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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52.琴默重生 第五十二章 “奴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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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才给小主请安。”此人正是在碎玉轩传话的小贵子,和进去的时候不同,现在的他帽子也歪了,辫子也松了,衣裳褶皱,就像是刚被碎玉轩的宫人教训过一样。
安陵容站在廊下,手里把玩着一支新开的芍药。“叫你办的事都办妥了吗?”
小贵子警惕地看了看四周才说:“办妥了,奴才出来的时候,听见里头传太医呢。”
安陵容一边说话,一边恶狠狠地把花瓣揪下来摔在地上:“很好,你再替我办一件事。”
“小主吩咐”
“你去给我找一件东西,送进,刑部大牢。”安陵容彻底把那朵花揉碎了,鲜花汁子沾了满手。
甄嬛醒来的时候,温实初在旁边照顾,得知小贵子说的都是真的,甄嬛无暇顾及自己,只是把当年皇上给的同心结拿出来,和一封早就写好的信一同装在那个盒子里,要温实初务必呈给皇上。
“若是你在,可能体会朕近日心中种种难处吗?朕知道,这世间唯有你懂得朕,明白朕,旁人总是不如你……”皇上自己边写东西边自己碎碎念叨着,直到苏培盛拿着东西进来打断了皇上的暗自神伤。
甄嬛扶着门框挺着肚子迈进了养心殿,皇上故意扭头赌气不看她,其实皇上前几天宠幸浣碧也有故意气甄嬛的意思在。
“身子不方便就不用行礼了。”看见甄嬛要跪下,皇上还是松口了。“芳若说你有孕后一直多梦,如今睡得还安稳吗?”
甄嬛娓娓问道:“皇上眼见臣妾夜里多梦难安吗?”皇上愣一愣,甄嬛已继续道:“那么仅凭芳若姑姑一面之词,皇上就相信臣妾睡不安稳了,而并不问一问太医是否给臣妾开过安魂散,臣妾梦见什么吗?”
皇上略略沉色道:“你想说什么?”
甄嬛泰然自若,语气平缓:“臣妾只想说,不可听信一面之词而作论断。”
皇上只是问:“那你睡得安稳么?”
甄嬛无法只得说:“起初几月的确难以安枕,如今稍稍好些了。”
皇上得意笑到:“那么芳若所言不虚。”
甄嬛凄惶摇头,语气哀求:“皇上,芳若姑姑并不敢欺瞒您,但朝中臣子权力倾轧,并非人人都能坦诚无私啊!”
皇上实在是厌烦听她给甄远道求情:“你百般求见,也不问朕好不好,就是为了跟朕谈这个嘛?”
皇上好不好?甄嬛澹然举眸,自禁足以来,二人再未曾见,这样乍然见了,只因为甄嬛的家族性命悬于皇上一人之手,这样尴尬而难堪的境地。甄嬛哪里还想得到皇上好不好。如今看皇上与从前一般,只是眼眸在多了一丝戾气,更觉阴冷。隔了这些日子,只觉得恍然和蒙昧,似是不想念了,见面却依旧扯动了心肺。只晓得近也不是,远也不是,泪水潸潸而落。
皇上对着我的泪神色愈加温和,咳然叹了一声,“当日对纯元皇后大不敬之罪,你可知错了吗。”
这一句话生生挑起了甄嬛心底的伤痛和羞辱,少不得强行按捺:“臣妾若说是无心,皇上信吗?”
皇上的口气却变得生硬:“无心也好,有意也罢,错便是错了。”
甄嬛低身跪下:“臣妾冒犯先皇后,罪孽深重,情愿一生禁足,羞见天颜。但请皇上能再审一审臣妾父亲一案,勿使一人含冤。”我凄然抬首看着皇上。
皇上不再看甄嬛,只是低头继续写字:“你方才也说了,一面之词不可尽信,鄂敏的话朕也未必全信,但是钱名世一案,你父亲的一言一行,朕都瞧在眼里,种种事端实不算冤枉了你的母家。”
甄嬛哽咽,但仍据理力争:“外间之事诡谲莫辩,臣妾亦不可得知。但臣妾父亲对皇上的忠心,皇上也无半分顾念了嘛。”
“甄远道夫妻年事已高,朕会从轻发落,朕已经下旨,甄远道及其家眷流放宁古塔(今黑龙江省牡丹江一带),但不必给披甲人为奴,也算是姑念他的辛苦吧。”皇上以为自己仁至义尽。
甄嬛不可置信地摇头:“皇上,宁古塔苦寒之地,臣妾父母一把年纪,怎的受得了这般苦楚。”甄嬛再也憋不住了:“皇上,究竟真的是铁证如山,还是皇上因为年羹尧与敦亲王一事耿耿于怀要疑心他人?”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皇上盛怒之下把手边的纸笔砚墨一起挥出去,差点砸到甄嬛身上。
甄嬛捡起落在自己面前的那张纸,愣愣瞪着,那漆黑的薛涛笺竟是要被她看得溢出血来。脉搏的跳动渐渐急促,怦怦直击着心脏,胸口像是有什么即将要迸发开来,如同坠入腊月的湖水中,那彻骨寒冷激得双手不自觉地颤抖起来,“寄予菀菀爱妻,念悲去,独余斯良苦此身,常自魂牵梦萦,忧思难忘。怀思往昔音容,予心悲恸,纵得莞莞,莞莞类卿,暂排苦思,亦‘除却巫山非云’也。”甄嬛越读声音越小,皇上扭过身子,不停地抿着嘴唇,眼神也不断往甄嬛的身上瞟,反而他像是犯了错的孩子一样。
“除却巫山非云也,好一个除却巫山非云也!原来我得到的一切,都是因为纯元皇后?”甄嬛浑身战栗,犹如,蝎勒虎子吃了烟袋油子……
皇上这时候有点心虚,但是君王怎会有错,打死不认:“你都知道了,其实,能有几分像菀菀,也是你的福气。”
甄嬛冷笑出声,“是吗?究竟是我的福,还是我的孽!”只觉得眼前的皇上这样陌生,这样叫人疏远。“错的何止是皇上,我更是错了,这么些年的情爱与时光,终究是错付了!”甄嬛竭力嘶吼,苏培盛又进来了,看见莞嫔这副尊容,又不敢开口。
皇上把火烧到了苏培盛身上:“什么事?”看苏培盛盯着莞嫔,皇上更怒:“快说!”
“皇上,大牢里传来消息,说甄大人得了鼠疫,性命垂危。”
甄嬛倒在地上,只觉天旋地转,肚子传来阵阵钝痛,好像有什么东西流出了,在西暖阁躲着的浣碧再也按耐不住跑出来,扑通跪在甄嬛身边:“求皇上救救甄大人,救救小主吧。”浣碧早上起来的时候,皇上也没给她安排去处,她也不敢擅自走动,更不敢回碎玉轩,只是一直站在西暖阁里等着皇上安排,可皇上只记着“菀菀爱妻”哪里还记得她,这时候才刚刚想起来浣碧还在养心殿。苏培盛要扶着甄嬛起来,甄嬛把手抽回来,只是用力爬上前去,一只手撑着身子,一只手握住皇上的鞋:“皇上圣意已决,事不可违,但臣妾父亲蒙冤,还请皇上救活臣妾父亲,勿使他含冤而死,一切罪责臣妾愿承担。”
皇上的回复只有三个字“知道了。”这更让甄嬛抓狂,刚刚被浣碧和苏培盛扶起除了养心殿,就彻底晕了过去,候在殿前的崔槿汐才发觉甄嬛羊水都破了,滴滴答答一路流出来的,但皇上没松口,谁也不敢让她在养心殿生产,只好赶紧用软轿抬回了碎玉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