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幼呦呦呦

4、第 4 章 一大早岑溪

　　一大早岑溪就被电话声吵醒，岑溪一脸怨念拿起手机一看，显示是“妈妈”的时候，一股怨气瞬间就消了，她刚接通，妈妈略带哭音的声音就传过来：“怀念啊，你奶奶今天起来怎么喂都不肯吃，精神也很不好，叫了120来了，要去医院，医生说情况不太好，你看看是否要回来一趟”。
　　岑溪一听立马坐起来，回答道：“行，你们先去医院看看，我跟我们老板请个假”。
　　挂完电话岑溪，一看时间，才早上七点钟，她决定先把车票买了，洗漱收拾东西再打电话给老板请假。
　　从南城到小镇的家要三个小时，岑溪上车后就打了一个电话给妈妈，告诉她大概12点这样到医院，又打开微信找到“一家人”的微信群，看到姐姐们发的信息，她们也在回家的路上。岑溪拍了一张车票的照片后就开始恍惚了，看着车窗外的风景出神。
　　她是标准的小镇做题家，家里穷，父亲的兄弟都拖家带口外出工作，奶奶就一直跟着父亲生活，从小父母就忙着赚钱养活她们姐弟，她们姐弟都是跟着奶奶长大的。在她的记忆中，家里每个星期的猪肉都是奶奶买的，吃的青菜是奶奶种的。奶奶不仅带她们，还非常勤劳地种菜，上山砍柴，编织小篮子卖，补贴她们一家生活。
　　岑溪想往事想得出神，就被手机铃声吓到了，她一看是父亲的，她迟疑了一下接起来。
　　“怀念啊，你奶奶不在了”。是父亲哽咽的声音
　　“嗯”，岑溪瞬间鼻子就酸了，她仰起头，闭着眼，想控制住眼泪不流出来。
　　“你等下就直接回家吧，我们等下就接奶奶回去了，我们跟医院商量好了的”。说完也不等岑溪回话就挂断电话了。
　　在家的两天，岑溪也不知道是怎么度过的，每天都恍恍惚惚的，出殡那天恰巧是岑溪生日，按照农村习俗她是不可以送奶奶出山的。她站在灵堂门口处出神，恍惚间听到了父亲和干活的人说话。
　　岑溪猛地转过身看父亲，她想起来了，她刚大学毕业那会，她休假在家，饭后父亲在修遥控器，奶奶不止为何突然拿出她的存款，把钱都分给了她们姐弟。
　　分完了就对着父亲说：“老四，到时候我不在了，不能送我到山上”。奶奶和父亲是同一个月生日的，她们乡下的习俗是有这个说法的。
　　父亲头也不抬就骂奶奶在说什么疯话，奶奶那个时候也没有生气，表示就是嘱咐一下，以免父亲到时候不懂。
　　末了，奶奶抬头看着岑溪有十几秒，“到时候你也不能来送我，不能看着我出山”。
　　她记起来了，全都记起来了，眼泪留得更厉害了。那个时候，奶奶只是说了那么一句话，也没告诉岑溪她那句话的理由，她当时因为分到钱，也在意奶奶说的话，反正又不是和奶奶同一月，凭啥她不可以呢。
　　这是，父亲已经已经交代完事情了，走过来拍拍岑溪的肩膀。
　　“等下，出山的时候，你要躲在楼顶上，记住你奶奶的话，不能看，不要送”。说完，擦了一把眼睛就走进灵堂了。
　　中午刚过，哀乐就响起来了，岑溪要提前从灵堂出来，要从后门上楼顶，她穿过人群，看到来帮忙的人正在快速地拆东西，收拾东西，没人留意流着泪的她。
　　岑溪站在楼顶，听着哀乐中夹着家人的哭声，她再也忍不住，哭了出来。她心里是委屈了，她很想送，但是她也不可以送。就那一瞬间，她像是控制不住一样，转过身，奶奶的灵棺就撞入了她的眼睛，眼睛像是被针刺，太阳穴被撞击了一样，疼得岑溪捂着脑袋蹲下来。
　　一瞬间天空就暗了下来，乌云从远方快速地翻滚过来，下起了小雨。
　　岑溪顾不得脑袋疼，抬起头看天，送灵队伍那边的天乌云密布，但是她身后山的那边还是阳光晴好。哀乐在耳边消失那会，乌云也彻底散去了，岑溪的眼睛和脑袋也不疼了。
　　丧事结束后，岑溪在家又待了三天才回南城，回到租房已经是晚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