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嬛传—芸芸众生》西道堂的月亮

96、96.琴默重生 第九十六章 “这都

　　“这都什么时辰了，怎么李太医还没来请脉，音袖，你且去瞧瞧，是不是太医院有什么事绊住了。”曹琴默看着已经偏西的太阳，心下泛起疑惑：“本宫记着今儿是他当值来着。”
　　音袖领命而去，不一会儿就匆匆回来了，这就是景阳宫的地理位置优势，虽然离养心殿远，但是距离内务府部门都很近，方便办事。
　　“回娘娘，太医院的人说是十三爷病重，李太医被临时抽调去怡亲王府伺候了，不止是李太医，除了两个小吏目留守，就连御药房的供奉公公们都一起被派去了。”
　　“果有此事？”这怡亲王是皇上最亲近的兄弟，上辈子曹琴默死的早，不知道这个桥段，只是打前年开始，怡亲王便旧疾复发缠绵病榻，却没想到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蕙香，你再去打听打听，十三爷到底是怎么样了，咱们也好有个预备。”
　　在翊坤宫里，听着蕙香回禀的话，犹如一个大霹雳，让曹琴默浑身震悚。
　　“病入膏肓，药石无医。”
　　曹琴默看向年世兰，等着她出个主意，毕竟她协理后宫多年，经验丰富，参与过宗室皇家的大小事宜不计其数，总有她更清楚的旧例，这也是曹琴默灵光乍现，跑到翊坤宫的原因。
　　蕙香接着说：“去年冬天王爷就已经告假免朝了，可身子总不见好，稍有恢复就又继续查阅盈田水利的事宜，积劳成疾，现在已经两日水米不进了，只怕……除了宫里的医官们，同仁堂、永安堂这些大药房的掌柜坐堂郎中也过去了，眼下，御驾已经出了午门，正朝着王府街去呢。”按照惯例，除非是哪位大臣真的就剩一口气了，否则皇上是不会轻易探望的，就好似乾隆朝的某位大臣患病，本来都快好了，结果因为政见不同，皇上看他不顺眼，非要去搞临终关怀，又特意赐了一床陀罗经被，通体以白绫制成，上绣金线所治就的汉、藏、梵等经文，又缀以宝石珍珠，好不漂亮，可惜只有一个用处：“若为亡魂作利益者，书此密咒真言字种，贴于亡尸额、喉、心、密等处，或复佩戴、盖覆之。”皇上都来给你送行了，谁还敢苟活，那大臣也只好绝食停药，不出五日就真病故了。
　　“娘娘，这……”曹琴默求助的望着敦贵人，她知道年世兰还是喜欢听旁人称她娘娘，旁人不敢擅自称呼，她可不怕。
　　果不其然，年世兰白眼一翻，故作矜持的拍拍衣袖：“别，本宫可当不起襄妃的一声娘娘，真是风水轮流转，如今你成了妃主子，本宫到沦落成给你出谋划策的小小贵人了。”
　　“那还不是托娘娘的福。”
　　这话原也不错，可年世兰听着浑身别扭，只想着快点打发她回宫，也就没那么多刁难了：“十三爷是陪着皇上一起历经九子夺嫡闯过来的，昔日为了皇上还受了不少委屈，是从龙的大功臣，皇上登基以后，他又不辞劳苦，几次替皇上出巡视察，是皇上最器重的兄弟，昔日哥哥在时，也常感叹十三爷文武双全呢。”说到年羹尧，年世兰就的谈性也能没了，只是自己阴着脸，曹琴默见事不对，正欲开解几句，年世兰却挥挥手，让她去内务府预备着丧仪，现在提前处理，一是为了到时候不会手忙脚乱出了岔子，二也是给怡亲王冲冲喜，以这对兄弟一起长大的情分，倘若有事，务必是大操大办的，皇上到时候伤心不理事，若不想皇后解禁复出，那内外命妇和宫中参祭的事可就都落在曹琴默几人身上了，绝不容出错，让宫里人都瞧见她们几个的本事不比皇后差才是。
　　王府街，怡亲王府，听闻皇上御驾临幸，允祥勉力撑着身子，被家人扶着从床上坐起来，想要下地叩拜，却被皇上一把拦住，看着面如死灰枯槁的十三弟，皇上心里好似千刀万剐一样，扶着允祥坐在床边，欲语泪先流。
　　怡亲王不久于世的消息在宗室里已经传的差不多了，果郡王、慎贝勒、諴贝子、庄亲王几个关系好的兄弟这几天都是日夜在这看着，早起皇上要探视的消息传出去，礼亲王、睿亲王、克勤郡王这些铁帽子王们也过来凑个热闹了，眼下瞧得皇上落下泪来，其余诸王或真或假都开始抽鼻子挤眼睛，搭配着旁边怡亲王福晋兆佳氏的呜咽，好不悲凉。
　　“十三嫂先起来吧，这时候皇兄过来，跟十三哥定然是有话要交代的，咱们且下去候着吧。”边说话边搀扶着十三福晋的，正是康熙皇帝唯一一个下嫁在京师的女儿，和硕悫靖公主，此言一出，几个王爷面面相觑，也暂且告退去正殿等候，把空间单独留给了这对难兄难弟。
　　“皇兄…上个月……小十五没了…是不是…他们都不敢告诉我…可是我心里知道…今天上午…我就看见他…还有皇阿玛、额娘、温…温恪她们都…都来催我了……”说起来皇上也是惨，上个月十五爷淳亲王刚薨逝，这个月老十三也快不行了，“故人好似风中落叶，陆续飘零。”没由来的一句话跳进皇上心里。
　　今夜皇上也无心招人侍寝了，从怡亲王那回来，他心里一直惴惴不安，折子也批不下去了，只是看着窗外发呆，正想去御花园散散心，才出养心殿，感觉门口恍惚有人影，借着夜灯，就看见老十三的嫡子弘晈斩衰丧服，跟着几个披麻戴孝的侍从自养心门跌跌撞撞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