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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琴默重生 第九十二章 当小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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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小阿哥被擦干净放进襁褓里的时候,祥贵人已经昏过去了,好在经太医和产婆判断,只是力竭而已,并无大碍,这下曹琴默才放下心来,抱着六阿哥向皇上道喜:“臣妾景阳宫襄嫔曹氏携六阿哥给皇上请安,恭喜皇上,贺喜皇上,祥贵人产下六阿哥,母子均安。”皇后偏头看着高兴的皇上,只能发动不得已的贤惠,被迫跟着道喜。
皇上自然大喜,只是轻轻掀开被子看了一眼就立刻合上,生怕六阿哥吹了风:“好,如此甚好,诗经有云:「旼旼穆穆,君子之态。」六阿哥,就叫弘旼,也盼他能得古之君子之风范。祥贵人产下龙子,有大功,就册为祥嫔,待弘旼满月后行册封礼,眼下不易挪动,待六阿哥百天过后,再迁去储秀宫吧。”皇上这是一早就想好了的,给登基后第一个孩子当场赐名,也是龙恩浩荡了,万岁爷抱着说不上好看的小婴儿,却也视若珍宝。
“母子平安,这真是太好了,这样大的恩典,祥嫔和六阿哥真是有福气,只是皇上,祥嫔此番生产实属不易,齐妃那边……臣妾先着人去看看吧。”皇后呢,看着六阿哥被抱下去,慨叹齐妃无能,豁出性命来,竟然只毒了个叶答应下去,实在不中用,就想趁此真正了结了她。
说起齐妃来,皇上才缓过神,想起今日两个嫔妃的遭遇和差点送命的儿子,顿感厌烦无比,却又要顾及三阿哥的面子,不得不妥善处置:“那就传她来景……算了,天色已晚,还是让弘旼和温宜好生休息吧,你们也都累了,早点歇着吧,让齐妃去养心殿。”等小厦子去而复返,帝后还没离开储秀宫,这样快的脚步却没带来皇后臆想中齐妃自戕的消息,不等皇上发问,小厦子先行跪地回奏:“启禀皇上,齐妃娘娘已经前往养心殿脱簪待罪了。”
皇上和皇后都是吃惊,皇上是惊讶齐妃的未卜先知,皇后则是惊恐,她嘴上说着不怕齐妃鱼死网破,可皇上倘若知道真相,真能寸丝疑心不起吗,强压紧张装出震定的样子:“那臣妾就和皇上一起吧。”
“不必了,你也跟着折腾一宿了,还是身子要紧,回宫早点就寝吧,齐妃的事,朕也会让她给六阿哥跟祥嫔一个交代。”皇上挥挥佛珠,走了,只剩下皇后与曹琴默对视,皇后感觉到齐妃的反常一定与曹琴默方才的消失有关,只是苦于没有证据,她作为皇后,又不好率先发难,不咸不淡让襄嫔照看好阿哥和祥嫔也就回宫想对策了。
送走了素面朝天哭哭啼啼的齐妃,皇上坐在东暖阁里,久久无言,就在苏培盛回味着齐妃的坦白,紧张的大气不敢喘的时候,终于再次听见皇上的新旨意:“传夏刈。”
次日清晨,新鲜的圣旨晓谕六宫,除了昨天就定下的六阿哥与祥嫔落实在了纸面上,还有就是齐妃李氏,昏聩无知,意图残害皇嗣,念其伴驾多年,又生育皇长子,着褫夺封号,贬为贵人,禁足长春宫,诸妃嫔引以为戒,而襄嫔曹氏,柔嘉温慧,兼以照料妃嫔皇嗣有功,晋为襄妃,答应叶氏深受委屈,晋为宁常在,于下月十六并祥嫔一同晋封。
圣旨传来,阖宫皆惊,昨天晚上的故事已经随着晨风吹遍了东西六宫,惹得议论纷纷,然而后宫里最有话语权的两个女人却不约而同的保持沉默,皇后得知齐妃…哦,现在是李贵人的事,心已经凉了一半,恐怕皇上对这些事已经全然知晓了,知道皇上是在用襄妃敲打她,自然不敢再多言语,太后则是静心养病,不问俗事了。
被禁足的前任齐妃李贵人,犹在长春宫惊魂未定,昨天晚上,她听了曹琴默的话,去养心殿脱簪待罪,把这几十年来知道的的所有的脏事烂事通通白于皇上。
“此事果真吗,皇上就不会再怪罪本宫了?”
曹琴默拍了拍齐妃的手:“娘娘,您自己做下的事情,叶答应已经绝育了,还有先前潜邸旧事,若是想皇上一笔勾销,只怕是痴人说梦了。可皇上真的这么在意后妃们的争风吃醋吗,许多事情不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为今之计,您只有跟皇上坦露实情,认罪悔罪,再把这些事都推到皇后身上去,您是三阿哥的生母,阿哥已经成年,皇上不会不考虑阿哥的颜面,您至多是降位罚俸罢了,绝不至于把命丢了去。”
齐妃还是不放心:“可是皇后,我怎么能……”
“姐姐好糊涂,皇后都要取姐姐的性命了,难道姐姐还要继续效忠吗?”看见齐妃张口欲要否定,曹琴默再次按住她的双手,娓娓道来:“我知道,姐姐是怕此事不成,反而连累了三阿哥,可是自从大阿哥去后,皇上对皇后也早就不如从前了,如今也只是看着先皇后和太后的面子,您一口气把这些事都揭出去,证据确凿,就是太后也没法一一否定吧,皇上和皇后有情分,与您和阿哥自然也有情分,只要您照着嫔妾说的去做,嫔妾保您和三阿哥母子平安。”
曹琴默的话比皇后可中听太多了,如今她就仿佛一根救命稻草伸到了正在波涛里翻滚的齐妃身边,性命垂危,病急乱投医,由不得她不信了,到了皇上面前,她也不敢再添油加醋多说了,只是依着曹琴默的大纲,一点点跟皇上说尽了这二十年的波折和斗争,情分与时光,皇上的眉头又紧皱到放松再到紧皱,齐妃说完了,瞬间感觉心里无比痛快,自作主张多说了一句:“皇上,臣妾有罪,臣妾都认,臣妾愿承担一切责罚,只求皇上千万不要厌弃弘时,臣妾是个不中用的额娘,没法帮着弘时,若是臣妾死了,能过不拖累弘时,臣妾甘愿赴死。”
这两句话起了大作用,皇上自幼缺乏母爱,对他来说,任何一点舔犊之情都足以令皇上动容,曹琴默一对一教学的时候心忧着景阳宫,竟是忽略了这点,没想到傻人傻福,齐妃竟然歪打正着触及了皇上的泪点,之间皇上沉默片刻,就挥挥手叫她退下来,只留自已一人在风中凌乱,不久又传了夏刈,让她先打探今日午后景仁宫的情况,再去细细调查齐妃所说的陈年往事。
夏刈的结果出来了,齐妃所言有八分真,这在皇宫里已经算是个实诚人了,毕竟谁人能没有私心偏袒自己呢,皇上自然也知道是襄嫔夜闯长春宫救下齐妃,想起夜晚皇后对祥贵人忧心忡忡的样子,皇上难免有些作呕。
延庆殿里端妃正吃着端午的剩下的粽子,是南方进贡咸肉蛋黄的,吃惯了红枣蜜枣,偶尔换换口味也有趣。
“这粽子本宫尝着实在不错,可有给温宜送去啊?”
吉祥微笑行礼:“娘娘是真心疼公主,前日端午的时候您就吩咐给公主送去了,公主还亲自前来道谢,陪了您好一会儿呢。”
端妃一怔,复又缓过神来:“是啊,本宫老了,记性总是不比从前,温宜那孩子也实在可爱,招人喜欢的很,如今她额娘也封了妃,日后自然是错不了的。”
“娘娘,可这襄妃娘娘既然如此有本事,当初又为何要屈居年氏之下呢。”吉祥一边给端妃收拾着粽叶,一边不解发问。
端妃在鎏金錾花铜盆里净着手,拨弄着水面上的花瓣:“是敦贵人,本宫也不知怎的,总觉得她相比于之前,更是精明能干,眼光更加长远,举手投足之间也不似从前的小家子气了,若说从前她像是为虎作伥出谋划策的伥鬼,如今却更像是站在悬崖边能自己捕猎的海东青了,说不清她是藏拙还是顿悟,着实厉害。”
“那娘娘,襄妃会不会……”
端妃把手擦干,随意把手巾甩在一旁:“不会,她如今需要靠着我们众人一起对付皇后,自然人数越多越好,谁也不会踢开,而且温宜也认了本宫做义母,此事皇上也是知道的,只要曹琴默不是傻子,本宫相信,她答应本宫的事就一定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