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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43 冻伤 寒冬腊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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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冬腊月,狂风暴雨肆虐着这座魔都。天上的雨滴仿佛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它毫无顾忌地挥洒下来,不管地上的人们能承受多少。道路两旁的高大树木都经过了几次修剪,就是为了避免重大损失,此时光秃秃的枝干竖立着,鸟巢挂在边缘,狂风卷过再也支撑不住掉落在地。
孙一涵已经在律所上了一周班,为了避免孙爸过多的关照自己,她甚至过上了每天挤地铁上下班的生活,虽然不用加班但是频繁地转地铁耗时又耗费精力,好在张婻每晚都会等她回来一起吃晚饭。小情侣的一日三餐忽然就削减为一日一餐,为了两人的将来,孙一涵即使再不情愿也无可奈何。
这不,今晚她又噘着嘴朝张婻撒娇:“婻婻——”
“嗯,我在呢。”吃完饭孙一涵就躺在张婻腿上闭目养神,从进门那一刻开始小作精就没有停止过矫情。在律师所她是工作兢兢业业的助理,在张婻面前她立刻就恢复成楚楚可怜的小女友。
“婻婻——”嫌躺着还不过,孙一涵挣扎着在张婻腿上翻了一个面,“我好累,手酸腿疼,腰也疼。”
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就是让张婻给她按摩呗。外套进门的时候就已经随意地挂在了衣架上,里面是一件紧身黑毛衣,衬托着孙一涵姣好的身材。张婻咽了咽口水,情不自禁地附上了双手。
张婻从小到大可没做过这种事,温热的手掌附上了孙一涵的肩头,她不敢太用力,听着孙一涵哼哼唧唧的叫声倒是很享受的样子。
“往下一点——”张婻的手又从肩膀滑落到背部,“对就是这里。”孙一涵抬了一下头,示意她按准了位置。
隔着毛衣,张婻的手指顺着她的脊背不轻不重的按摩,再往下一点就是腰部了,孙一涵喜欢锻炼一定有马甲线吧。张婻手上的动作还是没有停,只是眼睛已经不停她使唤了。黑色毛衣扎在牛仔裤里,紧致的背部曲线似乎时时在召唤张婻——拉开吧,拉开就能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张婻的呼吸声渐渐沉重起来,趴在她双腿上的孙一涵也在不安分的蠕动,她的下巴枕在手背上,眼睛望着窗外。阳台上的玻璃倒映着沙发上的影子,张婻披散着头发正在按摩,只是这小拇指却一点也不老实,总是有意无意的勾住毛衣的褶皱然后又松开。
孙一涵低下头轻声地笑着,她还以为张婻每天面对着自己无动于衷呢,看来只是打肿脸装假尼姑。她的笑声自然是被张婻听到了,仿佛心中的遐想都被孙一涵听到了,张婻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她拍了一下孙一涵的腰,“赶紧起来,压得我腿都麻了。”
双手撑着沙发,孙一涵麻溜的起身了,可她还是紧挨着张婻,“婻婻,我耳朵也疼呢,你看看是不是长冻疮了。”
每天冒着风雨严寒出门赶地铁公交成了孙一涵的日常,有两天因为起晚了甚至连早餐都没来得及吃,孙爸有意在律所照顾她,都被她拒绝了,即使职员们都知道她是孙律师的女儿,但是在律所一天她就只是实习生。
“怎么会长冻疮呢,你只是助理,又不需要到处跑。”张婻看着她的耳朵,果然两只耳朵都通红,左耳只是轻微的肿胀,右耳不只是肿起来了还红得发紫。
“天气太冷了,每天都要早起赶车,我又不喜欢戴帽子,没想到就冻伤了耳朵。”孙一涵伸出手轻轻地挠了挠两只耳朵。张婻家有地暖,按摩过后她只觉得热气上涌,耳朵也痒起来了。
“你别动,我给你看看。”说好的只是看看,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玫瑰香气在轻柔地吹拂着孙一涵的面颊,她不由得握紧了双手,大拇指上都染上了桃红。
窗外风雨依旧未停,不时有雨滴打落在阳台的窗户上。室内却是温暖如春,身上的毛衣已是多余,恨不得脱下来才好。
张婻看着她鲜红欲滴的左耳,这就像是挂在树上的灯笼柿子,让人忍不住一探究竟。她终究是轻启红唇,含住了冻伤的耳廓,牙齿小心地避开受伤的地方,只是用舌尖轻轻地舔舐。
孙一涵攥紧了双手,这一刻她已经无法思考,她愿意化作一块糖,任由张婻吃干抹净。她的整个身体都瘫软在张婻身上,呼吸声越来越沉重,眼睛也悄悄地闭上了。就这样沉沦吧,如果可以,一起沉沦也未尝不可。
“Cause there we are again when I loved you so. Back before you lost the one real thing you\'ve ever known. It was rare, I was there, I remember it all too well……”手机疯狂的响动起来,只一秒孙一涵就恢复了清醒,她立刻就坐直了身体,张婻也停下了亲吻将茶几上的手机递给她。
拍了拍胸脯,深吸了几口气,孙一涵才接了电话:“喂,爸,什么事啊?”
“你妈妈有几份文件要校对,想让你回家帮忙看一看。”自从孙一涵去律所实习以来,一家人再也没有一起吃过一顿饭,每天下了班孙一涵就往张婻家里跑,到点才回来。孙爸也是绞尽脑汁想要缓和母女俩之间的关系,毕竟都是两个不服输的倔脾气。
还没等孙一涵回话,一旁的张婻已经点了点头,孙一涵嘟着小嘴说道:“好,我就回来了。”
电话刚挂断,孙一涵挤进她怀里不依不挠的说道:“婻婻——今天陪你的时间又少了,明天要加倍!”
“好,超级加倍。”一米七九的大高个窝在自己怀里就像个小胖墩子,张婻低下头亲了亲她的发丝笑着说道:“马上就要大一岁了,怎么还像个孩子似的。”
这话孙一涵可不能接受,她又坐直了身子,“哪有大一岁,我生日在四月份呢,还有好几个月。”
女朋友在自己面前张牙舞爪,张婻只觉得安心,这日子似乎是越来越有盼头,她笑着说道:“明年的生日我陪你一起过,二十二岁应该要开开心心的度过。”
“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很开心,你就是我喜怒哀乐的源泉。”想到四月份的生日,孙一涵放下了要让张婻一起出国的执念,等她再成熟一些,等她们见过父母朋友,一切自然水到渠成。
“你这张小嘴真是越来越甜了。”听着女朋友的情话张婻很是受用,每个夜晚分别前的几分钟总是让人不舍又无奈。
“当然啦,你尝过的。”明亮的灯光下,孙一涵笑眼盈盈的说着不正经的话语,似乎刚才瘫软在张婻怀里的不是自己。
又磨蹭了七八分钟,孙一涵才依依不舍的起身穿好外套,门外风雨飘摇,只有小区里几盏路灯与它们作伴。而她也马上要离开这个温柔乡,只身闯入严寒之中。
“等一下——”看着她通红的双耳,张婻打开玄关的柜子,挑了一顶帽子给她戴上,“这样就不冷了,每天戴着再回家涂点药,耳朵很快就能好。”
孙一涵摇了摇头,“不要,我才不要好这么快,我要你给我治。”
想到刚才的场景,张婻又忍不住红了双颊,“耳朵不好你就不要来了。”
门已经打开了,寒风迫不及待地涌入室内,孙一涵凑过身去快速地在张婻脸上亲了一口,又打着伞冲向了风雨中,“我明天再来。”
直到灯光下孙一涵的身影消失不见,张婻才关上了门,手臂上被冻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但是她的内心充满了甜蜜,她们的恋爱就如同歌词里所唱到的:“ALL Too Wel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