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将剩勇追穷寇》退后一步是黄昏

42、42 眼水轰地一

　　报纸婷看过了，阿旺做事可真是够细致的，列了一堆的条款，责任和义务分得明明白白，各大中英报刊，挺显眼的位置，连登了几天，婷笑了笑，还好没登在头版，不然香港市民得去报馆抗议了。孝悄悄地走到她身后，搂住她，“想什么呢？”婷在他臂弯里转了身，“在想你。”婷看着孝的下颌轻轻地动了动，“想我什么？”她伸开手臂环上他的脖子，“想你好可爱。”孝在她耳边轻轻地哼着，“我一直很可爱，是你没发现。”婷贴着他的耳朵轻轻的说，“现在发现了，终于发现了。”相爱的两人也许并一定能天长地久，因为没有时间和耐心去细细地琢磨对方，去发现一些没有发现的东西，去修改一些可以修改的瑕疵，可是爱终究是美好的，只要坚持，总有一天会发现，爱真的可以带来惊喜。

　　两个亲密的人终于分开了，孝牵起婷的手，“咱们料理店新来了个师傅，手艺很不错的，我带你去试试。”婷点点头，“不叫他们吗？”孝撇撇嘴，“叫嘛。”自家店里，三个小蟹关起门来嘻嘻哈哈、打打闹闹，婷的心里有一点感伤，自己给了他们一个机会，又有谁能芳芳和小敏一个机会了，她的脸色有了一些落寞和悲悯。孝过来轻轻轻地搂着她，什么也没说，就这样搂着她。三只小蟹看了看他们，都不闹了，吱溜溜地都出去了。孝看他们都出去了，低声说：“对不起，婷婷，对不起，我要怎么样才能让你不伤心。”婷在他怀里摇摇头，“我没事，只是有一点感触，没事的。”孝低低的喟叹着：“他们真的很幸运，还有我。”婷靠着他摇了摇，“我们都很幸运。”

　　两个人正感慨着，门开了，旺和利端着大碟小碟的进来了，等菜都摆好，旺和利也坐下了。正吃着，孝问，“阿益呢？”旺和利对望了一眼，摇摇头。孝也不说话，盯着他们看了一会，利说：“他在学艺。”孝狐疑地看看他俩：“学艺？”利刚要解答，益端着砧板就进来了，“今天让你们见识一下我的手艺。”他趴在桌子边，一边片鱼一边说：“我这刀功可不盖的，绝对的又薄又好。”旺在一边笑道，“那是，你那刀功都练了十几年了，水准一流。”利也调侃他，“让你拿着刀片鱼，大材小用了吧。”益低着头自顾自的切着，“你别说，我还就觉得这活适合我，赶明儿我就正式拜师学艺，以后我就是料理师傅了。”孝看着他们，唇边不自觉的爬上一抹笑意，他低头看看婷，她的脸上好像也轻轻的笑了。

　　突外，门外伴着其他人“哎哎呀呀”的叫声传来丁蟹的声音，“那几个死小子在哪？让开！”四只小蟹呼啦一下就出去了。孝看着骂骂咧咧，横冲直撞的蟹，摆摆头，“把他拖出去。”蟹摆开两只手臂呼呼地冲过来，“你这个死小子，你敢这样对老爸。”旺、利上前去拦，蟹挥起拳头“咣咣”两下就把他们打翻在地上，益跳过去，一把揪住蟹，抡起拳头，蟹一昂头，“你敢打老爸，你小心被雷劈呀你。”益迟疑了一下，蟹推开他，“唰”的就是一巴掌，“你们这群死小子，没一个好东西，你们居然敢登报不要老爸？”

　　孝捏住他的手腕，顺势一甩，“你想干什么？我们跟你已经没有关系了，你马上走。”孝直着脖子跳了起来，手指直指着孝，“小王八羔子，最坏的就是你，我被人抓了你都不去救，还调唆三个弟弟不认老爸，老子今天一定要打死你这个不孝的东西。”蟹抡圆了手臂，一拳打了过去。孝退了两步，直直地瞪着他，“你已经打死我两次了，你还要打死我几次？”孝指了指三只小蟹，“我们是因为你是我们的老爸，才让你打，你真以为你能一拳打死一头牛吗？”蟹瞪着眼也叫道：“我是你们老爸，我生了你们，你们不认老爸就是忤逆不孝，是要天打雷劈的。”孝冷冷地看着他，“是吗？我们会遭雷劈吗？那你呢？你怎么对奶奶，你怎么对我们，雷要劈也是先劈你。我今天明明白白的告诉，我们跟你没有关系了。”蟹气急败坏地操起一边的花瓶就砸了过去，“你敢不要老爸，你敢不管老爸？”

　　孝直直地站着，生生受了他这一下，冷漠地看着他，“我们不欠你什么了。你的吃穿用度我们管，我们保证不会让你冻着，饿着，其他的我们管不了，也不会再管，你好自为之。阿龙，带他出去。”蟹气得手脚发颤，嘴里絮絮地念着什么，转头瞥见房里坐着的婷。他扑了过去，操起桌上的刀，“是你，是你让他变成这样的。”孝赶紧上前去拉，蟹已经扑了进去。

　　孝只觉得心跳骤停，天旋地转，他扑到门边，就看见益硬生生地插在蟹和婷之间，胸前一片鲜血淋漓。婷惊骇地看着眼前的情形，益的头枕在她的腿上，血从他的胸前、嘴里呼呼地冒了出来，其他人嘈杂地说着什么，她却只听见他微弱的声音，“婷婷，对不起，所有的事都是我做的，对不起。”末了，她似乎还听见他低低的叹息着：“我很想对小敏说……”眼水轰地一下就冲出了她的眼眶，她从来没有想过她会为了他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