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5、顾从绪 ...
-
第一次见完后,冷一有一周的时间都没来找顾延。
因为顾氏跟冷家不怎么合作,顾延也没有特意让人去查。
办完今天的工作后,暗自在那儿伤神。
最近发生的事太多,他有些头疼,前天还去了医院检查,说是操劳过度,过于忧心。
各种事情缠绕在一起,怎么可能不费脑。
沈叔刚进门,见他抚额,以为他又犯头疼,问他吃过药了没。
顾延点了点头,但是药三分毒,也不能在短时间里完全治好。
“早点回去吧,早点休息。”沈叔劝着他,年轻人熬夜工作是常态。他每天的睡眠也只有不到六个小时。
看窗外,已入夜。
顾延点头后站起身拿了外套就和沈叔走出了办公室。
城东地皮工程已顺利开工,顾延也不放松的计划着收购的事。
放不得一刻松,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才下了楼,顾延看见门口停着一辆车,车旁还站着一个人。
“这车,是顾董的车。”沈叔认了出来,站着的人是唐秘书。
这位顾董,是顾延的父亲顾从绪。
顾延没想到,顾父突然到了夏城。
“小延,上车吧,我们定好了位置,一起吃个饭?”
唐秘书问向他,然后顺手打开了后面的车门,最里面坐着的是顾父。
顾延在原地站着,愣了好几秒,沈叔跟他说自己先回去,然后走开了。
之前没有任何消息说顾父回来,顾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以为是来叫他回去的。
虽然不明白,顾延也还是反应了过来,缓步走上了车。
车窗都关着,车内只听得见车运作的沉闷的杂音。
“工作这么晚,还没吃饭吧?”
顾父在旁先打破这个氛围,开口问道。
刚刚上车,顾延都没叫他。
“嗯。”顾延没看向他,只是很简单的回答着。
顾父转过头看了看他,真是,跟以往那个跟在他身边的小顾总真是不一样,现在也是独当一面的顾老板了。
顾家陈的事他听说了,果然自己的儿子跟自己像,这些手段都学的有模有样。
连自己的长辈都敢威胁,顾父也不好开口直接训斥他。
到底明面上他还算是个长辈。
车子开到了一家饭店,是夏城市数一数二的国际大饭店。
“点的都是你平时喜欢的。”顾父有意这样说,顾延还是故意坐的跟他隔了几个空位。
“你刚刚也没问我为什么要回来一趟?”顾父喝着汤,开口问他。
“腿长在父亲身上,您想回来我又拦不住。”
顾延有些没好气,回夏城市之前,两人吵了一架。
顾延还记着,可顾父也习惯了他的脾气,太像自己年轻的时候了。
“我这次回来一趟,给你交代几件事,再看了你姑姑后就回去了。”
顾父放下了汤碗,拿纸巾擦了擦嘴,夹了块鱼在碗里然后递给了顾延。
顾延还是接了过来,刚刚他都没怎么动筷,是没多少胃口。
“这么说,您不是要劝我回去?”顾延有些不相信,本来还以为他肯定要加以阻挠,现在,他还有些吃惊。
毕竟,十几年前他就是这样做的。
“你在这边做的好好的。再说,你主意已定,我也不劝了,不过,惜着点命,我可只有你一个儿子。”
顾延不大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只听见最后一句,接了他的话,
“还有念念。”
一个女儿一个儿子。
顾延母亲病逝后,顾父也没再娶。
顾延倒是感谢他这一点,没给他再找后妈。
“说起念念,我已经叫她回来了。”
顾延听到她要回来,立马转头急着问,
“回哪儿?”
“回你这儿啊,正好,让她给你当帮手。”
顾延立马摆了自己的态度,
“爸,之前怎么不跟我商量一下,让她回来,这个决定太突然了。”
他有些急,事儿已经很多了,又想起之前才查到的一些消息,顾延觉得现在是十分不合适。
他是极力反对,顾父只让他别说话,自己又慢慢开始说,
“你妹妹正好也是学经济的,她现在也快毕业了,公司现在假账的事我已经知道了,正好她可以帮你,她也可以在自家公司实习历练嘛。”
“那为什么不去广东的公司?”
顾延很快又接着他的话问,为什么一定要到这多事之地来,让她在国外读书生活本就是只想保护她,只想让她过得安稳开心。
顾家这些事儿,顾延都一力抗了。
顾父倒镇定的很,说着自己的想法,
“有些事,始终要面对,要不然,她的心病永远都好不了。”
虽然在英国生活,顾念的心理状况却一直都不大好,需要时常看医生。
心病还需心药医,顾延也明白这个道理,但是……
“怎么?我给她打电话让她回你这儿的时候,人家念念很开心呢,你这做哥哥倒开始嫌人家麻烦了。”
顾父话里有些埋怨顾延的意味,顾延当然不是这个意思。
“爸,”顾延语气有些无奈,语气有些沉重,他停了一会儿才说,
“你是忘了许宗民吗?”
这话一问出,顾父手也停了一会儿,眼神有些黯淡。
怎么可能忘,自己妹妹为了这个男人未婚先孕,而后又抛妻弃子,结果现在还安然的坐在那个位置上,想起这些,怎么可能会忘。
顾父没说话,让身边的唐秘书把一个资料袋递给了顾延。
“这里面,有你需要的,十几年前我没有选择公道,我已经很愧对你姑姑了。”顾父眼里有些泛光,他低了低头,把希望放在了顾延身上。
至于为什么那样选择,背后原因不止一个。这其中的水,很深。
顾延没有立即打开,明白自己这么多年与顾父之间的膈应所在,特别是顾清方一案之后,父子俩之间一直都有嫌隙。
果真像向纪沉所说,这些老将都还有余下的招数在。
“既然父亲愿意帮我,那顾清方的事,您还能不能……”,顾延话还没完,顾父已经猜到了他的心思,直接抬手示意打断了他。
“我知道,这么多年你一直心心念念着她,可她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我也不清楚。你顾伯伯当年是怎么做的,我也是真的不知道。”
始终还是个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现在没有消息,那么一切可能性都还有。
也说不定,还活着。
顾父又说到这,又开始操着老父亲的心,
“我知道你一直想着她,但是现在一点踪迹都没有,你也不可能这一辈子都守着回忆过下去吧。”
顾延这下瞬间了他的意思,在广东的时候,也给他明里暗里介绍安排过不少。顾延要么是直接选择不见,要么是见了面聊两句就完了。
这次回来,肯定也安排了人。顾延心里想着,没吱声。
“过了年你就二十七了,快三十的人了,我确实该操这份心了。”
老年人就这样,儿女婚事永远都是他们的兴致点之一。
“爸,我的事您就少操心了,您也知道我的脾气,要是急了,我也会翻脸的。”
只要一提到他的个人问题,顾延丝毫不退让,他心里,始终惦念着顾有风。
“哼,看不出来,你还是个痴情人。”
顾父话语里有些讥讽,顾延也毫不客气回怼着他,
“都是跟您学的,您教的好,我学的好。”
被怼的不知道再说什么,顾父半天都没再说话。
“总之,行事要小心,不要轻易让人拿下把柄。”
顾父转移了话题,语重心长的跟顾延说,顾延在旁轻轻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吃饭结束,顾父跟顾延一起回去,没有选择住酒店,但因为回来的确实突然,顾延让顾父睡他的房间,自己睡客房。
回去的路上,顾延想着他刚刚说的那些事儿,特别是顾念要回来的事,他更加有些伤神。
“姑姑,姑姑,”顾延做梦念着顾安媛,
姑姑,在他十岁那年,被告知已经跳江而亡。
尸体从江里被打捞起,那具冰冷的尸体也寒了顾父的心。
顾父不让他去看,他在家一直哭,顾有风在旁安慰着他。
五年之后,顾清方一死,顾有风失踪,到现在,十几年,顾延也不敢,也不愿意回夏城。
他一直跟向纪沉说,自己命不顺,已经失去了太多。
一直有恨有遗憾。
顾延一早便去了公司,走到一楼大厅处,向纪沉叫住了他。
顾延让其他人先上去,他自己走了过来。
“早,过来找你喝杯咖啡。”
“呵,向总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怎么,有事找我?”
除了顾延请他帮忙查消息的事,向纪沉这是主动找过来。
向纪沉献媚的笑了笑,
“顾总,关于城东那个项目的事,能不能让些利给我。”
顾延还没端起咖啡,向纪沉就开口直接说那个项目的事。
这俩要是谈生意上的事,丝毫不绕圈子。
“今天向总是以合作者的身份谈吗?”
向纪沉轻扬眉梢,笑了笑,说,
“当然。”
“我虽然平时有些不误正事,拈花惹柳,但是生意场上的事,我也要抢啊。”
怎么说也是做生意的商人,也要为自己家打算打算。
“顾总这几天肯定也有不少人来找你合作吧。既然这样,那还不如直接给自己的兄弟。”
向纪沉说完喝了口咖啡,他喜欢喝甜一点的。
“行了,这事我会去让他们办的。”顾延一答应,向纪沉就笑开了花。
“好,顾总好好工作,我还要和女朋友去看电影。”向纪沉说完欲走,
“诶,等等。”顾延立马叫住他。
“昨天,我爸来了。”
“啊?”向纪沉听后有些吃惊,又坐了回去。
“这么突然,让你回去?还是只是回来看看你姑姑?”
“他来跟我说几件事,也有看姑姑的意思。”
“哦,咳,我就说嘛,顾伯伯还是通情达理的。”
“所以,你有事?”向纪沉看他眉头又皱着,以为他是又遇到了什么事。
“明天,你去机场帮我接一下念念吧。”
顾延的语气听起来不是很好,有些不大乐意,向纪沉倒很不明白,在国外好好的,怎么要回来,还没到过年的时候呢。
“念念要回来?”
向纪沉收起笑,问道他。
“嗯。”顾延点头,神情似乎不大乐意。
向纪沉看他这样,想是估计是顾父叫她回来的。
“诶,你亲妹妹,你怎么不去啊?”
向纪沉想到刚刚他说的,问怎么让他去。
“她也是你妹妹啊,人家不也叫你一声哥哥吗?”
顾延想着打趣他,向纪沉的母亲是认了顾念当干女儿的。
“我明天有个研讨会,接机的时间我来不及,让其他人去接她我也不放心。”
“她的脾气你也知道的。”
向纪沉明白似的点头,
“好吧。也是,她的性子也不是一般人能招架得住。”
明天不是顾延去接她,她肯定会有脾气。
向纪沉心里给自己先打了个预防针。
“好,听顾总的安排。”
向纪沉一口气喝完了剩下的咖啡,又伸了个懒腰,想起什么,接着问,
“对了,顾清方的案子有什么眉目吗?”
“线人还在查,暂时还没有。”
昨天顾父给他的资料里,顾延还没来得及看,而且,那个冷律师,到底是不是在给他放迷魂药,他也不确定。
不能轻举妄动,也不能随意透露。
“放宽心,人,不会跑的。”
顾延点了点头,可脸上还是露着忧愁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