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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49 生日快乐 窗外狂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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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狂风怒号,雨点更是不知死活的拍打着窗户,这样寒冷的天气里人们大都早早地就睡下了,只剩一两栋洋房里还亮着几束灯光,或明或暗,时隐时现。
孙一涵收到讯息的时候,心里还并无感觉,大脑竟像是放空了一般,她呆坐在床上像是痴了。过了一会儿功夫,眼泪止不住的从眼眶中流淌出来,滴落在手上,这一击也让她从半昏半醒中醒过来。随之而来的是排山倒海般的心痛,眼泪模糊了眼睛,她努力的睁大双眼想再去看看这讯息上的字眼,可看来看去也只看到满屏的分手。
双腿因长时间蜷曲而麻木,可她已经不能再待在床上,她要去找张婻。
腿刚一挪动就是一阵钻心的痛,又痛又麻,她狠命的捶打着双腿,胡乱的穿上了拖鞋就直奔楼下。二楼还有客厅的灯光都已经关了,想必孙爸孙妈此时已经歇息了。孙一涵顾不得这些就着手机灯光就冲出了家门。
铺天盖地的雨滴席卷而来,寒冬腊月的冷风夹杂着雨滴更像是夹杂着刀子,打在她身上生疼。一路奔袭到小洋房前,孙一涵就想找张婻问一个究竟,为什么又是这样不明不白的消失?此时,她不只是身上冷,心里更是凉透了。
电话怎么打都是无人接听,门铃怎么按都无人回应。手机里的每一个字就像是一把把刀子,硬生生的扎在了她的心头。
孙一涵像是要支撑不住了似的,她蹲下身子,任由这风雨交加的雨线像鞭子一样抽打着她的身体。她恨不得此时自己是一个机器人,没有心就不会感觉到痛。
漫长的夜里,雨不知道下了多久,也不知道孙一涵在雨中淋了多久。
除夕清晨,孙爸孙妈早早地就起来了,家里还有一些东西要出去置办,买几个大红灯笼挂在门前添添喜气。在这之前一家人早上还得好好吃上一顿早餐,然后洒扫尘除。
“涵涵,起来了吗,你妈在准备早餐了。”孙爸爸在外面敲门,昨晚他听到了一下动静,但是怕惊动孙妈妈也就没有出去。
“涵涵——”敲了几次门,孙一涵还是没有应答,孙爸爸只能推开门。
房间里亮着灯,手机掉落在地上,孙爸捡了起来又靠近了几步叫她:“涵涵——”
孙爸爸顿时感觉到不对劲,手背一摸她的额头,烫的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
这一上午孙家就在医院里度过了,淋了雨还受了风寒,孙一涵迟迟高烧不退。到了除夕夜吃团圆饭的时刻口里还开始呓语起来,“婻婻——婻婻——你走了——我也不留了——”
孙妈妈一边用毛巾给她擦去额头上的汗珠,一边又望向孙爸爸,“一涵嘴里念叨着的这个人你应该是知道的吧,孩子都进医院了,你还觉得我们不应该管吗?”
还没等孙爸说话,孙一涵又胡乱的招起手来胡言乱语,“不分手——婻婻——不消失——”
就这样闹了一整夜,直到大年初一早晨才有所好转,烧退了下来,可是孙一涵还是感觉到冷。病房里开了暖气,衣服也裹了几层,即使发了一身汗,她还是紧咬着牙关时不时地打颤。
又在医院里折腾了一星期,人都瘦了一圈,孙爸孙妈才把她带回了家。断断续续的听了孙一涵的一些话语,只知道她大概是和女朋友分手了才闹了这么一出,孙爸孙妈回绝了亲戚朋友来访,夫妻二人在家里好好地陪着她。
孙一涵受了情伤,整天在家里郁郁寡欢,连楼上的花草树木都无心照顾。不能直接问却又不能不问,夫妻二人在家里愁得不行,等到大年初八这一天,何欣琪来了,这个家里总算是有了一丝欢声笑语。
“一涵,你怎么瘦了这么多,小猪猪都瘦成兔子了?”何欣琪捏着她的脸颊说道。来之前孙妈妈已经和她说了最近发生的事情,只是见了真人她还是吓了一跳。孙一涵竟像是受了虐待一般,活生生的瘦脱了相,连手上的骨节也是清晰可见。
孙一涵枕在何欣琪的手臂上,一想到张婻,她鼻子一酸,眼睛里又蓄满了眼泪。回家之后她不是没有联系过张婻,只是对方就像是彻底从她的生命中消失了一样,手机已经注销,怎么打都是个空号。想到心酸之处,嗓子又痒了起来,没回答何欣琪的话就是一顿咳嗽。
何欣琪连忙扶着她坐起身,“不想说就不说,你别太激动了。”给她拍了拍背,又顺手从桌子上拿了一杯水,“来,喝点温水,嗓子就不痒了。”
孙一涵听话地喝完水,这几天她病恹恹的总是提不起精神来,今天爸妈要去上班叫来了何欣琪,她才算是有了心情。“我们分手了,或者说是她和我说了分手。”提到这两个字孙一涵心里又是一疼。
何欣琪不知该怎么劝,老听人说谈恋爱要是陷进去了,就相当于是走了一遭鬼门关,死活都要脱层皮,她看着孙一涵这模样,已经被折磨得半人半鬼了。
“一涵,我们出去走走吧,你好不容易从医院回来赶紧出去晒晒太阳除除晦气。”今日天气不错,她计划着带孙一涵出门走一走,就是在小区里看看花花草草也是不错的。早上来的时候她还瞧见小区里到处张灯结彩,这还没到元宵灯节,想必是不会拆掉的。
“好。”知道发小是个活泼好动的,要是强拉着她待在家里也不是待客之道。孙一涵还是强打着精神换好衣服出门闲逛,十七八度的太阳天晒在身上暖融融的。怕她吹风感冒,出门前何欣琪还是让孙一涵穿上了羽绒服,裹严实点总没错。
街道外的商铺陆续开了门,找了一家干净的小店解决完中餐,何欣琪又拉着她在街边闲逛。索性就是在附近,回来的时候小零嘴还有一些装饰品也都是何欣琪提着。
小区大门敞开着,不时有搬家公司的车辆出入,不知怎么的孙一涵心里头一慌,她脱下外套拔腿就跑。
只可惜总是来晚了一步,小洋房的大门被紧紧地关上,最后一辆车也同她擦肩而过。何欣琪拎着一堆东西在后面死命的追赶她,等跑过来的时候,只见孙一涵正蹲在地上哭泣。这又是怎么了,这是谁家门口?
“这就是你女朋友家里?”何欣琪心里有了想法便直接问了出来,这一路追得她是上气不接下气,汗流浃背,生怕孙一涵撞了邪出什么事。
“她走了,她真的走了——”此时已是楼去人空,张婻彻彻底底的从孙一涵的生活中消失不见。她就像是一阵风,卷起了狂风暴雨后又悄悄地溜走了。
何欣琪见不得她这模样又怕她加重病情,一路搀扶着她回了家。不知道是怎么回来的,用失魂落魄来形容孙一涵也不为过。才从医院里回来,连带着爸妈都没有过个好年,今天本来是要好好热闹一番的。可现在,之前被她强行忍受的痛苦似牛反刍一般,断断续续的,细细地涌现出来。
房间里的床铺书桌,窗外的花草树木,还是和往常一样没有什么变化,也感受不到她情绪的变化,对她的伤心失落无动于衷。孙一涵躺在床上,任由眼泪淌湿了床单,“她不要我了,我们以后再也见不到了。”
“这个人到底是谁,你告诉我,我帮你去把她押过来,让她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何欣琪重重地捶着床,她心里也是一腔怒火发泄不出。恋爱这个东西真的碰不得,好好的一个人宛如与世隔绝的野鬼,人间的快乐事掺和不进去,人间的大太阳她也晒不着。
孙一涵捂住脑袋,摇了摇头,“我大概——是她永远难以启齿的一个秘密吧。”
逼问无用,旁敲侧击也无用,何欣琪硬是连那个人的全名都问不出来。当夜,孙一涵又开始发烧,这一病又折腾了大半个月。
许是在医院里待久了,见惯了走廊上哭哭啼啼的病人家属后,有一天她的病奇迹般的就好了。“爸,明天我就去公司上班,出国前还有好多事需要准备呢。”
孙爸孙妈自然是高兴地不得了,三月初小孙助理又开始上岗工作,她是真的忘了张婻吗?谁都不敢问,也不敢在她面前提起这件事,心上有了裂痕也只能等待爱的种子再次萌发。
日子缓缓地走过,转眼间就到了四月一十六日。正好是周六,家里人都在,何家人也早早地定了蛋糕过来给孙一涵庆生。
“祝你生日快乐,一涵——”何欣琪捧着蛋糕从厨房出来,一面和众人唱着生日快乐歌。
二十二根小蜡烛立在蛋糕上,上面还有一个孙一涵的Q版人物,不用想一定是何欣琪的主意。热辣辣的中午,中央空调吹得室内凉风徐徐,客厅的纱帘也拉上了,“一涵,吹完蜡烛要记得许愿哦,多许几个。”
“你这孩子,说得好像自己生日一样。”何妈妈在一旁打趣道。
孙一涵鼓着腮帮子,狠狠地吸了一口气朝着蜡烛吹去,吹完她闭上眼睛双手紧握,许着这不切实际的愿望。
“许什么愿望啦,是不是学业有成,财源滚滚。”她一睁开眼,何欣琪就咋呼起来,一旁的大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愿望说出来就不灵啦。”孙一涵微微一笑,她心里念叨着——上天,如果你真的显灵,就保佑我们在未来相见吧。等我们重逢的时候,我一定会紧紧地抓住她的手,再也不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