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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第八十八章 岫颜走后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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岫颜走后不久，璎珞便进了宫，将岫颜跟随傅恒出征的事告诉了皇后。皇后听完表面上责怪岫颜不懂得顾全大局，擅自行事，内心却是十分喜乐。岫颜如此作为必定触动傅恒，还顺便撇开了璎珞，二人独处，想必可以完成自己交代的任务了。后又假意安慰了璎珞几句，说些什么岫颜回来定要好好责罚一类的话，璎珞只安静听着。回府后，璎珞吩咐人带来了桑儿。
关押了好几日，桑儿早已蓬头垢面，再也没有了皇后亲赐侍女的体面，唯有眼神还是那么高傲“不知桑儿犯了什么罪，夫人要将我囚禁起来。”
“毒害当朝一品大员及其侧室夫人，未立刻将你斩首已是恩宽了。”璎珞端坐在在上，满满的当家主母的架势。
“你胡说，我下的明明是合欢散，我是在帮侧夫人。”
璎珞端起茶碗微微一笑，“我还以为皇后调教出来的宫女有多伶俐，不想愚蠢至极。这么轻易就认了罪。”
“你！”桑儿挣扎着要起身，可全身上下被绑的动弹不得，反倒被后面站着的小厮结结实实打了一顿。“我乃皇后亲赐，你怎敢私自处置。我要见侧夫人。”
“可怜啊，你口中的侧夫人不顾廉耻做出这等丑事，只为与傅恒情好。可傅恒宁可自伤也不愿意接受她，她自觉颜面尽失，已于昨日自尽。你们只能在奈何桥边相见了。”
桑儿不可置信看着璎珞，全然没有了原本的高傲，“不会的！侧夫人不会的！一定是你，是你杀了她，是你逼死了她，是你！”
“逼死她的难道不是你吗？”璎珞缓缓说道，上前将那把银质的小梳子扔到桑儿面前，“这是岫颜的心上送给她的爱物，你不会不认得吧。”
“你休想欺骗我，这是格格幼时承恩公夫人送的。”桑儿抬头瞪着璎珞，“你笑什么？”
“我笑你们傻，互相欺骗算计，反将自己的命都算计了进去，还是什么也没有得到。”
“你什么意思？”
璎珞坐回到了座位上，将身边的人都遣了出去，只剩下了二人。“这是岫颜自己扔进湖里的，她已经决定斩断前缘，顺从皇后的意思了，只需再等几日，她就会变成一枚真正的棋子。可你太心急了，你给她下药，让她以那么不堪的姿态出现在傅恒面前。她不爱傅恒，可只有在傅恒面前，她才是那个出身高贵的格格，没有不堪回首的过去，不是受人摆布的木偶，那是她唯一的尊严，可你亲手撕毁了它。所以，你才是逼死她的真凶，或者也可以说是那个指使你下药的人。”
桑儿呆坐在地上，无比后悔自己决定，她曾提议过这样做，只不过被岫颜严辞拒绝了。她是看着傅恒近日多有留宿，想着她们也许不那样生分了，又加上皇后反复催促才冒险行此举，不想竟给了岫颜最致命的一击。“事已至此，劳烦夫人将我送回皇后宫中吧。”
“你害死了皇后最得意的棋子，还妄想着她能留你的性命吗？恐怕不等你见到皇后就已身首异处了。”
桑儿苦笑，“那夫人在这与我费这些口舌是为了什么呢？”
“我想知道那药是从哪来的？”
“我是个将死之人，凭什么告诉你？”
“皇后有必杀你的理由，我没有。无论如何，你帮了我一个大忙。”
“是呀，格格没了，是你最想看的结果。若我告诉你，有什么好处。”
璎珞从袖中取了一张银票放在桌上，“这些银两足够你后半辈子衣食无忧了，怎么样？这个交易划算吗？”
桑儿想了想，“是四夫人。还有之前我给格格献的药，西洋积木的图纸，府中的流言，都是她。”
桑儿说完，璎珞唤了门口的人进来，可那人的手里拿着白绫，缓缓走向桑儿。
桑儿眼见情势不对，一边挣扎，一边咒骂璎珞出尔反尔，小人行径。璎珞并不与她争辩，走上前抬了她的下巴，“你在宫中多年，你主子没有教过你不要轻信他人吗？”
“你杀了我，如何向皇后交代。”
“忠心一片，殉主而去，还真是令人感动。”说完璎珞便出了门，身后桑儿的声音也越来越小，直至消失。
回房的路上，青莲忍不住问：“她是一定会死的，夫人为何还要多此一举骗她说侧夫人自尽了。”
“于她这样人而言，死是解脱。可她伤害傅恒，还意图害我孩儿，我怎能让她轻易就死。我要让她带着愧疚，自责去死，诛心远比杀身更要痛苦。”
青莲听了，也不说话，默默给璎珞打着灯笼。
“怎么？觉得我狠毒？”
“夫人您再善良不过了，只不过因为事涉大人和小少爷，不得不谨慎。”
璎珞停了脚步，“青莲，我从来就不是什么良善之人，只是懒得计较罢了。若有人试图伤害傅恒，伤害我孩儿，伤害我富察府，我必杀之。”
青莲看着璎珞狠绝的目光，竟有些想笑，“无论夫人怎么说，怎么做，你都是青莲心中第一好的夫人，永远不会变。”
璎珞听了也笑了，“你就会拆穿我，在傅恒面前拆穿我就罢了，现在在我面前也不知收敛了。”
“忙了这许久，夫人想必饿了，吩咐厨房送些吃得来可好？”眼见璎珞要拒绝，青莲清清嗓子，大声说，“大人离京前可吩咐我了，要我照顾好夫人，务必让您按时吃饭。”
璎珞看着眼前拿了尚方宝剑的青莲，翻了个白眼，认命的往前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