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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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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进行到这个时候，寒暄声已经跟电视机出故障发出的无意义杂音没有任何区别了，无论是谁都有一些疲惫。
何晓东对于宋昭已然是势在必得。
手指微微一动就能摸到那张房卡。
真好，那老不死的今天正好晚上不找他，他也终于能歇一歇了。
而这张房卡......
不是他瞌睡就有人递枕头么？
另一只手已经悄然爬上了宋昭的腰。
感受到怀里的女孩微微一颤，但并没有像刚刚一样拒绝。他心满意足地笑了。
再烈的骏马，也会被驯服不是吗？
只要给一点甜头。
或许，就像驴前面那根胡萝卜一样，只要能跑就行。
他正准备礼貌地向几位制片人道别，进入今晚的主题时。
宴会厅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是许自秋。”
“他怎么来了。”
“许家这两年势头很猛呀，来露个面这是......上头那位表态了？”
几位制片人纷纷讨论。
大厅门口瞬间水泄不通。
“诸位见到自秋都很兴奋。”白恨山作为宴会合作主办人之一，拿着话筒站在台上“自秋，上来讲几句？”
宋昭在周围男男女女的讨论中，对许自秋有个初步的印象。
十五因为家族内斗出国，十六自己申请上了大学。一边上学一遍创业，还顺手把家族血洗了一遍。使他在二十来岁的年龄了成为了家族长子。
可能上辈子是个章鱼。宋昭想。
但在台上看到许自秋，却发现跟章鱼没有什么关系。
雕刻般的五官几乎挑不出一点错，却不似陆徊之那种有攻击性，反而在聚光灯地照耀下多了几分柔和，像是黄昏的秋雨，安静却不寂寥。
天半捩鹰隼，山云闲自秋。
何晓东的计划显然被许自秋的到来打破了，但谁跟钱有仇？还是加入了和许自秋套近乎的行列。
宋昭看准时机，逆着人群向门口走去。
什么明星？娱乐圈有多少明星，一线的有几个？巨星有几个？真正每年有戏拍的有几个？绝大多数还不是隐藏在冰山下的炮灰，观者来了也只会赞叹海平面之上的多么鬼斧神工。谁又能注意到底下的暗礁呢。
说不定还避之不及，唯恐惹了麻烦，败了运气。
宋昭在龙套剧组受过累，在陆徊之那里受过气。等到何晓东的手真正摸到她的腰上的时候，她才意识到。
牺牲，不是嘴上说的那样容易，不是老板口中只要努力就会成功的PUA鸡汤。
那样轻如鸿毛的两个字，落到了宋昭的腰上却是那般重若万钧。
牺牲，是一种不见前路的献祭。
她顺利的侧开别人的视线，心里宽慰的想：陆徊之作为老板，就算不管她的死活，也会管公司的经营吧。
门口近在眼前。
“徊之，好久不见。替我向小姑问好。”许自秋好不容易从台上一众人之间脱身，揉着太阳穴。
“吵死了，感觉像是几百只鹦鹉同声歌唱。”
陆徊之把烟递给了许自秋，“怎么突然回来了。”
许自秋把烟夹在指尖，笑了笑，“该收拾老的了。”
很奇怪，许自秋说这句话的时候笑容幅度没变，但是整个人气质瞬间阴冷下来，跟刚刚在台上如沐春风，言笑间宛如秋雨静落判若两人。
“你呢，怎么回来了，听说你跟家里决裂了？”
陆徊之从鼻子里吐出白烟，顺着夜风虚无缥缈地飘向窗外。他不置可否。
“不是吧。你叔到底给你爸灌了什么迷魂汤。”
“老糊涂了，”陆徊之把玩着打火机，神色淡淡道“近些年一直谈那些事，”他把窗台的仙人掌当做临时烟灰缸，点点火星在土里转瞬即逝。嗤笑一声“也只有他当真。”
许自秋若有所思。
“真奇怪，这宴会都是挤破头想进来的，怎么还有想往出跑的。”许自秋转移了话题，冲着窗外笑了一声。
陆徊之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眼底的神色暗了暗。他唤来侍者轻声吩咐了几句，又拿起手机打了电话。
许自秋一脸奇怪，他很少在陆徊之脸上看到这个表情，不加掩饰的厌恶，细细端详还存在一丝......愤怒。
就像是......自己豢养的小狗想要离家出走一样。
“怎么了。”许自秋好奇八卦。
“新签了一个艺人。”陆徊之言简意赅。
“哦～”许自秋明白了，“年轻人嘛，仁慈一点，多给一点成长的空间。”许自秋拍了拍陆徊之的肩膀。
陆徊之意味深长地看着他，“能从你口中说出这番话真的很稀奇。”
许自秋开心地笑了“毕竟事教人嘛，陆，你还是太心软。”
是么？
陆徊之面无表情地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