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你前程似锦》若尘落户

14、第十四章 洛锦收

　　洛锦收回了手，低声道：
　　“等你回去了我就回去”
　　于程扭过头，深黑色的眼眸里多了些许光芒。或许是落日的光辉，洒进了他的眼眸
　　“我马上就回去了”
　　于程转过头，目光呆滞地看着前方
　　“那我也等”
　　洛锦靠在于程旁边
　　“为什么”
　　于程无意间的询问，让洛锦心悸一动
　　“什么？”
　　“为什么等我”
　　于程的目光下垂，眼底满是不解。
　　他是第二个等我的人
　　“因为怕你在路上又遇到敲诈的，说不定跟上次一样，傻傻地被骗了”
　　……
　　于程收回刚刚的想法，这人是纯属嘴欠
　　“洛锦”
　　洛锦见于程叫了自己的名字，随口应了一句
　　“嗯？”
　　然后，洛锦就被于程拉住手腕，在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后，重重地摔倒在地
　　“嘶……小同学，你也不用……”
　　洛锦站起身，但话还没说完，于程又是一记飞踢。
　　洛锦反应够快，侧身躲过。但显然，于程没有放过洛锦。
　　于程加快了攻击的速度，洛锦就算反应再快，但还是免不了被打到。
　　“停停停！”
　　洛锦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投降，于程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洛锦见于程停了下来，不给于程反应的时间，一只手抓住于程的衣领，另一只手护住他的后脑勺，将他按倒在地。
　　“艹”
　　于程骂了一口脏话。
　　两人气息缠绕在一起，但洛锦的呼吸明显比于程的要更快一点。
　　“怎么？这就打累了？”
　　于程即使现在被按倒在地，也不忘挑衅洛锦
　　“于程小同学，你是觉得我不行？”
　　“实话实说”
　　于程说这话时，莫名感到心里有点心虚。
　　洛锦低下头，凑到于程耳边，带有磁性的声音分毫不差地传入于程的耳朵里。
　　“我行不行，于程小同学你要试试吗？”
　　“起开，很痒”
　　于程推开洛锦的头。洛锦也知道再这样下去，自己会忍不住咬向他的耳朵。
　　洛锦站起身，将手伸到于程面前。
　　于程毫不留情地拍开他的手
　　这是，有小脾气了？
　　洛锦收回手，看着站起来的于程，发现他的头发上有一片落叶
　　洛锦伸手去拿，于程侧开头，死死盯着洛锦，就像一直受惊的小猫，目不转睛地盯着危险人物。
　　“你头发上有一片落叶，我帮你弄下来而已”
　　于程没有接话，而是用手拍了拍蓬松的头发。洛锦看着散落在空中的头发，不自禁地回忆起了那头发的手感。
　　发质很软，手中还留有淡淡的清香
　　“滴—滴”，出租车的鸣笛声在路边响起。
　　“我该走了，你也早点回家”
　　于程说完，走向出租车，头也不回地进了车门。
　　待出租车开远，洛锦掏出手机，给杜康辉发了一条消息
　　【康辉，你知道怎么追一个人吗？】
　　此时，正在边喝水边看手机的杜康辉收到这么一条消息，嘴里的水一瞬间喷涌而出，打湿了整部手机。
　　“小辉，怎么了？”
　　厨房里杜康辉的妈妈探出头来
　　“没事！”
　　杜康辉抽出旁边的纸巾，简单擦了一下后，回道：
　　【你有喜欢的人了？】
　　另一边回道：
　　【嗯，算是喜欢吧。就是忍不住想逗他，想摸他的头，拉他的手】
　　杜康辉看着这条消息，脑袋里一片混乱，思考良久后，得出了最佳答案：
　　【锦哥，你恋爱了啊！】
　　另一边的于程正坐在车里，回忆着刚刚洛锦说的话：
　　“我行不行，于程小同学你要试试吗？”
　　于程感觉耳尖有点烫，用手去摸，指尖冰冷的温度传入感官
　　于程怕是不知道，他的耳尖，现在有多红
　　真是离了个大谱
　　于程抬头对司机说道：
　　“司机，去人民医院”
　　医院这边，江淮悦正给江铃杏喂药，病房门突然被打开
　　“妈，我回来了”
　　于程将书包放在一旁的凳子上
　　“小程回来了啊，期中考怎么样？”
　　“挺好的”
　　于程走到江淮悦旁边
　　“我来喂吧，这几天麻烦江姨了”
　　“不麻烦不麻烦”
　　于程从江淮悦手里接过药，坐在江铃杏身边，舀起一勺，放在嘴边吹气
　　“小程啊，你老师今天打电话给我，问你要不要住校”
　　“妈，你知道我不住校”
　　“你大晚上的再赶回来，路上也不安全，而且半夜还要刷题，睡眠时间会不够的”
　　于程将吹冷的药送到江铃杏嘴边
　　“不会，我自卫能力强，觉可以课上补”
　　“小程，别让妈妈担心”
　　“妈，先喝药”
　　“我不，除非你答应妈妈”
　　于程被江铃杏整的无可奈何
　　“行，我住校，但你必须搬去和江姨住”
　　“好，妈答应你”
　　于程看着江铃杏把药喝完后，起身出去洗碗
　　“淮悦啊，你帮小程买一些宿舍用具”
　　“行，你确定还不告诉他你接了高利贷吗？”
　　“告诉他只会让他更担心，我会还上的，这期间，我要保证小程的安全”
　　江淮悦没有多说什么，起身就往外面走去
　　天色终于暗了下来，洛锦躺在警局的沙发上摆弄手机
　　“洛锦，最近那群假冒的高利贷有线索了吗”
　　说话的男人声音刚气十足，带着烟腔味
　　洛锦放下手机，坐起身子
　　“还没有。爸，你不是不知道，那群人藏的太深了，根本挖不出他们的狐狸尾巴”
　　“嗯，那你有什么对策吗？”
　　“暂时没有，不过，我会尽快找出的”
　　洛明恩点了点头
　　“那爸，我回去了，明天约好和朋友一起去恬庄古街”
　　“朋友？不是让你少和你那群朋友来往吗，万一他们知道了你的真实身份，我很难保证你的安全。如果你出了什么事，我怎么跟你妈交代”
　　洛锦握紧了拳头，压下心中的愤怒，平声说道：
　　“没有万一，爸，交朋友是我的自由。我从小就没有妈，你也因为忙没有在我身边”
　　洛锦顿了声，再接着道：
　　“交朋友由我自己来决定，如果你是真的为了我好，就应该让我有自己的生活节奏”
　　“你！你这个孩子，怎么就不懂我是为你好，你妈妈走的早，最大的心愿就是你能好好的！”
　　洛锦听到后，彻底爆发了
　　“别拿我妈压我”
　　“我从出生就没见过我妈，你想规划我的人生轨迹就直说，不要扯到我妈头上”
　　洛明恩拍桌而起，冲着洛锦怒吼道：
　　“滚，你给我滚出去！”
　　洛锦的嘴抿成一条直线，最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好像所有的悲剧都发生在雨天，所以注定人们总会在阴雨天感到失落。
　　外面下小雨了。洛锦慢慢弯起嘴角，突然停止下脚步。
　　他好想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是不是像鬼一样。
　　雨越下越密集，如烟如雾的黑夜笼罩着一切。洛锦没带伞，警局他是不会回去的，只能到最近的人民医院躲躲。
　　趁雨还不大，洛锦一只手挡在头顶，向着人民医院跑去。当他到人民医院门口时，雨不给他反应的时间，一瞬间倾盆而下。
　　洛锦赶忙进了医院。
　　雨水顺着医院外的墙壁流下来，渐渐地连成了一条线。地上的积水也越来越多，逐渐汇成了一条流淌的小溪。
　　“这雨，也不知道下多久才停”
　　洛锦拍着自己头发上的水珠，嘴里还不停嘀咕着：
　　“今晚干脆别回去了，见到老爸那死鱼脸，我怕把他逼出心脏病”
　　洛锦正碎碎念着，这时刚在收费站交完费用的于程出来透透气。
　　于程带着耳机，一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插在长裤兜里。此时的他正低头打字：
　　【江姨，谢谢你给我买的宿舍用品】
　　【不用，跟你江姨客气啥】
　　【宿舍用品的钱我放在你包里了，你打开看看够不够】
　　另一边的江姨翻开包一看，发现里面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千元
　　不一会，于程就收到了江姨发来的消息：
　　【你个兔崽子，什么时候往我包里放了这么多钱。那你的生活费够用吗？】
　　【之前做兼职的钱，够用了】
　　于程完全没注意到洛锦在他前面，一头就撞到了洛锦的后背。
　　洛锦后背紧绷，转身就迎上了于程黑着的脸。于程抬起深黑色的瞳孔，眼神冰冷，带着浓浓的杀气，就好像下一秒就可以把洛锦压在地上。
　　洛锦顿时感到不妙。
　　“这么巧啊于程小同学，你也在人民医院躲雨吗？”
　　洛锦支支吾吾地打招呼，试图缓解这带有杀气的氛围。
　　“不巧”
　　于程声音冷冽，如同千年寒冰，不近一点人情。
　　两人很有默契的沉默了一会，好在江淮悦及时赶来，才打破了这僵局
　　“小程，你怎么在这里？我正要去病房找你呢，咯，这是你放我包里的一千块钱，你就留着吧”
　　江淮悦拉过于程的手，将钱放在于程手上
　　“江姨”
　　于程无奈，自觉的闭上了嘴
　　“你还小，大人给小孩钱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
　　看吧，不是他不想说话，而是“小孩”这个头衔，他摆脱不掉。
　　一旁的洛锦看见他脸色都变了，没忍住轻笑一声
　　于程瞪了一眼洛锦，洛锦立马别过头，假装自己什么也没干
　　江淮悦注意到了旁边的洛锦
　　“小程，这位是？”
　　“同学”
　　“原来是小程的同学啊，是来躲雨的吧，这雨下的确实大”
　　洛锦露出笑容，有了虎牙的称托，让他更加显得天真无害
　　“阿姨好，我叫洛锦”
　　“哎，你这孩子真可爱，特别像小程小时候呢”
　　“江姨”
　　于程再次无奈。江淮悦倒是不以为然，继续和洛锦唠嗑着。
　　于程挪开目光，注意到洛锦的衣服上大部分都有水渍，头发也还没有干。
　　他的睫毛微微垂下，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冰冷。
　　不怕感冒吗？
　　于程沉默了一会，拉着洛锦上楼。洛锦被于程这么一拉一时间没回过神，但在后面的江淮悦却莫名露出笑容。
　　“于程小同学这么急，是要带我去哪里？”
　　于程没有回答他。一直到三楼，于程才松开了洛锦的手。
　　“厕所在左手边，一直往前就到了，你去那里等着”
　　说完，于程就往江铃杏所在的病房走去。洛锦看着于程，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于程回到病房时，江铃杏正在休息。于程转身从在书包里翻找。
　　奇怪，校服外套怎么不见了
　　“算了”
　　于程最后拿着一件校服离开。
　　洛锦靠在墙壁上，回头看见于程朝着这边走来。
　　“于程小……”
　　洛锦还没说完，一件干净的校服就挡住了洛锦的视线。
　　“先把衣服换了，没穿过的”
　　洛锦看着自己手里的校服，上面还有一股淡淡的兰花香，应该是和洗过的衣服放在一起时染上的。
　　“于程小同学这么关心我啊？”
　　“我是怕你感冒后会传染给我”
　　洛锦换好衣服后，已经临近深夜。大雨下个不停，于程看了一眼时间，用手轻拍洛锦的肩膀。
　　洛锦回头，于程将手机拿起，上面正显示着：
　　11：27
　　洛锦知道，这是告诉他很晚了。
　　“还不回去吗”
　　“我回不去了，要不，你收留我一晚上？”
　　洛锦略微低头，拉进了两人的距离
　　虽然说外面正下着倾盆大雨，但却不影响洛锦在不合时宜的地方挑逗于程。
　　“我晚上住医院”
　　“你算是提醒我了，你在医院干嘛？”
　　“照顾我妈”
　　“那我陪你，怎么样？”
　　于程迷茫的眼底里闪过一丝光亮，洛锦敏锐地捕捉到这份光亮，抬手轻触于程额前碎发。
　　于程没有躲，可能是没回过神，又或许是不想躲。
　　“随你”
　　洛锦看着于程深黑色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就好像有一滩沼泽，已经把洛锦拉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