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他把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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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照片从上衣口袋取下来，用衣角擦了擦，笑了一下，说：“上一个离我心脏这么近的人，还是他。”
他忍住百感交集的泪水，闭上眼睛，仿佛回到了以前的日子。
窗外蝉鸣
林间小道独有的蒲公英，是记忆中独特的风景。
雨后初晴。
此处地势低平，山势险峻。大雨过后难免会有泥洼。
檀某像往常一样，雨后跳泥洼，跳一次溅一身泥。
说来也怪，下雨前，还是一身黑，拿着个“冰墩墩”氢气球在村里到处嚷嚷，见人就炫耀，十分嘚瑟。没多久气球就飞走了。他伤心了好一阵。大雨过后，换了一身白，他家属知道他的德行，故意把纯色衣服放在很高的地方，就是怕他雨后跳泥坑。
他个矮，够不见。踩凳子也够不见那种。他恐高不敢爬梯子。
有梯子，不敢爬；有椅子，够不见。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他想。
颤颤巍巍地爬上了梯子。
由此可见，檀某为了玩，连命都可以不要。
正在他一筹莫展、望而生畏的时候，同窗好友娃某急匆匆地跑进来，“你在干嘛，上吊吗？你先别死，现在不是你死的时候。你还欠着我百八十块，还有两双袜子，还了再死也不迟啊。”
檀某少时两大梦想：
1.有跳不完的泥坑
2.可以跟娃某一直活尿泥
Ps:檀某尿娃某和泥最后活的泥还是檀某玩身上脸上哪哪都是
檀某从梯子上重重的摔下来，鼻子磕到了床边，血流不止。
娃某“卧槽，快，爹带你去卫生所。”说着把檀某扛起，眼睛也磕到了门框上，好在，眼睛没瞎。
到了家门口，娃某关门，不料檀某的小拇指被门狠狠地夹了一下，随着一声声惨叫，娃某不耐烦喊道：“我日你大爷，一个大老爷们儿碰破个鼻子而已，家门都没出，一路上嚷嚷不停，开十指都没你嚷嚷地厉害。”
说着边转头看向背上的檀某，缺忘了还在背上扛着，太阳穴狠狠地撞在了灯框上，檀某道“莫比不打草稿个这东西，你扭过你那上了保险的脖子，看看我咋了。”
只见檀某鼻子血流不止，嘟囔道“奇怪，鼻子都流血了，衣服还是黑的。”心想不对，“卧槽，你流的是黑血。活不长了，再拖就要给你吹唢呐了。”
又扛起檀某。道“咱俩咋去?”
檀某翻了个白眼，“打车。”娃某“钱不够。”
檀某：骑自行车。
娃某：没气。
檀某：那你他娘的也争口气吧。动动你那尊贵的大脑，再不动就小脑萎缩了。
檀某：骑共享单车。
娃某：哦对！
娃某拿着手机去共享单车停车点，拿出手机。道：忘了，我手机没流量，要不，你给我开个热点？
檀某有气无处撒，踢了一脚路边的石头，大拇指头甲沟炎犯了。面目狰狞。
娃某：咋了？别激动。伤肝。
忍着剧痛，和强行忽略了心中飘过的一万个操你妈，给娃某打开了热点。
“打开了。”
见娃某鼓捣了一会儿，又看向檀某，“我又忘了，我上次骑了以后没还。”
檀某愣住了，因为他没想过眼前这人能如此贱且不靠谱。大喊“那他妈的你交啊。”
娃某挠了挠头，说“欠的太多，还不上。”
“欠多少？”
“73”
檀某长叹一口气。
檀某忍着剧痛，把受伤的小拇指强行掰回去。“咔吧”一声，娃某道，“您给我过来正骨来了？”
檀某道“不是”
说着便给娃某竖了个中指，“爷的态度很明显了吧。”
娃某疑惑地问道，“你迷恋哥哥知道，你的态度我也清楚，但是你右手是好的，为什么还要用受伤的左手。”
檀某看了眼左手，撩了下头发，道“男左女右”
娃某道：“您真爷们儿，就忍着剧痛，别看了，也省个钱。省下来的钱多炫几斤瓜子”
檀某：别，还是看看吧，我怕脑子坏掉，本来就不好。
娃某一脸猥琐：那....钱，怎么办?
檀某:事真多。但还是忍着泪付了款。
扫完后，娃某坐了上去，一脚把正在上车的檀某踹了下去。路边刚好有个泥坑，檀某掉了下去。
檀某摔倒了尾巴骨，疼得不行，哭了起来。娃某邪魅一笑：想不到吧，我是故意把你往这里带的。就为了跟你玩泥。但是我这两天上火，尿少，怕泥干巴，找了一个稀的地方，这样你就不用担心泥粘手了。
檀某：你是真闲，闲的不行去你家门口找个碳洗，什么时候洗干净什么时候来。伸手示意让娃某把他拉上去，把娃某拉了下来，他们抱在了一起，正巧被过路的行人拍了照片。还上了今日说法。
.......
栀子花开
江浦笙，听着像一个男孩的名字，却是一个女孩。因为家里重男轻女，她的母亲却还是祖传的不孕不育，把一个很秀气的女孩子当男孩子培养，最终成了十里八村有名的女汉子。打架的好手。人们都叫她笙哥。
她，叶韫玉，檀某，娃某。四个人。打架在一起，睡觉在一起，吃饭在一起。
奇怪的是，江浦笙和叶韫玉身边只有他两个男的。找不出第三个。他的父亲刚死不久。
这天，檀某复查。在卫生所，娃某拿着收据，问“这是个什么字？”
檀某：“人”，文盲。连个人都不认识。
娃某：要不您给我买个新华字典瞧瞧？
檀某：我可没钱，5块钱对我来说都是巨款。
娃某：嚯，这您还得贷款。
叶韫玉急匆匆地跑过来，满头大汗，说“快，笙哥家里出事了，着火了。”
檀某听后，急忙走上前，紧握叶韫玉的手，说“她人有没有事？她现在在哪？”
没等叶韫玉开口，檀某把针头拔了，拉上叶韫玉，骑上了共享单车，往江浦笙家里走。娃某结完账后，拿着收据走到门口，看见人和车都没了，黯然失色，一个人跑到了江浦笙家。
檀某和叶韫玉赶到，叶韫玉已经做完笔录，被救护车抬走了。
地上的两块白布盖着是她外婆跟妈妈的尸体。
听到警察的对话：太惨了，十多岁的小女孩，爸爸前几天刚被害，凶手还没找到，今天她房子又被烧了，妈妈外婆都被烧死了，幸运的是她被抢救过来了。
另一个警察抽了口烟：救过来又怎么样，家里只剩她一个了。怎么活？该怎么活？拿什么话？就这个小山村她能......
话未说完，痕检人员走过来，拿着一份报告：疑似煤气泄漏......
几天后，江浦笙出院，接她的只有檀某，叶韫玉。因为江浦笙家被烧了，叶韫玉一个人爸妈最近出差，一个人不敢住，娃某家很大，所以四个人都去娃某家。
打开门，娃某冷笑一声：“把我一个人留在卫生所的时候想不到我，我跑到江浦笙家里被当成凶手抓起来录口供的时候没人想得到我，现在一个电话就想起我来了。”
檀某知道娃某的德行，就说，那我们走？
娃某：连句再见都没有？
檀某：有一句歌词是“说了再见，却发现再也见不到”我们不说再见。
娃某;您别煽情了，滚进来吧。
娃某：我和檀某一起睡，笙哥跟阿玉一起，没意见吧？好吧我知道你们都没意见。
晚上。
檀某把腿跨在娃某身上，抱着他。
娃某：儿子你别乱摸，痒。
檀某：啥玩意儿，就痒，还没上手呢。当初上学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嫌弃我。你脸上的黑头粉刺哪个不是我挤得？睡个觉装什么矜持。
（此处省略一万字）
颠沛流离
五年后。
江浦笙因为那次火灾视网膜受到损伤，完全失明，檀某跟她在一起了，娃某跟叶韫玉纠缠不清。
一天傍晚，檀某遭遇了车祸，只因江浦笙半夜说梦话想吃雪糕，还是十八块钱的钟薛高。檀某被一辆越野车撞击头部后，司机逃逸，檀某奄奄一息，脸上都印上了车牌号（晋C.594SB)娃某正巧买夜宵经过，见是檀某，饭都没舍得扔就上去。喊道“卧槽，你不是玛雅人吧。脸上还有图腾。”拿着手指一个一个字指着念“5-9-4-SB？你这图腾好神奇，还能骂街。”
檀某“哥，这他娘的都什么时候了，打120啊”
就在娃某打120的时候，檀某还被扔在路边。傍晚昏暗，“咔吧”一声，一辆半挂车从檀某的双腿压了过去，残了。
终于等到救护车的到来，在檀某被抬上去时，由于是傍晚，正值暑假，全是暑期工，檀某的双腿被遗留到了路边，正好是呈“十”字摆放，这条路以后被称为了十字路口。
手术室，檀某被麻醉，听到主治医生说“双腿遗失，脑溢血；小脑萎缩，白血病；高度近视，肝脏严重损伤，下肢粉碎性骨折你，脸毁容。割下来的痔疮比我眼睛都大，他是怎么活下来的。”一把抓住医生。“钢铁就是这样炼成的。”
医生“卧槽，哥们你真是玛雅人啊。麻醉了还能动”檀某说：“从前有个放羊的孩子，无聊的时候，就说别人是玛雅人。”
医生都表示救不了，檀某说：请把我的眼睛留下来，让我的爱人能够看到光明，我死后，请把我的骨灰做成两个骰子，这样在我兄弟斗地主的时候，就能有我帮他做决定了。
檀某花五块钱雇医生写了封信，信的内容很简单，只有19个字：
忘了我吧，下一个你爱的人就是我的模样
娃某因手机电量不足，进去了檀某的病房，把檀某氧气管压着，心率器的插头抽了，换上了自己的充电线。
檀某喘不上气，一动伤口裂了，娃某放下手机，去找医生，不料被氧气管绊倒昏迷，檀某伸手插电源，触电了，最终跌下病床，失血过多，被醒来的娃某不慎踢到了裆部，当场死亡。
几天后，檀某葬礼。
墓园到场的只有叶韫玉，娃某。
他把照片从上衣口袋取下来，用衣角擦了擦，笑了一下，说：这张照片，是我跟他惟一的合照。
闭上眼睛，良久后，睁开眼睛，眼角泛着泪花，用手试去。
道：再见
就像失去了一个爱人。
娃某问道：笙哥呢？
叶韫玉指了指，在后面。
娃某转过身去，迎面而来的却是一刀。
是江浦笙刺的。
娃某用手捂住伤口，尽力的不让血流的更快。没用的。刺向了心脏。
娃某问道：为什么？
江浦笙：因为我讨厌男人。就是因为家里重男轻女（强行解释），我才变成了一个二妮子，不男不女的，我变得都不像我了。你快死了，告诉你吧，我那个不起凡的爹，我家里人，还有都是我杀的。那场大火我逃出来，不是偶然，是必然。
说完便转身要转身要走。
娃某:当年你就是这样转身离开的吧，把她们留在这里等死，对不对？
叶韫玉接过话：对，檀某也是我俩合伙杀得。（强行解释2.0）
娃某懵逼：为什么？
叶韫玉：因为在我被全班嘲笑花费交不起的时候，是她给我开的热点；在我不会骑共享单车的时候，是她帮我还了83块钱的巨款。
娃某：这故事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叶韫玉&江浦笙：这是重点吗?
江浦笙：重点是这次我还是像五年前一样，转身离开，把你留在这里等死，这里没有监控，警察不会查到我身上的，请您放心。
说完扭过身托着叶韫玉的下巴：女人，跟我走。
话音刚落，拉起手走向前方，直到视线变得模糊，直到再也看不清。
傍晚，天色昏暗。江浦笙和叶韫玉在一间别墅。
“扑通”一声，叶韫玉吓了一跳，“什么在响？”江浦笙看了眼，“可能是厨房什么东西掉了吧。”说罢便站起身，向厨房走去。
昏暗的屋内，只见江浦笙脖子被一把匕首抵着，是娃某。
江浦笙不解道“为什么？我刺中了你的心脏，你不可能还活着。”
娃某“你爷爷的我心脏在左边。”
江浦笙“真他娘的无语，啥题材的剧本都能让我碰上。”
娃某用力，江浦笙脖子的血喷涌而出。像血红色茶花从体内流了出来，江浦笙倒下。
叶韫玉问声探去，见到了倒在血泊中的江浦笙。大叫一声，娃某飞快的跑过去，眼里泛着泪花，捂住了叶韫玉的嘴巴“谢谢你的喜欢，哪怕知道最终的目的是害我。”一刀，两刀，三刀……直到她无意识，娃某才停手。
娃某走到厨房，把煤气阀门打开，拿出了跟檀某的合作，“这场闹剧也该杀青了。”
从兜中掏出了打火机，“咔吧”一声，整个屋子夷为平地。
END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