能坚持多久。
没过多久，在那几个黑衣人开始手抖之前，朗姆走了过来，脸色倒不像一开始那么难看，但还是极具威严地双手背在身后，传达着boss的话：“Rei，今天你们先回去。虽然不知道你们问的是什么问题，但boss让我转达‘答案等短信’。”
危险的信号解除，黑衣人很有眼色地快速退出去。
梨木芸向朗姆点头打招呼，平静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谢谢告知，朗姆。”抬脚转身拉过弟弟往门的方向走去。
“Gin，贝尔摩得，关于那位叛徒的事等boss病好后再视频商谈，你们先回去。”
朗姆压低声音的话语从身后传来，梨木芸并没有兴趣知道是哪一个叛徒，巴不得拿回他们自己的装备和弟弟赶紧离开这座别墅。
她还是讨厌和大人物打交道。
在琴酒带着他们两姐弟取回车后，梨木芸从他的车库中开走自己寄存的铃木隼鸟摩托车，与开着奔驰的弟弟往自家方向开去。
中途收到boss的信息，两人对答案太容易得到而索然无趣，但他们对乌丸莲耶嘴里的“老友”和“保她”的人产生了猜测。
没问暗网的事，是为了掩饰他们与暗网负责人不熟，毕竟谨慎的boss曾经会因为一些小事而宁可错杀代号成员。
既然boss心中有份量的老友表示与他们很熟悉，要做他们的靠山，那就不要拆台，以防信任的高楼坍塌把自己人给砸了。
所以，楠木如果真的是他们猜测的那个人，为什么能做到如此份上？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boss意外的见面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