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圣诞节part 偏日常，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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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士顿商城离麻省理工大学很近，一个地铁站的距离。
这里是闻名世界的商业区，衣食主行周边商品在这里都有相关的街区可以去逛。
一路穿过繁荣的街角，梨木芸把车停在最大的购物中心——纽德瑞大道的停车场处。
转头看向睡着正香的弟弟，她伸手掖了掖他身上有些滑落的外套，拿起手机发短信咨询贝尔摩德关于波士顿男装商城的推荐。
对方很快就回复了男装女装的地址，顺便推荐了有名的当地餐厅。
道谢完，她规划起半天的行程，然后推醒了弟弟。
两姐弟都是购物爽快的人，只要合心意，尺码没问题，直接就刷卡带走，所以两人手上很快就拿满品牌袋子。
“今晚我会在你们的别墅里住，需要备一份你室友的见面礼，有什么好建议？”
单手提着十个购物袋，梨木芸右手拿起一个女式可调式的机械手表端详起来。
在黑色口罩遮盖下打着哈欠，梨木宇努力地想了想，道：“深红色的东西吧，她的深红色衣服真的挺多的。我只有早上和晚上接送的时候见过她，交谈也没有很多。”
“嗯？好像有几次去厨房找吃的碰到她在泡咖啡，厨房里的咖啡机和胶囊什么的是挺多的，连我的泡面桶只能往高一点的橱柜放。”
“泡面？你们住的地方没有人给你们定时送饭吗？”梨木芸有些疑惑，十二岁的小孩再天才也是未成年需要别人照顾吧。
十二岁的女孩喜欢深夜喝咖啡吗？可能医学生有其他方法解决这个提神的问题不至于失眠。
“是深夜啦，一日三餐学校食堂有，周末有人上门送饭。就，嘴馋的时候想搞点夜宵吃。而且宫野她会煮饭，闻着还挺香的。对了，我的简陋型空气炸锅前几天刚测试好，待会得买点冻品回去放在我的专用冰箱里面，看到时候能不能和宫野谈判做饭的时候多做一份。”
这样他也不用眼巴巴看着室友加餐，自己只能吃泡面。
“好。”
看来不是普通室友，那就不能随便选一份见面礼就打发。
然后，梨木芸带着弟弟买了一堆不需要尺码参考的深红色物件，风格往早熟的中性方向靠，也有一些或许是同龄女孩子喜欢的小物件也买下来，这么多，总有合心意的一件。
针织帽，耳罩，围巾，女式手表，红宝石项链，露指的手套，皮套笔记本系列，钢笔，双肩包，小挎包，咖啡保温便携杯，可爱的小动物钥匙扣系列，当季流行的室内香薰……
由于东西太多，他们中途回了一趟停车的地方，将购物袋都放在后备箱里面。
后面买完全部东西也到了傍晚六点多，两人去了贝尔摩得走后门帮忙预订的餐厅吃了一顿海鲜大餐，顺便去影院感受了一下低像素的星际片，还挺适合打发时间。
逛了一圈超市后，两姐弟便回了别墅，刚好遇到下楼泡咖啡的宫野志保。
“嗨，宫野，这是我家人，叫Rei就好啦。”
梨木宇叫住看到陌生人就想往楼上跑的女孩，笑吟吟地露出那对讨喜的酒窝。
穿着家居卫衣长裤的宫野志保端着咖啡戒备地看着屋里多出来的一个男人。
黑色短卷发，细长的黑眸此时不温不火地看向她，但没有恶意，也没有轻视，只有平静。
“晚上好，初次见面，这段时间Lee就拜托你照顾了。今晚我需要留宿在Lee旁边的客房，多有打扰。另外，这些都是见面礼，希望有你合心意的。”
她仰头看着气质清冷的男人自我介绍完之后，将左手一大串各种她熟悉牌子的手提袋示意了一下，听他补充道：“这些袋子有些重，如果你不介意的话，Lee可以帮你提到卧室门口，我不上去。”
可不是有些重嘛，那人的手掌内侧因为袋口而勒出了痕迹。
宫里志保也听出了对方的体贴，她最多可以接受Lee送东西到二楼，其他的免谈。
暗暗稳住见到组织里陌生人的不适，她不是很想收这些东西，但Lee和她每天都要见面，不想闹得太僵，所以只能不反对。
“谢谢你的见面礼。我先上去了。Lee可以帮忙拿一下Rei手上的礼物吗？”
“好呀。我看你深红色衣服挺多的，所以我们也只能照着深红色来买，东西有点杂，如果你不喜欢的话扔了就好。”
梨木宇把手上的袋子放在地上，上前拿过姐姐手里的见面礼，在少女看不到的地方朝姐姐眨了眨眼睛，然后落后五个台阶跟在宫野志保后面上了楼梯。
感受着楼下打量的视线消失，宫野志保抿着唇，只允许Lee把那十几个袋子放在她房间门口。
目送人下楼，她端着咖啡去书房看起文献来。
晦涩的专业术语密密麻麻地凑到一个电脑屏幕上，眨了眨有些干涩的眼睛，宫野志保关上屏幕拿着早已经见底的杯子出了房门，然后闻到了一股类似于油炸烧烤的香味。
抬头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晚上十一点，Lee这爱吃夜宵的习惯还真准时，只是这人却不怎么长肉。
她下了楼走到厨房，看到背对着她正在往那个四不像的东西里面拿出锡纸垫的Rei，对方听到动静转过头来看向她，露出了黑色的围裙，还有手里托着的食物，散发着香味的饺子和鸡腿。
“宫野小姐，要来点吗？这是Lee做的空气炸锅，操作挺方便的，如果你想用的话我……Lee可以教你。”
看出女孩眼里对炸锅的好奇，梨木芸露出了微笑。
“我……我这个点不进食，抱歉。炸锅的事，谢谢你告诉我，我的确感兴趣。”
或许是眼前这个男人比较家居无害的打扮让她感觉舒适了点，语气自然没那么冷硬。
自小就聪明的宫野志保对突然过来麻省理工做研究的Lee怀有奇妙的感觉。
她好奇对方的成就还有能力，也奇怪对方为什么同样因为天赋被压榨卖命还活得这么乐观。
所以她对Lee并不抗拒，反而有时候听到他在工具间那里捣腾的动静还有些蠢蠢欲动。
她走到旁边的水槽清洗杯子和煮咖啡的机器。
梨木芸在一旁把夜宵装盘后，顺便收拾一下灶台。
“我明天中午前会离开，不知道你是否方便一起在九点的时候吃早餐吗？”
“周日我早上会起得比较晚。”
“这样呀……”看着拿着玻璃杯装完冰水准备上楼的女孩，梨木芸礼貌地说道，“那，宫野小姐，晚安，祝你做个好梦，。”
“……晚安。”
*****
圣诞节当天，纽约的街道冷冷清清，只有几个行人裹紧大衣，在寒风中来去匆匆。
一路来到住宅区，屋檐下、大树上到处挂着五颜六色的灯光装饰，就连院子里的草坪也插满了小动物的装饰灯柱。
空气中的肉香在小区内弥漫，梨木宇干脆把副驾驶的挡风车窗降到一半，冷风呼呼地吹着他刚染不久的银色短发，开心地深吸一口香气。
傍晚六点，天色已变暗。
把车停进贝尔摩得别墅的院子，刚下车，梨木芸就看到贝尔摩得站在门口处。
“honey, 圣诞快乐。”
“圣诞快乐，贝尔摩得。”
“贝姐，好久不见啦。”
难得不易容，梨木芸的棕色波浪长发垂落在深蓝色的呢子大衣上，从弟弟手上拿过属于女明星的礼盒递过去。
“……原来是你啊，‘林川惠子’？嗯哼？Lee的新发色很酷哦。”
贝尔摩得收回看到她真容的诧异，扫了一眼梨木宇的银发，笑着接过礼物，家居式长款毛绒大衣称着她脸上的笑容多了几分温和真实。
“对吧，我就说银色很酷。但姐一直不让我染。这次先斩后奏，姐还有点生气，贝姐，你要帮我！”
听到贝姐认可他的发色，梨木宇很开心地跑到贝尔摩得身边，不羁的短银发让他的娃娃脸更显小，鼓起腮邦子撒起娇也一点不让人反感。
“发色太明显，容易被路人注意到。”
梨木芸有些无奈，就算弟弟现在是科研人员，但偶尔还需要出去做情报工作，就算是易容，也会有不小心破的一天，银发是好看，但真的不适合他们的身份。
“哈哈哈，Lee，我可不掺合你们的家事。”贝尔摩得转过身，与梨木芸并排走进门，笑道，“Gin在厨房里烤牛肋排，弄完就可以开始。”
“我们带了一些清淡口味的甜点，适合饭后吃。”
跟在一旁的梨木宇，把食盒小心地放在客厅的木桌上。
姐弟俩把身上的大衣挂在厅里的衣帽架上，三人坐在客厅里聊起天。
贝尔摩得当面拆开礼盒，看到里面的整套饰品时，脸上流露出一丝惊讶。
“原来那场拍卖会的买主是你？Rei，你的礼物我很喜欢哦。”
这套珠宝价值不菲，是著名的设计师肯尼的封山之作，她因为任务错过了拍卖会，没想到被熟人给拍了下来。
“这对手表挺好，谢了。”
接过了贝尔摩得的礼物，拆开看是一对情侣手表，这是无论她易不易容都能用，还真挺有心，定制的款式还挺合她心意。
“NS新款的游戏手柄和定制的保护套吗？哇，贝姐你真好。”
梨木宇还挺开心的，他最近一直搞研发没留意游戏公司的发布会，能搞到第一批手柄还有定制款式可是很难得的，狠不得现在就上网昭告聊天室里的水友们。
在他们没聊几句，身后厨房方向传来了低沉的男性嗓音。
“牛肋排做好，可以开餐了。”
琴酒卷起衣袖，露出有劲的手腕，把碟子里的牛肋排分到四个位置的盘子里，一一摆好。
偏长的餐桌中间放着挺大一只的烤火鸡和其他比较经典的圣诞菜式。
“我来倒酒。”
贝尔摩得站起身走到餐厅处，拿过一旁醒好的红酒倒了三杯，另外倒了可乐给未成年的梨木宇。
“Gin哥，圣诞快乐哦。这是我们给你备的礼物。”
梨木宇拿着盒子走了过去，一头银发异常夺目，更何况还同样是银发的人，自然第一眼就注意到了。
“……嗯。圣诞快乐。”
琴酒盯着那头银发超了一秒，再转到面容相似的两姐弟身上，把盘子放在一旁，拿起餐巾慢条斯里地擦完手，接过盒子，打开。
里面躺着两枚精致的意大利手工袖扣，低调沉稳的墨色和流金边，挺搭他的大衣。
“谢谢，是挺合适我的。”
这礼物应该是Rei挑的，合上盖子，抬眸看向笑容可鞠的Lee和挂着淡淡微笑的Rei，道了句谢。
就餐时间并不长，四个性格各异的人按理说会冷场尬聊，特别是琴酒和梨木芸，这两个都是不怎么注重社交的。
话题基本是贝尔摩得主导，年龄最小的梨木宇负责搞热气氛，梨木芸会附和捧弟弟的哏，琴酒时不时出声拆台，然后贝尔摩得再圆场转话题。
如此循环，最后他们聊到了枪支款式，欧美老牌□□的时势，就，还算和谐？
梨木芸品了一口酒，目光在眼前三人统一的银发流转半响，有些微妙。
算了，弟弟喜欢就好。
***
晚宴结束。
九点多梨木芸两姐弟就坐着飞机回波士顿的别墅。
回到别墅已经十一点。
大厅里留着一盏昏暗的壁灯，脚步的回声衬得宽阔的别墅冷冷清清。
梨木宇揉了揉困顿的眼皮，先回房洗澡。
梨木芸走到餐厅那边，开灯，铺着齐整白餐布的桌面只留下一张纸条，她下午出发前放的礼物和甜点没了踪影。
「谢谢。——宫野志保」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梨木芸转头看去，棕发碧眸的女孩站在楼梯口，端着咖啡杯有些踌躇不安地打量着餐厅里的陌生女子。
“看来还来得及当面祝贺。圣诞快乐，宫野小姐，我是Rei。”
第一句是男声，第二句开始是女声。
“……你是男人还是女人？”这么神奇的易容术，她只在贝尔摩得身上见过。
“女的。”
“……你是Lee的……没什么了。”
握了握手里有些冰凉的杯子，刚离开暖风机的宫野志保仅着薄薄的棉睡衣，身形微微地颤抖着。
“我是Lee的亲姐姐。”
有些了然她的未尽之意，梨木芸想起了宫野志保有一个许久未见的姐姐，语气柔和了半分。
“姐……姐吗？”
瞳孔有些颤动，勾起十三岁不到的少女对姐姐的思念，低下头，有些闷闷不乐。
她只是羡慕圣诞节能团聚出去玩的两姐弟。
她以为她已经习惯一个人在这别墅里面过着冷清的节日。
故意看文献、做实验，麻痹自己不去在意这些庸俗的社交。
但，此刻的她，无比思念她的姐姐。
直到模糊的眼前出现洁白的纸巾才让宫野志保回过神来，原来自己不知不觉在仅见过两面的陌生人面前流泪，真丢人。
“听说你明年完成学业会回到日本总部常驻。原谅我擅自探听你的情报，你回到日本自然可以见到自己的姐姐。”
单膝下蹲的梨木芸与宫野志保的身高持平，她勾起嘴角，温和地看向正在低头擦眼泪的少女，还有对方脖子上挂着的围巾，低声称赞道，“暗红色的围巾很适合你。”
“……谢谢。”
虽然不知道眼前的女人说的话是真是假，但在这么一个冷清的圣诞节深夜，愿意用谎话来安慰她，让她多多少少都有些触动。
她自嘲地想，此时的她只是个未成年的少女，就算有所图，对方能图她什么？
轻扯嘴角，低声道完谢便绕开前面的女人去了厨房。
梨木芸站直身，垂眸深思，这女孩的戒备心还挺强。
脑海里闪过对方悲伤的碧眸，只能感慨天才的脑袋还是有几分优势，至少只是被禁固了自由。
十二岁时的她在意大利的贫民窟里护着弟弟与乞丐抢食。
十二岁时的弟弟已经被拉进了黑手党，学会了察言观色，社交达人，而她却被扔进中东战争地里与死神拉扯许久。
直到过了四年才被接出来，在佣兵公会上与弟弟相逢。
接着，便是聚少离多的任务时间。
闭了闭眼，这些都已经过去，生活还在继续，她和弟弟还在一起，这就够了。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圣诞节par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