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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共此程(四) 对方不是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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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颂宜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跑到这边来了。
本来自己只是想跑出去喂小鱼的,但是外面太冷了也没有小鱼,误打误撞来了这里,打开门之后发现里面居然还挺暖和,她跑出来的时候根本没想着把自己的外套穿上,看到一个长得很漂亮的本国姨姨后,她的哭泣声再也止不住了。
樊秋煦仿佛又回到了妹妹刚出生的那段时间。
那个时候家里经常可以听见婴儿嘹亮的啼哭,有时候大人实在是折磨到没有力气了,便把她揪起来哄孩子。
她哪会哄啊!
只好学着大人的样子拍拍小孩,说些好话。
然后便更大声地哭了起来。
因此,樊秋煦不太喜欢小孩。
她总感觉自己和孩子犯冲。
但此刻,她也顾不上冲不冲的了,只好转成夹子音哄小朋友先停止哭泣再说。
她直接一把把小孩给抱了起来,然后艰难地掏出了那几块巧克力:“宝宝,不要哭啦,姨姨这边有甜甜的巧克力吃。”
只见小女孩哭泣的声音减小了,刚哭过的脸上还挂着一把鼻涕,然后直接往她怀里扑:“姨姨姨姨,我找不到我爸爸了!”
樊秋煦只好咬牙坚持,把小女孩抱到了那个桌椅附近,拿起来桌面上的一张抽纸擦了擦自己大衣上的鼻涕泡。
这小鬼,看起来可可爱爱的,没想到居然还挺沉。
那就一点都不可爱了。
樊秋煦便问她:“你知道你爸爸的手机号是多少吗?”
对方点了点头,流利地背出了一串数字。
樊秋煦还挺惊讶。
她本来以为得找工作人员协调呢,没想到这小孩还挺给力,省去了一些麻烦。
然后当着小朋友的面打电话。
“喂,你好,请问你是?”
她看了一眼还在擦鼻涕泡的小孩,示意让对方讲话。
“爸爸,是我,我和一个漂亮姨姨正在一个暖和的花园里面。”
许逸珩虽然很着急,但是却没有在电话里透出半分,只是很有礼貌地向樊秋煦道谢。
她顺手给这个电话用短信发了个定位,然后慢悠悠地坐在这里等小朋友的家长来。
樊秋煦蛮无聊,在这里和小孩大眼瞪小眼也没啥意思,她也不敢玩手机,生怕一个不注意这孩子又跑了,百无聊赖之下,便和小孩开始聊天:“你叫什么名字呀?”
对方吸了吸鼻子,闷闷地说:“许颂宜。”
她点了点头,不是什么子涵那样烂大街的名字,看起来,这个家庭应该还有一定的水平。
她扫了一眼小姑娘身上一整套的prada,然后颇为忧郁地拖了托腮。
许颂宜眨巴着她的大眼睛问:“姨姨,你怎么忧伤了。”
樊秋煦诚实地说:“为我的贫穷感到忧伤。”
但是对方却说:“姨姨,你不穷啊,我妈妈平时也穿这个牌子的衣服。”
樊秋煦为对方的语言组织能力感到震惊:“你几岁了?”
许颂宜颇为骄傲地说:“我三岁啦,马上要去上幼儿园了。”
樊秋煦点了点头。
太好了,你的好日子马上就要来了。
她还鼓励对方:“那你可得好好上学,听老师的话,按时完成作业。”
对方很认真地回答说:“我会的!”
然后,她便看到玻璃房外有一个男人急切地跑了过来。
许逸珩在得知自己闺女丢了之后,天都塌了。
虽然酒店这边一再强调小孩肯定还在山庄里,已经调动了所有工作人员去找,但是他还是止不住的心慌,他害怕自己再也找不到孩子了。
他十分懊恼,为什么当初自己一个人回了房间而没有把孩子带上。
又后悔平时自己没有多花些时间和心思在孩子身上,有些事情一旦错过就无法弥补。
还好,就在他动用当地关系的时候,一个陌生电话的电话打了过来。
他很清楚这是他的私人号码,除了家里人基本没人知道。
谢天谢地,对方说在温室花园这边等他,还用短信给他发了一个地位。
他火急火燎地赶了过去。
多年从===政将他打磨成了一块温润的玉石,但现在自己却平添了许多急躁和焦虑,生怕下一秒女儿便会从此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因此,他对着樊秋煦表达了十份郑重的感谢,这把对方给吓了一跳。
她只好连连拒绝。
自己只是随手帮了个小忙,经不起别人如此大的恩惠。
况且自己也不缺啥,这根本没啥必要。
但没想到,许颂宜却很兴奋地说:“姨姨,我爸爸很厉害的,你要是遇到了什么困难,可以给他打电话。”
樊秋煦心道,这小鬼头还挺厉害,把她爸没说出口的话给说出来,因此只好莞尔:“好呀~”
樊秋煦目视着这对父女离开了温室花园,眼中闪过些许羡慕:真好啊,要是自己的爸爸妈妈也能这样火急火燎地奔向自己就好了。
她打开手机相册,找到一个只有一张图的相册集,上面是一个星星的玉坠。她看着手机上的照片,隔着屏膜好像在摩挲那个玉坠一样,然后叹了口气:也许,这一天根本就不会来了吧。
然后,她穿上衣服回主楼。
在路上,脑海中反复放映着玻璃花房内小女孩无助的哭声,以及找到孩子后老父亲反复地叮嘱。
在回去的路上,许逸珩问女儿:“颂宜,那个姨姨有没有问你这种,爸爸是谁,在哪里上班这种问题。”
许颂宜摇了摇头:“没有,姨姨有点忧伤。”
许逸珩意外。
忧伤,有什么可忧伤的?
“姨姨羡慕我穿的衣服。”
他不解:“为什么?”
许颂宜脆生生地说:“她说她为自己的贫穷感到忧郁。”
如果无语是可视的,现在你一定可以看到许逸珩脑袋上有三道黑线。
然后她又听见女儿说:“可我觉得姨姨不穷啊,妈妈也有一件一样标志的衣服,而且她抱我的时候整个人都香香的,是那种很好闻的香香!连我的鼻涕泡流在她身上她都没怎么在意,就拿了纸巾擦了擦就完了。”
说罢,许颂宜有点害羞,一直要往许逸珩怀里钻。
她记得之前有个阿姨也是穿一样标志的衣服,喝咖啡的时候撒了一点,一直在不依不饶要求咖啡厅赔钱,但是姨姨都没怎么介意她的鼻涕泡诶。
而且都没给爸爸说。
但是姨姨可以不说,自己一定要告诉爸爸!
许逸珩感觉有点好笑。
能来这里的人,非富即贵,大部分都是二者兼有,她怎么还来哭穷呢?
虽然说他对衣服没什么研究,也不想知道对方穿多少价位的服装,但是首饰什么的就很好猜了,况且还是经典的四叶草样式,但是项链的长度却不短,而且还使用绿松石做的。
根据自己多年的“送礼”经验来看,对方不是有钱,而是非常有钱!
世界上能把这种东西送给情人的富豪一只手都可以数过来,况且现在经济下行,这行生意也不好做了,别说长花项链了,送个经典款都都可以发朋友圈炫耀一番了。
至于颂宜的鼻涕泡……
只好下次有机会的时候还回来吧。
奇怪。
自己居然会期待和对方的再次见面。
这似乎……有点不太正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