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你前程似锦》若尘落户

11、第十一章 于程下

　　于程下晚自习回到家，刚到门口，就听到杯子摔碎的声音。一阵窒息感传遍全身，于程快速用钥匙打开门。
　　“妈！”
　　于程四下张望，发现江铃杏倒在桌子旁，手边是碎了一地的玻璃。
　　于程立刻跑过去，扶起江铃杏
　　“妈，妈！醒醒，我求你别吓我！”
　　于程放下书本，背起江铃杏飞快下楼，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司机，去最近的医院！”
　　司机也没管那么多，一脚油门就往前冲
　　“妈”
　　于程再次叫了一声妈，见江铃杏依旧没有反应，于程再也忍不住，一滴泪水划过他的脸颊
　　“妈，你醒醒，醒醒好不好？我给你买了玉米粉，给你做你最爱的玉米糊，你醒醒好不好。”
　　于程越说越无力，声音也越来越小，最后带着哭腔，头抵在了江铃杏的肩膀上，小声抽噎着。
　　不一会，司机就开到了a市人民医院。
　　于程下车，背起江铃杏，急匆匆付给司机100元，还没等司机找钱，转头就往医院跑去。
　　医院内，医生们正急忙给江铃杏输血。
　　于程在外面焦急地等待着，医院的走廊很冷清，再加上直面亲人的病痛，心里的感觉真的形容不出来。
　　他只能祈求老天不要带走他的妈妈，他还亏欠妈妈很多……
　　于程蹲坐在门旁边，此时的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位无家可归的孩子，独自一人在角落里无声地哭泣。
　　“咔嚓”，手术室的门开了，于程立马站起身。
　　“谁是病人家属”
　　“我，我是她儿子。医生，我妈妈她怎么样”
　　“很难说，你妈妈失血过多，后背和手臂上有很多刀痕。我们怀疑她遭受了非人的虐待。”
　　医生考虑了于程心里的承受能力，接着说道：
　　“由于病人是稀有的RH血型，我们医院供量不足，病人现在还处于昏迷状态，但不会危及生命”
　　“抽我的血吧，我的血型是RH的”
　　“您先别急，RH血型也分阴性和阳性，两种血型，两种血型是不能相互输血的。您母亲的是RH阴性血型，所以我们要对你的血型进行进一步验证，请跟我来”
　　医生带着于程到血液鉴定处，抽取了于程的一点血液后，立马安排人去鉴定。
　　20分钟左右，血液结果出来了，是RH阴性血型。
　　于程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
　　“事不宜迟，立马进行输血吧！”
　　医生江于程带到了手术室，将针管链接好，便对于程说：
　　“为了安全起见，我们最多只抽取你身体里350毫升的血液，如果还没到350毫升时你出现了头晕的症状，请立即告诉我们”
　　于程点了点头。
　　血液的抽取量不断增加，于程并没有任何反应。
　　当抽到350毫升时，医生停止了抽血。
　　江铃杏还是没有醒来，于程有点不放心，是不是抽取的血液不够？
　　“医生，我妈她……”
　　医生像是看出来于程的担心。
　　“放心吧，供血量是足够的。她只是需要休息，你也是，需要休息，我们会给病人提供补血的药材，你带回去熬煮就好。等病人醒来后，你再去前台缴费。”
　　医生说完，拿起器材就离开了。
　　于程在医生离开后，才敢靠着墙，用手撑着头。
　　事实上刚才他的身体出现了头晕的迹象，但他并没有说，也没有表现出来。
　　他拿出手机，给江姨打了个电话。
　　“喂，江姨”
　　于程声音很低沉，他已经用尽了全力。
　　“小程？你声音怎么了？听起来不太对啊？”
　　于程张口，但从喉咙里出来的是一团空气。
　　于程用手拍向自己的脑门。
　　“小程？小程！”
　　“江姨，我没事，我妈生病了，我发个定位给你，想你明天来照顾一下她，现在已经2点了，打不到车的”
　　“什么！怎么不提前和我说！”
　　“这不没时间吗，先挂了，我发个定位给你”
　　于程挂断了电话，打开微信，发了一个定位给江淮悦。
　　弄完这一切后，于程单手趴在桌子上，眼睛半睁着，最后看了一眼他妈妈，才闭上眼，沉沉地睡了过去。
　　a市的清晨，是那么朦胧，昏黄的灯，散发着暖暖的光。紧接着，5点的闹钟响彻病房
　　于程闭着眼在桌子上胡乱摸索，最终关掉了闹钟。
　　于程坐起身来，用手撑着前额。
　　看来昨晚因抽血而造成的头晕还没有得到有效缓解。
　　于程站起身，去外面洗了一把脸，总算清醒了些。
　　于程走到窗户前，将窗帘拉上。转头对还躺在病床上的江铃杏说道：
　　“妈，我先去上学了，一会江姨会过来照顾你”
　　于程离开病房，拿起手机给江姨发了条消息：
　　【江姨，我妈在住院部3楼307号病房】
　　消息一发出，对面马上就回了：
　　【那你呢，你要去上学了吗】
　　【嗯，我妈她，就麻烦你了】
　　于程关掉微信，将手机放进裤兜里。
　　这个时间是完全够他走去学校的。
　　于程走到学校门口时，刚好赶上学校起床铃。
　　距离早读还有一些时间，够时间吃早餐了。
　　于程径直走向饭堂，路上碰见了洛锦一行人。
　　“好巧啊，于程同学”
　　洪涛向于程招手，一旁的洛锦就不开心了。
　　“嗯，挺巧的”
　　于程打完饭和洛锦他们坐一桌。
　　今天的早餐是是鱼汤加流沙包，洪涛他们吃的津津有味，但于程闻到鱼汤的味道后，差点没忍住吐了出来。
　　“你怎么了”
　　坐在于程旁边的洛锦拍了拍于程的背
　　“我没事，就是不习惯鱼汤的味道”
　　“你是不是有点贫血？”
　　洛锦直接一语道破真相
　　“刚刚遇见你时，我就注意到了，你嘴唇微白，眼底的黑眼圈特别重，面上没有血色。虽然你皮肤确实白，但也没白到这种程度。老实告诉我，是不是贫血了？”
　　……
　　不愧是天局下一任局长最佳候选人，观察能力挺强。
　　洪涛也仔细看了看于程，拍手说道：
　　“对哦，你这确实白的过头了”
　　于程没有说话，而是点了点头
　　“我去问问厨房有没有红糖和鸡蛋”
　　洛锦起身便向着厨房走去。
　　“哎，你有没有觉得，锦哥对于程格外关心，这都能察觉出来”
　　洪涛用手肘碰了碰旁边的杜康辉
　　“你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昨天不是还赞美隔壁班班长妍艳为爱考第二吗？”
　　“我这叫跟紧时代的潮流”
　　……
　　杜康辉竟无言以对
　　这是洛锦端着一碗红糖鸡蛋回来了，将红糖鸡蛋放在于程面前。
　　“谢谢”
　　于程拿起勺子，只见洛锦将鱼汤推给了对面的洪涛。
　　“锦哥你不喝吗？”
　　于程也是一脸问号
　　“他闻到鱼汤味会吐，我就坐他旁边，要是呆会我喝汤时他吐了，遭殃的是我”
　　洛锦指了指于程
　　“这个桌子够大，你们在对面，鱼汤味不会太重。”
　　于程看着洛锦，轻笑了一声，将自己的流沙包给了洛锦
　　“如果你在中午吃饭之前先饿晕了过去，我不会背这锅”
　　洛锦看着面前于程给自己的流沙包，肆无忌惮地笑着露出了虎牙。
　　“于程小同学，怎么说我也是因为你才这样的，要懂得知恩图报！不过，你刚刚笑起来，很好看，以后多笑笑”
　　洛锦最后一句话特意压低了声音。
　　“赶紧吃吧，还有几分钟上课了”
　　“于程低头喝着红糖水，看起来很乖巧，没有了平时的不近人情”
　　洛锦看向于程，自己真的是为了知道于程隐藏的秘密才接近他的吗？
　　洛锦动摇了，因为他对于程，似乎有了另一种情感，一种他从未想过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