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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倒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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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也不是没有办法,我这儿有一个术,叫做以命易命……”
……
1.
说实话我今天就不应该上哀牢山。
这破地儿没一点儿信号,电话打都打不出去,一眼望去鬼气森森的,鸟都不乐意拉屎。
我沿着原来的道儿走了十几圈,看着跟一个小时以前一样的草和树,长叹了一口气。
不会要交代在这儿了吧。
四处张望昏沉的林中,我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眼泪,哗地大哭出声。
我不应该为了跟男朋友怄气就跟着陌生地驴友跑到荒无人烟的山上,我不应该跑到了山上还一个人跑出来上厕所,现在迷路了,回不去了。
等眼泪流干,天也基本上黑了,周围半点儿声音都没有,我不得已打开手机的电筒,杵着登山杖颤颤巍巍朝前走。
前面“簌“地一声,不知道什么东西窜出来,搞得我一惊,背后发凉。
我托着两条腿跟开荒一样,像是生出一种大敌当头英勇就义的勇气,手里的登山杖库库朝前一通乱打。
没想到碰到一个坚硬的东西。
“咕“。
我吞下一口唾沫,强忍害怕向前,终于借手机的光看清楚了是个什么玩意儿。
一座石狮子。
再朝里深深望去。
我看见了一座宅子。
上面写着“冯府“。
2.
在在鬼哭狼嚎地林子里过夜和肖似鬼屋的宅子中过夜之间我选择了后者。
虽然那宅子真的跟那种恐怖电影里面的事发地一样,但是看着周围空无一物的寂静森林,我觉得还是选择被诡吓死更具有性价比。
至少鬼生前还是人,这林子里谁知道除了鬼还有一些什么样的东西。
我进这宅子的瞬间就有种被捏住了小命的感觉,我只能加大手机上手电筒的亮度,还有放了一首早就下载好的《好汉歌》给自己壮胆。
“神鬼莫怪,神鬼莫怪。“我嘴里念叨着,不停哼歌给自己壮胆。
我不敢深入宅子里面,就挨着大门口坐着,以防有动静好跑。
随后我将自己缩成一团,看着手机所剩无几的电量,我拿出包里面的充电宝,然后暂停放歌,蹲坐下来把自己缩成一团。
夜里好静啊,什么声音都没有。
没了歌放感觉更害怕。但是现在放了明天就没电了。
有谁来救救我,我想回家。
关闸的眼泪又回来了。
我的哭声越来越大。
等我膝盖那片裤子湿掉一大片的时候,我背后传过来“噔噔噔”的撞击声。
我拿起东西就往外面跑。
直到我觉得安全的时候,手机的光照见前面一个拿着红色灯笼没有人头的诡。
我大叫一声,脑子发昏,晕了……
3.
我摸下自己的脖子,没断。
然后摸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有点凉。
完蛋了,不知道阎王爷收不收吓死鬼。
“姑娘。醒了。“
我听见声音猛然抬头,看见前面那具无头尸体,又大叫一声、眼前发黑昏了过去。
……
我应该不是在地狱吧,不对,不是地狱的话我怎么会看见那个害我命的家伙。
渐渐地,我醒了过来,我还活着,因为这回脖子没断,额头不是凉的,我确信鬼没有体温。
我躺在堆灰的床铺上。
手机频幕碎得不成样子,发生了什么,我昏了,然后。
“姑娘,你醒了。”
我先看见了一个女孩的脑袋镶在花瓶里,然后她身下的瓶子还在跟着哒哒哒地跳……我靠。
在第三次即将昏迷之际,那个少女头开口:“掐醒她,别让她又昏了。”
隔着上下眼皮之间的两条缝,我看清楚抱着我的那个人的样子。
还是那个无头尸。
我现在根本不慌。
因为我吓得根本动不了。
我张口:“饶过我吧,饶过我吧,我除了平时刷视频爱看几个、不不不、几百个小哥哥的腹肌之外也没有做过什么坏事儿了。”
“哈哈哈,放她下来吧。”
这道声音宛如天籁,随后抱着我的手一松,我屁股着地。
我疼得泪花直泛。
过了几秒,噔噔噔的声音理我越来越近:“没事儿,别怕,虽然我们两个吓人了一点儿,但是不害人的。“
我自然是不会相信她的这番说辞,做出一副英勇就义的样子。
“我们想杀你在看见你第一眼的时候就已经杀了。不用留到现在。”
我听见这话感觉也在理。手指一根根掰开细细瞧。
面前人是个病弱的状态。
因她嘴巴上没什么血色,这颗头盛在瓶子上就更显得诡异。
我胆子小。经不住吓。眼前这场景即使有了心理准备还是差点叫出声来。
那颗头上面的无奈清晰可见。
看着面前的我纵使还想说些什么,嘴巴微张着也没说出口。
我探出头见她做出这副表情觉着还有点好笑,心里的恐惧顿时也消散了些,问道:“你是什么东西?是鬼怪还是什么妖魔?”
那颗头本来转过去打算走了,听见我这番话又噔噔噔跳过来,她下面青瓷碰到地铮铮作响,跟玻璃杂碎一样,有点刺耳但是不难听。
“我觉得你问得不太礼貌。”
我盯着近在咫尺的美人头,不太敢细看,瞄两眼就移开眼睛,支着一口气:“你现在这样,我觉得我问的也正常。”
那颗头的嘴巴苍白,里面吐出温和的音节,留着点子余音,听起来有点儿委屈:“我也是女孩子。”
这个妖怪还委屈上了?我晚上被他们吓来小命都差点没了半条她居然还委屈上了?
美人头身旁的那具无头尸突然挥舞起手里的斧子朝我走过来,锈迹斑斑带血迹的刀对我充满恶意。
我已经能够想象我之后是什么样子了。
头断!血流!死不瞑目!六月昭雪!
至少就不应该相信这个女妖怪的鬼话。
当我引颈就戮之际,花瓶姑娘噔噔跳过来,挡在我身前大声喊:“小春!”
一声呵斥,方为令止。
无头尸果然不敢轻举乱动,它乖乖杵在原地,像一条听话的狗。
此刻,我看着面前的人头花瓶,感觉她身上的那种诡异和可怖都减轻不少。
“不好意思。小春容易激动,它没脑子。”
这句话乍一听半带嘲讽半带贬损,我一时居然真的有点拿不定主意她到底啥意思。
“你跟着我过来吧。”
我看着面前的她,又看看这要死不活的鬼地方,觉得除了相信她好像没什么其他选择了。
我终于问出了那句话:“我还能回家吗?”
她张口,眉头似皱非皱:“能。不过需要在这儿住一段时间。”
“住多久?”
她回答,眼睛往进一潭虚空:“我也不知道到底多久,可能一个月,也可能是一辈子。”
“一辈子?!”
小春被砍断颈子横截面上的脊骨、血肉、白茎胡成一团,跟陈年风干的老腊肉一样。
我无法想象跟面前这两个怪物共处一室。
“这儿……就没来过其他人吗?”
那女人头噔噔噔边跳边说:“来过。”
“你先跟我来。”
我两三步跟她走出屋子,稍后无意识回头一望,眼看房门口标了一个小小的字——“壹阁”。
……
面前的场景差点把我整吐了。
房梁上用麻绳挂的数不清的风干无头人肉干,我吓得脚都软了,等到稍微恢复一点儿力气我二话不说就往外跑。
“小春。拦住她。”
无头尸听见女人的指令两三步追上来,我们之间的距离立刻缩短。
我见这场景,鼻涕泡儿眼泪一墩墩喷出来,然后大吼:“你们到底想干什么!!!要杀就杀干脆一点儿,老这么吓我什么意思!!!”
她一脸严肃:“这些人你知道为什么死的吗?!”
“他们就是像你这样往外跑我们没看住就被外面的东西砍了。
只要你敢踏出这个宅子一步,我敢保证你跟他们一样,头剩不下来。”
我看着外面阳光明媚的景色迟迟不敢踏出一步,而那离家的幻梦在这一道警告下破碎。
女人头带我再次经过那个房间,我低着头不敢乱看一点儿。
她突然张口说:“最里面那颗头是小春的。”
我听见这话果然朝最里面望了一眼,里面脸颊头皮肉缩成、紧贴着头骨的脑袋,上面毛发还没变色。
好恶心。
我吐了。
奈何肚子里面没什么东西,纯粹干呕,呕得心肝胆汁都要吐出来。
我撑着门柱子,背后一片腐臭。
她继续跟我讲着:“我们当初就是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砍头,然后醒过来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所以我们后来劝过每个偶然闯进这里的人,不要跑出宅子。
结果自然是没一个人听。
然后这间屋子里面的人就越来越多、越来越多,直到这件房子的人快要装不下。
你别跑。我真的求你别跑。无辜的人不应该死得更多了。目前我没见过一个进来的人能竖着出去。多的是来一个跑一个最后房梁上再挂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