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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拍摄中(三) 她只好硬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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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秋煦有一些子紧张。
原因无他,任谁也禁不住那么大一坨活物双眼紧盯着你拍戏吧!
而且那还是名义上的甲方!
樊秋煦本来一次就得拍两三条,因为她一直以来的表演方式都是盯着摄像头看。但是陈艺却拿出了拍电影的要求要求她——当摄像头不存在!
臣妾做不到啊!
这边有陈艺美妙的中文教学,那边有有许逸珩“炙热”的监工。
她只好硬着头皮拍了一条又一条的废片。
这可把陈艺给气疯了。
然后陈大导演主动把许逸珩给劝走了。
好留下自己继续在片场发挥。
许逸珩也觉得自己刚才有点不妥,和秘书说了一句就去了吸烟区。
他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以至于点烟的时候手上的青筋带有名明显的颤抖。
他吸了一口,如释重负般吐出了一个漂亮的烟圈。
他的期期。
他的期期。
二十多年了,我们终于要再次相见了吗?
他抽了一根又一根,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但还是等不及地在这边来回踱步,根本不敢过去打扰对方的拍摄,脑子里全是对方脚踝上方的星星胎记。
唔。
他告诫自己:要冷静一点。
毕竟这些年在网上,他也刷到过很多有星星胎记的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樊秋煦终于让陈艺满意了。
但她还有一句话,不知道该不该和对方说。
就在她踟蹰的时候,许逸珩的秘书告诉她让樊秋煦去找一下自己领导。
樊秋煦只好咽下刚刚未说出的话。
陈艺也不是傻子,她自然知道樊秋煦心里在在意什么,她只好安慰对方:“我到时候再和他沟通沟通。”
樊秋煦抿了抿嘴,轻轻点了点头。
一边走,一边在心里想着:如果许逸珩想要和自己产生一些不可言说的关系,她该怎么拒绝为妙。
说实话,许逸珩在身边人眼中,一直以来都是个翩翩君子的形象。虽然名利场上的迎来送往,总是会发生一些不得不做的逢场作戏,但他一直以来都是点到为止,从不逾矩。因此秘书也有点意外,刚刚自己领导看樊秋煦的眼神是不是过了?而且还盯着人家那个位置看,刚刚樊秋煦可没穿鞋啊!
秘书一直以来觉得,自己的领导应该是受家庭熏陶,许家一向家风很好,据说许家人在外面胡搞,会直接剥夺继承权。因此许家没有像郑家那样,有着无比错综复杂的家庭关系。
但是现在秘书也不敢确定自己领导对樊秋煦到底有什么心思了。
看来自己领导也过不了樊秋煦那一关。
凭他最近对樊秋煦的背调来看,对方还是蛮坚韧的,不太像是那种会依附他人的菟丝花。毕竟也有很多二代对她示好过,人家都没理。要是理了,也不至于前几年还被经纪公司雪藏过。
他也做不了什么,毕竟自己也没办法拧着上司的意思走,只好把人带到这里,然后给二人留下单独的交流空间。
许逸珩看到对方出现在视线内,立马把烟给掐了。他含了一小块口香糖含片,看似漫不经心,但视线却总是若有似无地打在樊秋煦的身上。
他先开口:“拍完了?”
对方点了点头:“嗯嗯”
他看着对方的神情,感觉有点好笑,这是把自己当坏人了?
当坏人也好,女孩子在外,有点防备心是好事。
“我看你今天拍摄比较紧张?”
樊秋煦乖巧点头道:“我主要还是按照以前爱豆的表演方式来,一时半会切换不太来演员模式。”
领导说话你就听着,先顺着他的话来说,保持一个谦卑的态度,但也不能让人家觉得自己很没用:“我一会结束再找陈导沟通一下,看看哪里还有不足继续增进一下。”
许逸珩倒是出乎意料的好说话:“我听陈导说,你们这几天凌晨还在沟通?”
樊秋煦继续乖巧点头。
谁知对方下一句就是:“不要太累着自己,我前天还和秘书确定了一下拍摄的预算,没有预想中的紧张,放轻松。”
樊秋煦在心里默默反驳——你可以那么说,但我和陈艺不能那么做啊。
“我不是科班出身,为了拍出预期效果还是得多多努力的。”
说到这,许逸珩好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我记得,你好像是学金融的?”
“对,我是宁大金融系毕业的。”
许逸珩微微一笑,往自己脸上贴金:“宁大金融啊,好巧,我也是宁大毕业的,不过我是学法的。”
不过,许逸珩的法律和樊秋煦的金融完全不可以同日而语。
宁海大学作为全国的top1,各个学科均有涉猎且各个学科均位于全国顶尖水平。不管是在科研领域还是就业市场,那都是一个妥妥的金字招牌。
但是,这样的好大学,却是一个标准的私立大学,学费也只有中产以上的家庭能够出得起,因此很多家庭哪怕是靠学贷,也得硬咬牙让孩子读完大学,拿到毕业证。
但这种问题完全不在许逸珩的考虑范围之内。
因为许家就是校董会的一员。
当年许逸珩的成绩虽然过得去,但和樊秋煦这种宁海第七名还是差了好多点。许家世代从政,肯定得给孩子选一个靠谱的职业打底,律师就很不错。
你不傻,我也不傻。你觉得好,我也觉得好。
这也就导致法律的分数线历来极高,专业里面还都是一些有权有势家庭的孩子扎堆在一起,一般家庭只能去竞争每个地方高考的前几名,才有机会一窥宁大法律系的风姿。
许家自然不差钱,捐了两栋楼还是把许逸珩塞进了国际法专业。
樊秋煦自然也知道这里面的道道,当年她的成绩学法也是可以的,但是一般家庭没有往上走的资本,还是学点能挣钱养家的技术才是关键,因此只好真情实感地感叹说:“律师,医生这都是好专业啊!”
许逸珩莞尔:“这么说,你喊我一声学长也是可以的,论起来,我们还是校友呢。”
然后,他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你是什么时候上的大学?”
樊秋煦做出思考的模样,艰难地回顾自己那并不美妙的大学时光:“今年二十九,我十八考上的大学。”
今年二十九?
今年怎么会二十九呢?
难道自己只是认错人了,其实她不是期期?
许逸珩不死心,装作无事人的样子,硬着头皮继续问对方:“有些人为了考宁大回读个一两年也是有的,看来樊总很聪明,一次就考中了。”
樊秋煦倒不觉得读书有什么压力,如果是徐川说的话,自己肯定会在这里臭屁一下——嘻嘻,我从小都是这么厉害,我上学的时候都是考第一的,你又不是第一天才知道。
但是面对许逸珩她没有这么轻松的想法,只觉得对方为什么还不赶快图穷匕见,让她倍感折磨:“主要是老师教的好,再加上运气好罢了。”
果真,对方马上问:“哦?樊总是哪个高中的?”
“宁海四中的。”
宁海四中。
这对许逸珩可不是个熟悉的名字。
樊秋煦也看了出来,因此出声解释说:“原来叫宁海国际高中,是一所私立学校,我初中成绩还过得去,学校给我奖学金让我进他们的实验班,后来转成了公办就叫宁海四中了,转公办的时候我正好高三。”
许逸珩表示了解,挑眉说:“那感情好,也算是挑了个好时候,没耽误你领奖学金。”
樊秋煦嘿嘿一笑。
“那看来你父母也挺优秀,培养出来一个这么优秀的女儿。”
呵呵,对方知道什么。
笑一声算了。
樊秋煦来之前给小葵发了一条信息,让她过一会来这边找她,算算时间应该也快了,她是真不想和对方这个查户口的人讲话了!
因此,她听到了小葵花悦耳的叫喊声,外加急切的跑步声。
不愧是自己的助理,现在干的是越来越好了。
“姐,陈导找你呢!”
看到许逸珩还适时地吓了一跳,为自己刚才的莽撞表示抱歉:“对不起啊议员,我不知道您在这里,陈导找我姐呢。”
樊秋煦也抱歉说:“不好意思许议员,陈导找我有点事,先走了。”
许逸珩点了点头,目送小葵和樊秋煦的离开。
宁海四中?
虽然要对樊秋煦进行背调,但是也不至于往上挖人家的祖宗八代,这是背调有不是政==审。但是看对方刚才的表情,显然是对父母有点微词的,期期那么聪明,不排除她自己本身就知道了什么,也不排除期期等了自己这么多年。
那个时候,她还那么小。
虽然小,但小小的一只居然还能帮自己写作业。
现在想想,那可真是童年最好的回忆了。
越想,他的眼神就对那道白色身影越来越炽热。
小葵回头瞄了一眼,吓得赶紧回了头。
樊秋煦则冷静地说:“先和陈艺打声招呼,然后再回保姆车。”
回到片场,便看到任静正和陈艺说话。
任静和沈之言关系也不错,想来她们二人还是蛮有共同话题的。
“哟,正说着你的,今天发挥不错,虽然前两条不行,但后面还是不错的,我还和任总说呢,按照现在的拍摄进度,再有一个星期就能拍完了。”
几个人说了两分钟话,三个人便一起回到了保姆车上。
一上车,就完全没有和陈艺说话时那么和煦的氛围了。
本来今天没有任静的事,但是小葵临时给她打电话说甲方要来视察。她想着和对方搞好关系也是件好事,但谁曾想来到就看见对方一直盯着樊秋煦看。
任静率先开口:“许逸珩单独找你?”
她点了点头:“今天倒是没聊什么出格的话题,但是我总感觉他在查我的户口,而且……”
樊秋煦给了小葵一个眼神,示意对方说。
小葵立马接上:“而且,我感觉那位大佬看老大的眼神特别炽热。”
任静皱了皱眉。
有点难办。
虽然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但是如果这种程度的大佬想要封杀你,除非等他被政==敌爆什么丑闻下台,不然艺人还是很难和政客硬碰硬的。
但是等到那时,演艺事业早就败完了。
怎么办,不能这边刚单干,公司的骨干就折断吧。
樊秋煦则反应良好,毕竟自己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反正他不可能天天来看我,拍完这个之后也不会和他再有什么交集。就算有,他这种程度的政==客想要什么女人不能要,能好好说话尽量好好说话。”
任静干了这么多年的经纪人,早就习惯于作最坏的打算:“如果他非要勉强呢?”
樊秋煦做了一个深呼吸,眼神坚定道:“那就只能硬碰硬了。”
另一边。
许逸珩不知道对方三个人已经做好和自己开大的打算了,他又吩咐了秘书多送几次全剧组的下午茶,从自己的账上走,顺便给自己一份更详细的背调。
然后又拿出手机,找到通讯录的最后一个行,打了一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