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十一章 承君此诺言 柳潇和杜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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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潇和杜风从水路追出好久，仍不见初雪和凌雨涵的身影，柳潇不住地埋怨道，“都是你啦，说什么她们一定从水路走，我看一定是走了山路！不知道秦渊那边有没有消息。”
“凌雨涵那人，心比比干多一窍，怕是着了她的道了。”杜风苦笑一声，“难怪师傅曾说，我是如何也斗不过这个师姐的。”
“哎，杜风，我也不是怪你……”柳潇见杜风神色黯了下去，不由开口安慰道。
“我没事。”杜风摇摇头，“既然如此，我们上岸稍作停顿，改走山路罢。让秦家寨几个兄弟继续从水里走下去，以防万一。”
“好。”
二人坐在客栈中休息，正巧一个锦衣贵公子翩翩走了进来，腰间挂着的玉佩相当惹眼。眼尖的柳潇一眼就看出那是母亲送给初雪的，不由大惊失色，正要出手，却被杜风拦了下来。
“我看那人并不会武功，初雪她们应该没有落入他手，个中缘由，一会我去问问。”
柳潇心里着急，可杜风说得也在理，她不好反驳什么，只得灌下一杯又一杯茶水来降火。
杜风走向那公子，拱手道，“这位兄台有礼。”
那公子上下打量了一下杜风，疑惑地问道，“你是谁？”
杜风也是直性子，开口就问他玉佩的来历，惹得那人十分不悦。
“这是本公子的传家宝！”他开口说道。
“我娘的东西，怎么成了你家的传家宝了？来来，叫声‘老祖宗’听听！”柳潇踱步过来，站在杜风身边，眼神犀利地看着那人。
“放，放肆！”那公子面子有些挂不住，“你们可知本公子是谁？”
“愿闻其详。”杜风依旧保持风度不紧不慢地开口，一边的柳潇却老大不乐意了，“你跟他废什么话，直接用暴力不就解决了！”说罢一个箭步上前，将那公子按倒在桌上。
“你们当真反了！我可是杨县令的儿子！”那公子挣扎着，可是左手被反着扣在背后，越是挣扎，越是疼痛。
“县令算什么？”柳潇嗤笑一声，手下更加用力，那公子的脸色也变得苍白，冷汗不住地滴下，“姑娘，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那你告诉我，这玉佩哪来的？”柳潇从他腰间扯下玉佩问道。
“这，这……”那公子犹豫了一下，咬了咬牙说出了口，“是‘李记当铺’的李掌柜给我的贿赂，让我在我爹面前多说好话……”
“又是一个贪官！”柳潇一脚将他踹开，“本姑娘有要事要忙，不然端了你老窝！还不滚！”
那公子本来见着柳潇的面容，还春心荡漾了一番，没想到一眨眼变了凶神恶煞的土匪般，吓得他赶紧跑出去，边跑边喊着，“我找人收拾你们！”
“看来她们到过这里。”柳潇对杜风说道，“她们一开始走了水路没错，可在这里上了岸，改走陆路，杜风，我们真是来对了。”
“柳潇。”杜风揉了揉她的头开口道，“以后不要这么冲动，万一对方不是我们能惹得起的……”
“我连焉望舒那个女人都惹了，还怕什么？！”柳潇骄傲地撇头。
杜风无奈地摇摇头，“我们快走吧，一会买两匹好马，趁早追上她们才是。”
柳潇丢了一块碎银子给掌柜的，跟着杜风出了客栈。二人找了好几个地方，都被告知所有的马都被人买走了。在柳潇的威逼利诱之下，马贩子终于吐露出买马人的模样。
“是一个姑娘，大约十七八的样子，穿一身白衣，出手十分阔绰。”听着这样的描述，杜风有些不确定，这人是不是凌雨涵。
“啊！”马贩子似乎想起什么，“后来见着一个年纪稍轻的姑娘和她一起，那姑娘似乎腿脚有些不便……”
没错，就是了！柳潇咬了咬牙，凌雨涵，你至于做这么绝吗？
杜风还在做最后的努力，“真的没有马了吗？”
“真的，不过……”
“嗯？”柳潇闻言，两眼放光。
“还有两头驴子。”
凌雨涵，我要杀了你！！！
骑在马上的凌雨涵打了一个喷嚏，初雪细心地递上一块丝帕，“雨涵，是受凉了吗？”
“也许。”凌雨涵揉了揉鼻子，可爱的模样让初雪笑出了声。
“雪儿，你笑什么？”
“没什么。”
“小傻瓜。”凌雨涵驾着马和初雪并排前进，爱怜地摸了一下初雪的头。初雪怎么都觉得，凌雨涵的身上出现了母性光环，这让她情何以堪呢。
“照这行程，明日就能进入箫国境内。”凌雨涵看了看前方，幽幽地开口对初雪说道。
“我们为什么要去箫国？”初雪不解地问道。
“若是待在枢国，凭柳潇的能力一定会找到我们的，在箫国的地界，她要找我们便不是那么容易。”初雪有些奇怪，从凌雨涵的话里，她感觉到了对柳潇的敌意，这让她有些费解，却不好直接问凌雨涵。
“雨涵对箫国很熟吗？”
“啊，小时候有在箫国待过一些时日。”
“嗯。”初雪低低地应了一声，不过，她好像记得，凌雨涵从小和她师傅一直生活在清幽谷，偶尔才出山悬壶济世，怎的会跑去箫国？心里虽然存着疑惑，她还是决定相信凌雨涵。殊不知，自己只是被人摆在棋盘上的一颗棋子罢了。
“我们今天在这里歇息一下。”
“好。”
次日，初雪随凌雨涵踏入箫国境内，她的生活出现了巨大的变化。
初雪万万没有想到，城门口的士兵居然一字排开，领头的竟是箫国举足轻重的人物，当朝户部侍郎苏启。
“二小姐，卑职恭候多时了。”苏启向凌雨涵深深地鞠了一躬。
凌雨涵并没有言语，反倒闭上了双眼。她知道，同初雪的关系不可能再这样维持下去，伤害她是必定的。她一定是恨自己的吧？也好，至少自己能在她心中留下一席之地，那便够了。
“雨涵，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没有对我说？”初雪绝望地看着她。
“没有。”
初雪惨然一笑，“如此甚好。”
“……”
“二小姐，卑职已在驿馆中备好酒席，为您接风洗尘。”苏启恭敬地说道。
“我爹那里……”
“卑职已经派人向丞相告知，二小姐任务完成，今日会回到枢国过境。丞相公务繁忙，由卑职护送二小姐回帝都。”
“那就走吧。”凌雨涵下了马，坐上苏启为她准备的马车。初雪也被带上另一辆马车，拉开车帘，呆呆地望着凌雨涵的方向。你可知我心里的感受吗？雨涵，早在枢国国都，杜风便看出了你的反常，早早地告诫了我。可我还是选择信你，自愿踏入你给我设的陷阱中。本以为如此温馨的画面还能持续一段时日，没想到这么快就到头了。当我们不得不站在彼此对立面的时候，请不要手下留情。初雪闭上了双眼，虽然我对枢国没有什么好感，可它是生我养我的地方，也是我爹沈攸之一心想守着的国度。若是你执意同箫国那些人一道觊觎枢国的领土，我必全力以赴。可是这颗心……初雪右手抚上心口，很痛。
雪儿，我不会奢求你原谅我，因为我一直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了。从出生的那刻起，我就注定要作为爹的棋子，工具，可我有什么办法呢？我无法选择，我能选择吗？我们本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在一起就是一个错误。我唯一后悔的是，不应该赌上自己的情感。如此，我便不会输得一败涂地了。否则，即使我帮爹得到了他想要的，我也输了自己的感情……雪儿，尽管我说了很多欺骗你的话，做了很多欺骗你的事情，可是，情是真的。不过你还会信吗？应该是不会相信的吧，毕竟，伤你太深。
箫国帝都，丞相府。
“涵儿回来了。”一名儒雅的中年男子坐在大堂上，声音清冷，语气中一点都没有包含着父女之间那种感情。
“爹。”凌雨涵轻声唤了一声，便站到一边不再言语了。
“人呢？”凌守敬问着跟着凌雨涵走进来，还没有行礼的苏启。
“暂时软禁在卑职府中，随时听候丞相大人的差遣。”
“嗯，做得不错。”凌守敬皮笑肉不笑地说道，“皇帝那里，似乎太手软了，是该施一施压的时候了。沈初雪，是吗？”
“是的，大人。”
“姓蓝的，我就不信，你会不顾这个女儿！”凌守敬说道。
“爹，可不可以不要伤害她？”凌雨涵开了口。
“哦？”凌守敬眯起眼，“怎么？让你接近那个丫头博取她的新人，你把自己也赔进去了？”
凌雨涵静静地站着不说话。
“哼，难道真像忧儿和恒儿说得那样，你喜欢上那个丫头？”凌守敬问道，目露凶光，“你应该知道，别说是她，就算是你，必要时刻，我也会毫不犹豫的牺牲。”
“……”
“平日里你要怎么玩我都不管，”凌守敬呷了一口茶，“如果要坏了我的大事，休怪我无情了。”
“爹……”
“若你还认我这个爹，就给我乖乖待在府里。”凌守敬对一旁的苏启说道，“把苏恒叫来，给我看着她！”
“是！”
凌雨涵苦笑一声，自己就这样被囚禁起来了吗？雪儿，一团糟了，我该怎么办？只希望杜风和柳潇尽快赶来，救回雪儿，不要让她成为他们斗争中的牺牲品。
雪儿对不起，答应你的事怕是做不到了。即便我们都获得了自由身，你也不愿再与我这样的人携手归去罢？本以为，承君此诺，能够共守一生，如今却只剩你一人。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十一章 承君此诺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