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托，这可是魔法哦！》伊茖

9、你好，纽约。

　　人们常说，在哥谭，你可能不知道最新最时髦的时尚趋势，可能不认识那些穷凶极恶之徒的真面目，但绝无可能不知道或者是不曾听闻过布鲁斯韦恩，高高在上的大富豪，偏偏表现出来的性格又那么玩世不恭不着调，有多少人喜欢他，就有多少人在背地里嫉妒厌恶他，而不论爱恨与否，这些情感会让世人本能的去关注他。

　　而就在短短的一天，哥谭各类小报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蜂拥而至贫瘠的贫民区，他们各显神通，或是偷偷拍摄那一捧被麻雀带走的花束，或是录制布鲁斯韦恩进了小屋后长久关闭的门扉，或是乔装打扮妄图从周边那些警惕嘴严的少年那里挖出一丝一毫可以用来爆料的信息。

　　但这些玛高此时已不想再去多管了，他接到了洛基的讯息后，便飞速处理好了布鲁斯一行人的后续，而后将家门钥匙递给杰森，“拿好，虽然不知道你和布鲁斯韦恩的交谈结果会是怎样的，但我已经和管家先生商量好了，如果你还是无法忍受，还是很愤怒，就请他开车把你送回来，这次你可不能大半夜横跨哥谭跑来啊，让阿福送你。”

　　“还是和以前一样，对吗？先生你是不是要出一趟远门？不然不会把钥匙给我。别担心，我会记得来这边帮您看顾一下的，麻雀他们那边我也会通知到的。”杰森接过钥匙，在阿福欣慰的目光中点了点头，和迪克一起踏上了回韦恩庄园的汽车。

　　“呼！”玛高目送车辆远去，长舒一口气，转身回屋简单收拾行囊背了几件衣服后，便买票坐车离开了哥谭，见天色一晚，他随便找了个宾馆匆匆检查设下了几道反入侵的魔法阵后，开启传送，熟悉的眩晕感将他带到了一片空无一物的岩地之中，岩地之上便是一片混沌的宇宙星河。

　　“真是罕见，居然在半虚影界面和我会见，”玛高兴致勃勃地打量着混沌星河中似是乱布的星子，“真不愧是神族，真不愧是九界第一的法师啊，若是要塔里那帮小学徒来，恐怕其中会有不少局限于天赋的孩子连如何寻找星子都做不到，更别说触碰了。”

　　“......好了，别说多余的话题了。”洛基脸色苍白眼底泛青，少见的没有兴致甚至连那双银舌头都不怎么想要运用，他声音艰涩生硬，手里权杖上的宝石闪烁着微光，“你有什么办法让我摆脱无限宝石的影响吗？”

　　“这是...”玛高凝视着洛基，宝石右眼之中流光闪烁奔涌，无数的讯息与片段在其眼前流转，“啊，原来是这样啊，能够影响‘心’的魔石...真是可怕的代价。”

　　玛高心有怯怯收回目光，伸手轻抚洛基闭上双眼的眼皮，手下零散的星点环绕在洛基身周，化作一道将他与权杖隔离开的薄薄屏障，“怎么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你还好吗？”

　　“多谢。”洛基苍白的脸色似是好了些许，他收起权杖，不顾四下尘土坐在了一旁的岩石上，回看玛高，“我把你给我的枭烬放到了父亲和母亲的酒里......你给我看的是对的，不论如何，他的确还是爱我的，我...我把他们安置在安全的地方，他们现在正在神眠。”

　　“所以，这给了你抵抗‘心’的魔法的力量了，是吗？你比我看到的状态要好多了。”玛高温柔地莞尔，收回了刚刚施下魔法屏障的手，“善恶正邪立场于我等法师无关紧要，但最要紧的是‘心’，它坚定又易变，但被影响或是诱导着做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偏移都是不可以的。”

　　“这就是你将灵魂如此直白坦荡展露出来的原因吗？”洛基歪头打量着他，“我是谎言，我即代表欺骗，但从没见过你这样...在欺骗之神的面前坦露真实的家伙...”

　　“但这有益于我们的合作，不是吗？你能看到我的灵魂是否改变，而我，我能感知你的‘心’是否坚定如初，很公平，不是吗？”玛高同样歪头微笑。

　　“...算了，无聊的话题就此结束。”洛基从不适中缓了过来，他起身，抬起的双手之中幻术的光芒在指尖流动，凝聚成一道道淡金的身影，“你见过这群家伙吗？按照你给我看的那些信息来说，在当下，在接下来的纽约，是不会出现这群疯子的，你有什么头绪吗？”

　　玛高看着那影像，其间有身着黑白长袍手拿战锤头戴骨质犬头面具的女性，也有穿着厚重铠甲手持巨盾的战士，混杂在一群畸形的手拿星际武器的外星人大军之中显得分外突兀奇异。

　　他目光死死盯着站在一众影响影像最前方的那道身影，和其他面部遮得严严实实的女性不同，她是这群人之中唯一一个把脸全数漏出的女性，星星点点的鲜红鳞片点缀在她眼尾，长袍披风之下，她双手交叉在胸前被一条条皮革束带紧紧禁锢，在她头顶正中间，一个纯白的正十字架虚影从她眉心没入大脑，发着淡淡的微光。

　　“真了不起啊，为了对付我，居然把它派出来了。”玛高苦笑自嘲，“我当然认识这群疯子，这可是一群能为了‘神’而发疯的鹰犬，但真是想不到啊，这次她们居然把昔日高高在上的龙母都给派出来了，真可悲啊。”

　　“既然你认识，那就没什么问题了，按照我们的约定，我来演戏控制变量，其余的就交给你了，还有......”洛基似是松了一口气，在玛高鼓励的目光示意下吞吞吐吐地说，“你真的没问题吗？你现在看我的眼睛...很像弗丽嘉...”

　　“啊，果然。还是被影响到了些许呢。”玛高似是恍然大悟一般缓过神来，他垂眸闭眼，无奈地摇头，“没关系的，这对我来说并不算什么大事，我习惯啦。”

　　“那最好。”洛基的身影再度变得透明忽隐忽现，在碎星般细碎的闪光之中，他的身影逐渐消失，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告别飘散在空中。

　　“玛高，我们回头见。”

　　“嗯，回头见！”玛高站在一片浩荡的虚空之中，空间周围围绕着的点点星光似是雾气一般散开，半透明的穹顶笼罩之外，赫然是一支庞大的外星人军团，庞大的钢铁巨兽在边际枕戈待发，夹杂着一座座金光闪闪满刻神纹的战舰。

　　墨绿色的九界第一法师在虫群之间懒洋洋地随手一挥开启法阵，无视身后一群人或非人的下属大步迈入其中。

　　军团依旧沉默，没人能注意到，在这片宇宙之间，就离他们方寸之距，一个小小的球形空间藏在时间的影子之下偷偷窥视着他们。玛高看着夹杂在一群类虫形战士之间，手持战锤身刻神纹的“神”的鹰犬，又用余光瞥了一眼那身着拘束服头顶白十字的龙母，不屑的切了一声。

　　“教廷的传教，可是愈发不择手段了啊...”玛高伸出右手遥指龙母，悠悠的青光从他食指指尖流出，身后的【外置魔脑】随着玛高指尖的光芒开开合合，一张又一张空白的书页闪烁着白光从书脊上脱落，细细数来，共有7张书页，一一排开成环状列在玛高身侧。

　　【分析开始，共三大法塔四大自然魔源43个侧枝方向测序，预计用时3法塔尔。】

　　玛高右眼的魔眼紧盯着龙母身上的神纹，在那片无机制的宝石映射的光影之中，那片金光闪闪的神纹在被誊抄在书页上后拆解分析，而后飘到玛高手上。

　　“啊呀，果然如此！”玛高紧蹙双眉，边打量着龙母边摇头，“教廷灭了那么多的龙，近乎杀绝了纯种，为的就是这种...”

　　【污染魔源且癫狂至极的罪行。】
　　“这种恶心至极令人愤懑的事吗？”

　　玛高和【外置魔脑】一同发声，魔力在愤怒的驱使下在小小的球形空间之中水波样流动着，所到之处皆化为透明坚硬的淡灰色结晶石。

　　【阁下。】外置魔脑开口轻声呼唤玛高，【请您尽快平息魔力波动，力竭事小，万一暴露了，魔法会更加不幸。】

　　“...呼，”玛高闻言，长呼一口气，以他为圆心周身几十米范围内的岩地具都变化为灰晶石，他伸手揉了揉眉心，而后挥手将书页安回书脊，矗立在原地良久。

　　【阁下？您还好吗？】

　　“......”玛高仰着头站立，笔直的好似一个站岗的卫兵，他紧闭双眼，问道，“你说，我这么做，究竟对不对？也许，在千年战役里，我们不应该过分相信..那些预言。”

　　【抱歉，没有条件提供，我无法进行计算给出答案。】外置魔脑再度发声，【您才是宝石魔眼的拥有者，您所见所知的信息才是我计算的源泉。】

　　“...源泉...吗？”玛高喃喃自语，短暂的消极之后他甩甩头并用双手轻拍自己脸颊，胸前的宝石流光闪烁，在一片流淌着的光影之中，九界第一法师——洛基的身影，正踏足纽约的土地在万众瞩目之下，高举权杖。

　　“时间刚好，”玛高闭上右眼，凑近影像观看，“让我们一起去试试吧，追风的飞鸟能否衔住天际的云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