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风无声》阿禹有风

12、相处

　　一个月前，还在暑假。
　　徐辰刚回到夏城，李清毅就找上了她。
　　“啊!啊!”徐辰被他们堵在一个巷口，这边是老城区，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
　　大晚上的，还没回到家。
　　“这个不是徐大小姐吗？怎么，现在飞黄腾达了，就忘了我们了?”
　　李清毅带着一帮人围在她身边，徐辰缩在墙角边，不敢正眼看着他。
　　“没有没有。”徐辰说话都极度颤抖着，面红耳赤，手心都在冒汗。
　　“你们，想干，干什么?”徐辰问了一句，这时候，她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你爸当年还欠我爸一笔账呢，怎么，现在成了公司老总就不想还了是吧?嗯?”
　　又是她父亲。徐辰听到后有些咬牙切齿，眼里带着些许恨。
　　“诶，我好像还听说你跟一个官二代订婚了是吧？这喜事怎么不跟哥说说。也给哥带点喜糖吃吃啊。”李清毅弯着腰，扔掉了手中剩下的烟头，挑衅的看着面前这个猎物。
　　“没有这回事，都是我父亲搞出来的噱头，我根本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着就要哭出来了，徐辰红着眼，借着墙边一点点灯光，终于看清了这个人的脸。
　　“哦，那也是你父亲也就只会搞这些龌龊的手段，我说的对吗？”他一边说着这句话，一边慢慢走上前去，
　　“我还记得你以前那个趾高气昂的样子，刻在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这些话充满了不可名状的意味，徐辰嗅到了危险的气息，身体愈发颤抖着。
　　“不要，不要，”眼泪浮在了整个脸上，眼神里看出了她的绝望。
　　“徐大小姐，你还真是生的愈发好看了，真是唇红齿白，肤白貌美啊，”他的话语里充斥着挑逗的意味，李清毅扳过她的脸，用力的掐着她，眼神狠厉，凑到她的耳边，故意低声说到。
　　“就是不知道，味道怎么样？”他向她耳边吹了一口气，一股热气绕在她耳边，还能闻到烟草的味道。
　　徐辰眼里，瞳孔害怕到放大，眼泪止不住的流，两只手握成了拳头，害怕的喘着气。
　　刚想叫出声，她的嘴被走上来的一个人死死捂住，四肢也被人抓着，她已经毫无挣扎还手的力气了。
　　她的肌肤触碰到了冰凉的地面，李清毅撕开了她上身的衣服。
　　而旁边的人，也同样带着遇到猎物特别兴奋的眼神看着地面上挣扎的小羊，都在那儿猥琐的笑着。
　　她的面前，还架着一部摄像机。

　　八点多了，太晚了。
　　“我送你回去吧，有点晚了，明天不是周末，你还要上课的吧?”
　　许冉星点了点头，手里拿着一个还没吃几口的冰淇淋。
　　刚刚路过，顾延买的。
　　许冉星点了点头，但又想到什么，继续说，
　　“你把我送到繁花路那个公交站就好，我坐两站就到家了。”
　　“好。”小姑娘有自己主意，顾延不多说。
　　“回去，记得吃药。”顾延不忘嘱咐着什么，她刚刚说话，鼻音还是很明显。
　　“我觉得，如果我打电话不方便的话，以后我们就短信交流，可以吗？”
　　顾延在询问她的意见，这个年纪的小姑娘其实注意大得很。
　　“嗯。”许冉星很快答应了，有时候电话确实不方便接，不管是在学校，还是在家里。
　　“还有，我刚刚一直叫你小姑娘，都忘了问你，你叫什么?”
　　两人面对着，许冉星有些犹豫，眼神有些躲闪。
　　她不想说自己的真名。
　　自己面前这个人，算上今天，他们才见过三次。三面之缘，还不足以信任一个人。可，许冉星却觉得很放松，确认了他不是坏人的前提下。
　　可能是因为，这个陌生人，完全没有给自己压力，因为他不了解，他们之间，有着神秘的空间感。
　　什么都不知道，就少了很多的压力。
　　“你叫我小星就好，星星的星，我姓赵。”
　　天空里，还有几颗星星。
　　“是那个星星吗?”顾延听完后，笑了笑，望向天空，指着一颗星星对她说。
　　“嗯。”许冉星赞同的点头。
　　“我心里的直觉告诉我，你不是一个坏人。”
　　许冉星突然说出这句话来，两个人站在那个车牌下，借着路灯，地上投出两个一大一小的影子。
　　顾延觉得她的话挺有意思，脸上浮起一个很宠溺的笑容，然后接着说，
　　“小孩，如果你发现我对你有什么不善意的举动，你可以随时报警。”顾延还压着声，没有让旁边其他等车的人听去。
　　许冉星没出声，只是又安静的等着车来。
　　等车的人这一站有四五个，顾延稍稍放了心，车到了，许冉星坐了上去，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
　　顾延看着她上了车，挥手跟她道别。
　　许冉星转过头，只是对他微微一笑，车很快就开走了，又没入了这晚间的车流中。
　　入了夜色的夏城，大家的脚步匆匆，街道上的铺子都关的七七八八了，许冉星头靠在窗上，融入这夜色里，心里竟然生出一种乐趣。
　　是她从前从来没有过的。
　　或许是自由，或许是新生。

　　“小绎，开车过来接我，我在繁花路这边。”顾延打了电话，揉了揉太阳穴，跟小朋友在一起，还真需要点耐心。
　　不过，人确实挺有趣。
　　特别是她的眉眼，是真的像极了她。
　　其实许冉星刚刚说的是反方向，两站的公交，反而离家越来越远。
　　下了公交车，许冉星自己又打了车回去。

　　“哎哟，小星，你怎么现在才回来，急死我了。”家里的阿姨倒着急起来了，许冉星现在才回来，实在是有些晚了。幸好，他们还没回来。
　　“我跟同学出去吃饭去了，玩了一会儿。”
　　高三的压力重，她借口说同学请她吃东西请教她学习上的问题。
　　许冉星随意的解释着，径直往自己的房间走去，桌上的饭菜她看都没看一眼。
　　“我在外面吃过了，您不用热菜了。我去休息了。”许冉星冷冷的说着，阿姨见势也没再多说。
　　必须要重复轨迹吗？她感觉，自己是一个机器人，得不到一刻不被注意的喘息。
　　那些干花已经没有什么香味了，花已经不新鲜了。
　　而那个公交车座上，还留有淡淡的蔷薇花香。
　　她的手指尖也留存有那花香。

　　手机那个号码，发来了一个空白信息。
　　留白，像起了大雾的江面，看上去，白茫茫的一片。
　　许冉星努力的回忆着那个女人的样子，她只在梦里梦见过一次，其余的细节都不记得了。
　　关于这个信息，起码她明白了一点，至少，它从来不会在中午时候发来，晚上，是最高频率。
　　发信息人的真实意图是什么?许冉星一直都在想，还以为对方是凭空捏造，自己从来没有去证实过。
　　也不知道该怎么证实，如何求证。
　　有一种无声的窒息在掌控着她，甚至，在监视着她。
　　她，也从来没有回过。

　　“沈叔，顾家陈负责的那个项目现在问题查出来了吗？”已经是两天之后，公司的事还一大堆。
　　“还没有，昨天顾家陈回来后到公司来，立马处理了这件事，现在连那些报道也都没有了。”
　　“哼，手脚倒挺快。”顾延料到了他的举动，顾家陈已经是有些心急上火了了。
　　他是不想再给敌人多一点自己的把柄。
　　“对了，那天那个老赖，他有问题，把他找来。”说不定能多问出点什么。
　　沈叔应了下来，但现在要全力准备招标会的事情。
　　“顾总，”助理敲了门，递过来一沓资料。
　　“文件已经由法务部准备好了，您过目一下。”
　　顾延拿过资料，上面写着关于交接的东西。
　　“沈叔，你给我那个叔叔招呼一声，今天晚上我要请他吃饭。”
　　突然记起，中秋节就是明天，九月二十二号。
　　沈叔答应下来就出了办公室，那些资料，顾延早已经没了心思看，十几年都没怎么见过他了，是亲人也更是敌人。
　　想起什么，顾延拿起手机拨了一个电话，走去了窗户边，看着外面的景象，有不少拔地而起的高楼，还有不少尚未竣工的。
　　顾延神色放松了一些，听着电话那头的人说着，他连连点头说着嗯。
　　“没事，我只是问一下，没事就好，你好好照顾她，但也不要太惯着她，特别是吃糖和甜食。有空，我会过去看她的。”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后，顾延挂掉了电话，慢慢吐了一口气，继续享受这片刻的宁静。

　　金新饭店。
　　沈叔特意订了一个上好的包间。
　　“叔叔，我们很久都没怎么聚聚了，我刚点的这些菜，不知道合不合您的胃口？”顾延坐在那儿，靠在椅背上，姿态有些傲慢。
　　沈叔明白他的意思，转了转桌上的圆盘，点了八道菜，精致尚可。
　　“呵，”坐在他对面的顾家陈冷笑了一声，他刚回来，就被告知他要退位的消息。
　　“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顾少爷，我这出趟差，回来发现我的公司倒是你的了。”顾家陈的眼神看向他，并不十分友好，又觉察到了顾延的态度，心里十分不痛快。
　　“叔叔，先吃菜，要不然，凉了。”顾延抬手示意他动筷，招呼服务员给他倒上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