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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蓄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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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辰在一个巷子口等着李清毅,她早换下了校服,戴着个黑色的帽子。
李清毅慢悠悠的走了过来,见她在那儿等着,还隔着几米远,先吹了个口哨。
徐辰抬头看见了他,眼里些许带着点恨,可灯光不明,也不易看得清。
“诺。”徐辰把一个包着报纸的东西递给了他,李清毅靠着墙,别有用意的笑着,
“哎,我们徐大小姐真是听话,知道哥哥没钱了,这立马又送了过来。”李清毅掀开外面的报纸,仔细看了看。
徐辰一脸的不屑,转过头不想看见他那副有些丑恶的嘴脸。
“这些钱就算是我替我爸还债了。”
她刚说完这句,李清毅就脸色一变,
“哼,这些算什么?根本都不够。徐辰,你可别得寸进尺。”
徐辰有些害怕,害怕他的眼神。
要不是有把柄落在他手上,她又怎么会受他的钳制。
“你不是还想让我帮你去收拾那个许冉星吗?你还要求我呢?”
徐辰突然站直了身体,看着他,有些颤抖,眼神又冷又带着攻击性,
“你能做到吗?”
冷声一问,李清毅诡异的一笑,然后上前一把握住她纤细白嫩的手腕,然后缓缓把她抱在怀里,头放在她的肩上,然后压声在她耳边说,
“其实我挺喜欢你的,只要你听话,你想要什么我就会帮你做什么?因为,最爱你的,是我。”
他最后一句话,几乎是贴在她的耳边,徐辰能感受到一股温热的气息盘旋在她的耳边。
她心里有些犯恶心,面露一丝不甘不愿的神色,可还是由他这样。
他试图瓦解她的神智,却没有动粗,没有一丝一毫异常,无声无息的排除了她身边拥有的一切,他带着微笑,抱住她继续说,
“还有我,嗯?”
说这话的时候,他带着一点挑衅又藏着欲望的眼神,像猎手盯着猎物的欲擒故纵,又似传达请君入瓮暗示的眼神看着。
“好啊,那你一定要帮我,因为我,恨她。”
荒唐而又讽刺的可怜。
刚进门,沈叔恰好走过来放东西,看见他进了门,往客厅那边说了句顾延回来了。
餐厅桌上还放着碗筷,他们都还没吃饭。
顾延换了鞋后,走进客厅。沈叔刚刚那个反应,他就知道,顾念在客厅。
她回来后都没有休息,换了身衣服洗了澡就一直坐在客厅那里。
电视一直放着,只当做背景。
顾延看她虽然看着电视,但她那个眼神黯淡无光,生气是应该的。
“念念?”顾延轻轻唤了她一声,她没答应。
以往顾延去国外看望她,顾念一见到他,就会高兴得扑在他身上。
这下,她却没什么回应。
顾延也知道自己理亏,放下了衣服走过来蹲在了她身边,拉过她的手轻声说着,
“好了,是我不对,我应该推掉会去接你的。是哥错了。”
他细心温柔的哄着她,她的手有些冰,顾延的大手包着,想暖好她的手。
顾念耳根子有些软,顾延才说了两句,她就抽了手捶他,
“怎么回事,你又骗我,打你活该。”
她嗔怪着,其实见到他气都已经消了。
“是是是,哥该打,哥活该。”
顾延看了看她的表情反应,知道她气已经消了,又宠溺的笑着,然后说,
“你看,平时我都要半夜才回来的,今天我早一点回家了,就是知道我们念念回来了。”
“好了好了,我气消了,我明明都已经很饿了,飞机上的东西又不好吃,可我还是要等着你回来一起吃饭。”
顾念看着他,又一脸高兴的说,眼里生着期盼之情。
“好,我们吃饭。”顾延起身拉她起来,顾念顺从的跟着他,走去了餐厅那边。
“哎,只有小延才能哄得住小念,这一般人都没办法。”
沈叔摆好了碗筷,打趣着她。
顾念笑了笑,她知道,她哥哥这副脾气性格,也不止会对她一个人。
顾延给她剥虾,一边剥一边说,
“这次,你回来,其实不是我的本意。”
顾念听后看向他,眼神里有些不解,她大老远的跑回来,结果他不是很开心,就说了这些。
“我会安排你进公司上班,不过等你休息好之后再说。”
顾延给她剥了几个虾,放在了她的碗里。
“我记得,我回来之前,爸跟我说过,你现在的公司有人跟你打对台,缺帮手呢。”
顾延听后点头,确实如她所说。
“是那个什么顾家什么?”顾念仔细回想,她和那个顾家陈只是小时候见过几次,早就把他忘了。
顾延看见她这样,提醒着说,
“顾家陈。”
“对对,顾家陈,那个人,我都没什么印象。”
“他都干了什么?连你都要跟他多费口舌。”
“不是什么好事,他跟那些官员勾结,损害了公司不少利益。”
砸的钱不少,顾延也不想跟他费时间费精力。
一提到他,顾延想去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又面露难色。
顾念察觉到他的情绪,也想哄着他,给他夹了块鱼,
“好了,不要想了,我回来帮你了。”
“只要压制了他,你还怕吗?”
顾延担心的不止这一件事,想要收拾一个顾家陈,那还不容易,只是他到底跟什么人有牵扯,势力有多大,还尚未可知。
顾延不想跟她说的过深,敷衍过去了。
她此次回来,本就是暗藏着危机。
吃完饭,顾念说还要倒时差,睡不着,还在客厅看电视。
顾延回了书房,想起顾父之前给的东西,反锁了房门自己又拿了出来看。
这些资料里,有顾清方当年资产的明细,顾延仔细拿了出来看着,一张一张翻开。
里面,还夹着一张死亡证明。
顾有风的死亡证明。
翻到这儿,顾延手停住了。
外面的夜很深,南京路这边,也是别墅区,是清静不扰人。
很快,他眼里的泪流了下来,顺着脸颊滴在了他拿东西的手上,一滴热泪,还闪着一点晶莹的光。
突然心口很疼,顾延放下东西捂着胸口,手紧紧揪着外面的那层衣服,头上冒了不少冷汗,顾延感觉有些窒息。
他的眼泪一直在流,喉咙沙哑着发不出声音,眼前感觉有些恍惚。
顾延试着站起来去喝杯水冷静,可身子有些发抖,站不稳,他感觉头晕目眩,没走两步,就倒在了地上。
书房地板是上好的木质,顾延倒下去的时候顺手把桌上放着的一盏灯带了下来,东西和人应声落地,声音有些大。
顾念想着热杯牛奶给他端上去,才走上楼,就听见楼上的响动。
她不明白怎么了,加快了脚步敲了书房的门,一直问着顾延怎么了。
敲了半天没有任何反应,她预感可能出事了,转身下楼去叫了沈叔。
等他拿了钥匙打开门看,顾延倒在地上,身边还散落着一些文件。
送了急诊,顾念和沈叔一直在手术室外等着。
刚刚吃饭的时候,见他确实有些疲累的样子,眼里都有血丝。
顾念坐立不安,一直来回踱步,直到手术结束,医生告诉她说已经没事了,她才安下心来。
顾念让沈叔回去拿些东西,自己留在这儿陪他,反正倒时差也睡不着。
她依稀看见顾延脸上有泪痕,眼发红,很明显是刚刚哭过了。
能让他这样心痛伤心的,怕是只有她。
“所以你刚刚看的资料是有关她吗?”
顾念看着他,不自觉的问道。
已是凌晨,顾延就在病床上躺着,顾念一个人在旁照顾他。
“姐姐回来了。”
许冉星刚起来在楼下吃早饭,手在桌底下打开了手机,
这条消息,就发了过来。
她咬了口油条,喝着豆浆。
最近许宗民都没怎么回来,高免云也不回家,只是听起说,她最近感觉身体不舒服,去了医院。
许冉星前天去看她,她对她脸色也不大好。
腿恢复得还挺快。
许冉星之前去偷偷翻过家里的相册,只有他们一家人,除了她和哥哥,根本没有其他什么女孩。
她也不敢问,许宗民和高免云都很少提起他们以前的过往。
顾念都没怎么睡,刚给他擦了脸。
顾延眉头忽动,顾念见他是要醒了,忙叫他,
“哥,哥,你醒了?”
顾延缓缓睁开眼,眼前看到是一整个白,他还不知道自己在哪儿。
“哥,”顾念话里透着欣喜,将他扶了起来。
“哥,你吓死我了。”
顾延还不是很清醒,只听见她在旁一直念着,
“哥,你怎么突然晕倒了?”看上去还那么伤心。
顾家没什么遗传的隐形疾病,而且之前也并没有这样的情况出现。
“念念,”顾延声音有些虚浮,有些无力,他的脸色不大好。
怕她过于担心,顾延只好安慰她说,
“没怎么,就是之前工作太多了,有些累晕了。”顾延看了看病床周围,这下他明白了自己是在医院里。
顾念根本不信,累,工作多是一回事,但是眼泪怎么说。
“哥,你是不是想有风姐了?”
顾念很直白的说,顾清方的事一出,她也听说了。
更了解了,说是失踪。
顾延没回答她,可是他的表情就直接出卖了他。
“我知道她是你心尖上的人,但是这么多年,一点消息都没有,哥,你也不要太伤心难过了。”
顾父曾劝他放弃,可这么久,顾延心里从未放下。
郁结忧思成疾。
“好了,不要再想了,我让沈叔在家里煮了点清粥过来,你等会尝尝。”
顾念宽慰他,想转移他的注意力。
顾延点了点头,那张证明晕倒之前他拿了出来放在了桌下的暗格里。
她就像一个石沉海底的秘密,对于他而言,是极端的痛苦,是难以求得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