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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歌(一) ...

  •   山樱树下

      薄薄的雪覆盖着广阔的大地,在光的映射下折射出七彩颜色,玄幻非常。

      山樱树摇动着婀娜的腰姿,在细雪中飞舞。

      山樱树上的镜月平静的遥望着这安静而美好的一切,希望这一切能够继续下去,繁荣昌盛。

      “月皇子,冷吗?”轻柔询问的声音听起来十分舒服。

      雪,越来越大,“我们回去好吗?”

      镜月微微转过头,嘴角扯起一个若有若无的笑容,“不!我想再看看这里的风景。”

      在这儿能凝望着整个雪叶城。这时的雪叶城每一处都炊烟袅袅,灯火通明,和谐安静。有时候觉得这里太美好了,反而让人感觉有点不真实。

      “反而是你,冷吗?”在光的映照下,歌的身影拉得长长的,在寒风中微微颤抖着。

      镜月转过头来,担心问道。她的嘴唇也有点紫了。

      “不!主人不冷!我也不冷!!!”歌坚定的摇摇头。

      身为主人的女仆,不应该要主人为自己担心,凡是都要为主人着想,处变不惊,否则没资格做月皇子身边的女仆,这小小的寒气入侵算不了什么!

      倔强!镜月心想,叹了口气。她手指也泛紫了,还说不冷,死拗口。

      镜月也深知她的性格,所以也不再多说什么。从树上轻轻跳了下来,走到她跟前时双手已经聚集了大量的暖风,源源不断的输送到她的体内,为防她反抗,前提已经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让她动弹不得。

      “主人!!!”歌小声惊呼,想不到主人会为了她这个卑微的下人这样做,这样会很消耗内力的。

      歌不断地挣扎,为了她这样一个卑微的女仆,不值得他这样做。

      他依然不为所动。

      他认为值得做的事情是从来都不放手。对于她来说这样会好很多的。

      他无视她在怀里的挣扎,微笑着看她,“你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吗?在无人的时候你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月,我们是无分彼此,这算是惩罚吧!”

      这算是哪门子的惩罚?天下间有这么温柔的惩罚吗?简直就是胡来。

      歌心里虽气,可有一种暖暖的感觉在心里散开。

      一股暖热的风从双手植入体内缓慢扩散到四肢百骸,非常温柔,也不断撞击着她的心,微微颤抖着。真的很温暖,犹如他的笑容,总给人一种很温暖的感觉。

      不过,听别人说,越温柔的人他的内心往往是痛苦的。她深信,月皇子就是这样的人。温柔的眼神深处总有着淡淡的悲哀,他把那件事所有的罪孽都全部承担起来,他明明没错,那时候的他根本就是没有选择的权利。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她不明白。

      所有人都避开他,厌恶他,甚至有些人还在暗地里诅咒他,唾骂他。这一切一切他是知道的,表面上的波澜不惊,却在眼神的深处读到了伤悲,却不知道该兴幸还是悲伤,才有了她的出现。

      如果不是他的话,她早已经堕入轮回。

      从五岁开始,她就给母亲灌输了这样的一个概念,记住,你一生的仇人只有一个,就是雪叶宫殿里的镜月皇子,他夺走了你刚刚出生弟弟的生命,他是一个无情,一个你要记恨一辈子的人,你要恨他!你要恨他!你要恨他!知道不?

      她似懂非懂在母亲炽热的仇恨下点了点头,母亲狂笑了起来,一口积怨已深的血从她的口中喷洒出来了,她倒在了地上,临死前还不断喃喃的咒怨着,要她为她报仇。

      在这个雪叶城中的女性只能生一到两个孩子,从来都没有一个女性能生超过第三个孩子。

      雪叶城的女性看待孩子比自己的生命中还要重要,特别是男孩。所以在雪叶城中是允许一夫多妻制的,有些妇人也有重男轻女的思想,有了男孩就是证明她在这个家族中能有地位立足的思想,所以非常的重视孩子。

      而且歌的父亲答应了母亲,只要母亲能生出一个男孩,他就不会再娶别人为妻。

      对于非常爱父亲的母亲来说,根本就不能接受父亲的一夫多妻,弟弟的到来是上天的恩赐。母亲非常在意甚至是溺爱的这个还没有出生的弟弟,什么都是吃好穿好,非常注重身材的母亲也为了这个弟弟破戒,完全不顾已经臃肿起来的身材,只求弟弟能够肥肥胖胖的平安出生。可是没有想到,孩子没能继续受到上天的眷顾,选择了在皇子同一年出生,那年出生的孩子基本上无一幸免出生不久后死去。甚至有人散布谣言说这个刚出生的皇子是雪叶城的灾星。

      之后的母亲沉浸在失去弟弟的哀痛之中,父亲雷厉风行的态度也让母亲心寒,弟弟还没在死去的一百日内,父亲另娶她人,原来父亲早已在外面有了第二任的妻子,只不过为了想母亲知难而退才提出这样的一个要求。

      受不了连续打击的母亲把所有的罪孽仇恨都归功于镜月皇子,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向了镜月皇子。

      仇恨的种子在她的心中日夜煎熬,最终仇火攻心而吐血身亡。

      母亲的生命迹象在她的眼前一点一点的消失,怨恨的双眼一直盯着雪叶城堡的方向,口里面还不断喃喃自语,母亲连死也不肯放过认为夺她幸福夺她儿的人。

      小小年纪的她还不能从中分辨是非,此时此刻的她眼里只有那个镜月皇子就是害死母亲的凶手。

      小小年纪的她第一次懂得了仇恨怒火在胸腔里面不能发泄的痛苦,从此她的生命中有了仇恨与报复。

      她舍弃了和父亲一起安逸的生活,立志要为母亲报仇,也对父亲对母亲的死的态度感到寒心,只是按照雪叶城惯有的风俗仪式草草把母亲安葬了,嘴里还诉说怎么要死不死偏偏要选择这个时候死,摆明不是给颜色给他看么!

      她瞪大了怒火的双眼盯着父亲为母亲料理后事满面的不耐烦与厌恶,澄澈的眼眸淡出了淡漠与憎恨,不理解。

      母亲的丧礼过后,她便消失于这个不再属于她,破碎的家庭之中。

      经过十年的等待。

      她已经长大为亭亭玉立的少女,凭着自身的美貌与后天努力的学识,赢得了不少大官贵人的青睐。

      为了复仇,她从小便习武,练习法术。现在的她,武功可以与雪叶城里的高手匹敌,不相上下。她也数次的潜入雪叶城的城堡内,探寻镜月皇子的踪迹,可惜每次都失败而归。

      短短的十年期间,不可能把一个皇子活生生的抹杀了?而且当年的那件轰动一时的事件也渐渐给人遗忘,唯独她!

      经过数次潜入雪叶城失败而归,她改变了方法,决定入宫做宫女也好探清情况。

      在威逼利诱的情况下她要挟了一个官员,顺利的让自己入宫做宫女。

      从第一天训练做宫女开始,宫里的嬷嬷就告诉她们不要乱踏入自己不在其位的地方,特别是在西南面的月阁宫殿。

      训话完毕之后,就是无止境宫女训练练习。原来做一名宫女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歌心想。

      经过一个月的训练,她都能在短时间内掌握嬷嬷们所教的内容,动作举止都非常得体非常到位,她也遵循嬷嬷们的教诲,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也铭记于心,同时也乐于助人,表现出一副非常乖巧的假象,其他宫女与嬷嬷们也打心里喜欢这个小女孩。

      得到人心之后,她便开始了细心打听镜月皇子的事情。

      一番暗访之后,起初那些宫女与嬷嬷们都不愿说的,可是,她想办法给了很多由外面带来的好处给她们,她们自自然然就松口了。毕竟入了皇宫的人,就永世是皇宫里的鬼,所有关于宫殿里面的秘密都不再是秘密。

      可,她等不及了。

      一想到能亲手手刃仇人,心里十分痛快,恨不得这一秒这个人就死在她手中,为母亲报仇。

      她从众宫女口中得知,西南面的月阁宫殿正是给镜月皇子住的地方,听说这个地方的前身是给那些失宠或是犯了事的妃宾入住,原名叫草微阁,后来镜月皇子入住才改了月阁。听说那里曾很多失宠的妃子受不了里面的凄清孤寂而上吊自杀,那个地方的阴气很重。平常的嬷嬷和宫女都是严禁进入那地方,那里几乎是与世隔绝。

      她就想不明白堂堂一国之子,为什么会选择那里作为寝宫,他果然是一个祸害吗?连自己的父王母后都抛弃他了,任他自生自灭?哼!想不到你也有今天如斯的田地。心里冷笑了一下。

      在皇宫的一个多月里基本上皇宫的每段路都熟悉,甚至是让人退避三舍的月阁宫殿路线也在她掌控之中。正好今晚不用值班,是时候到月阁拜访一下那个人了,传说中的镜月皇子。面上结了一层厚厚的冰霜。

      这一天的歌强压制着今晚要见仇人愤恨激动的心情,强迫自己表面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认真完成嬷嬷交代的事情,以完美的姿态消失于这个皇宫之中。

      夜幕渐渐拉下了序幕,一身黑色夜袭衣歌出现在前往月阁宫殿的道路上。虽然夜探了月阁宫殿很多次可是今次她感觉到一股寒气直逼上脑袋,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怎么心脏这么压抑?甚至呼吸也出现了困难的症状,是我多心?还是...

      正当歌想得出神之际,一股狂风直逼而来。幸好她训练有数反应及时,侧身避过。她惊愕,这么快就给人发现了?

      她疑惑的皱起眉头,沉着冷静的观察四周情况,可是感觉不到敌人的气息,能做的就是静静等待敌人下一次的攻击,找出敌人的位置再反击。

      等了差不多半个时辰,敌人还没有攻击过来,反而自己的呼吸越来越困难,喘气声不断地急速加大,她甚至觉得自己能准确听到心脏跳动的声音,如雷打鼓。头也开始发晕,难道我已经中了敌人的圈套?退还是不退?头脑中两种声音在打架,眼前甚至出现了幻像,隐约出现一个白影在眼前飘过。

      扑通。眼前一黑,她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她发觉自己已经在一间房间的床上,不是在屋顶,浑身都觉得很累。身上盖着皇宫内高级的真丝棉被,柔软如丝,身上的夜行衣早已退去换上只有娘娘级别才享有的玲珑丝绸服,灯火通明的房间内,桌子还有应该是刚端上来还热腾腾的姜汤,这幅景象顿时令她蒙了。她应该是一个囚犯才对吧!可双手双脚也没有预料中绑上的铁链,也没有士兵在守卫,也没有对犯人使用的刑具,这一切一切太令她觉得不可思议了。

      门,缓缓的打开。

      歌迅速躲回被子里装睡。

      人渐靠近。

      歌紧张的心脏快提到嗓子眼了。

      从雪白的布纺衣内伸出修长嫩白青葱的手指,覆盖在她光洁的额头上,感到床上人的身子细微的震动了一下,虽然是很细微的震动,镜月知道她醒了。他也不说什么,收回手,静静的走到桌边的圆凳上无声坐下,侧背对着她,把玩着手中的银晶球。

      歌微微的眯开双眼,用眼尾的余光打量着坐在圆凳上的那个人。在烛光的照耀下,细长如银的头发自然顺直垂下,遮盖大部分的面容,隐约看到他挺秀的鼻子,长长的睫毛,柔和的面容,一切都平静而美好,他美得像一幅画。

      可能感到有人注视他,微微抬头转向歌,他澄澈的双眼对上了歌,歌的心脏顿时漏跳了一拍,不是因为害怕被发现了,而是眼前这个人美到让人窒息。

      他微微的向她笑了笑,指指桌上的食物,做一个吃饭的手势,对她欠欠身便转身出去轻带上门。

      歌凝视着桌上的满满菜肴,吃还是不吃?他不说还好,经他一说她就觉得肚饿,桌上香气四溢的菜肴更令她垂涎三尺。好想吃!

      她下了床,走到圆桌边刚才他坐的位置边坐下,饭菜虽香但仍然掩盖不住饭菜香中他留下的一丝清香在流动,恬静而安逸。

      她想了想,决定拿了碗筷把桌面上的菜肴一扫而光,毕竟那人如果有心杀她的话,不用等到今时,早在她昏厥的时候就可以下手。

      抛开了思想包袱的歌,以风卷缠云之势把桌面上的菜肴吃个精光,不过那些菜肴也实在味美非常,她甚至在想,如果天天都能吃到这些味美的佳肴她天天呆在皇宫也没所谓。

      正在自己小宇宙幻想的她耳朵动了动,一种很轻微的脚步声正向这个房间走来,显然来者是一个功夫底子不差的人,她迅速的溜到门边,想一探来者何人,逃跑时也方便。

      静待片刻后,一名青衣女子缓缓打开门,一副不可思议的神情盯着满台狼籍,那女的也太能吃了吧!她做的饭菜起码也有两三个人的分量啊!她是猪托世么?

      青衣女子轻蹙眉把桌上视线转向床上,看来她刚走了不久。收拾完桌上的碗碟,青衣女子转身离去关上了房门。

      在门后的歌长长松了一口气,还好没被发现,在这儿干起架来对自己的情况十分不利。

      正当她准备回房的时候,无意中看见白色的身影在眼角的余光闪过,当她眼光捕捉的时候,那身影已经不知去向,她也不想去找了,毕竟时间紧迫,再不回房,恐防宫里的人都要把她挖地三尺的挖出来。

      她顺利的溜进别人的房间拿了一套宫服出来穿上,毕竟现在自己身上穿的衣服会犯大忌,之后也顺利溜进离宫房不远处的竹林,吃了一些草药下肚,不到三刻钟,那草药的药力变挥发出来,顿时暂白的脸孔像涂上了一层淡青色,苍白的嘴唇,一副快中毒身亡的样子。

      镜月在上空静静的凝视着歌的变脸,皱起了眉头。

      歌吃的这种草药叫青涩草,短时间能让人出现中毒的症状,可是对身体无害。可是这种草药如果混合夹竹桃,就会让人立即中毒身亡。

      歌一步一艰辛的从竹林出来,已经找她找到接近疯狂的宫女们看见她一副中毒的样子从竹林走出来,都纷纷上前扶惨。叽叽喳喳的声音吵到歌真想一脚把她们踹到悬崖处,可惜,不能,她还要利用她们逃过这一劫。

      千辛万苦的从最高嬷嬷的房间出来,歌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得到众嬷嬷的力保才有惊无险的脱身,不被责罚,却受到了人事的调动。

      虽然不被责罚,然而在旁人眼里没有被责罚更重的惩罚了,她被调到西南面的月阁宫殿,人人得以惧怕的地方。

      歌,却庆幸着。以后都不用再鬼鬼祟祟的夜探月阁宫殿,而是名正言训的在哪里溜达。

      不过歌也担心,那天行迹败露了,这会不会是精心设一个局?可是为什么不当场杀了她,反而待她如客人般伺候,让她有机会逃跑?

      不过没有时间给她想得太多,知道的此刻就要到月阁宫殿报告了。

      平时素颜的她今天也精心化了一个妆,以便使人不能一看穿她。

      接见她的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嬷嬷,看她的服饰,明显职位要比她高很多。

      她尊敬的对她欠了欠身。

      那老嬷嬷锐利的眼神睨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命令身边的紫衣女子带她下去。

      紫衣女子接受了命令,欠身退了下去,用眼神示意歌跟着她。

      她被带入到一间洁净的房间内,房间的床上放着六个黑色的布包。紫衣女子叫她在六个布包总任选一个,歌依就近原则选择了眼前的一个布包,紫衣女子打开布包,从里面拿了一件红色的衣裳出来,示意她穿上,并告诉她,以后她身上除了穿这种颜色的衣裳,以后都不能有别的颜色出现在她的身上,否则从重处理。

      这是月阁的规定。

      歌无语,轻蹙一下眉头,是谁定下这么变态的规定?不过,很快散开,像是未曾出现过,可以依旧难逃紫衣的法眼,把她的一举一动都记入脑子。

      月殿为什么会突然把这个从小不在这儿生活的人招揽进来?这个人的来历安全么?会对月殿的人做成威胁么?

      而且她们不是月殿的左右手么?是因为她们还做得不够?要外人来离补不足?为什么?太多太多的不理解,她选择静观其变!只要危及月殿安全的人——杀无赦!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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