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恋花开》善狐

19、19看电影

　　??晚上，在月牙泉边这个“露天电影院”里，在这块儿不大的地方，聚集了月牙东西两村男女老少一万多人，一个大瓦数灯泡挂在一个高高的木杆上，灯光下是黑压压一片人头。电影还没有开始，“电影院”里人潮涌动，说笑声、喊人声、狗叫声、吵骂声混合在一起好不热闹，有几个年轻男女趁着机会在月牙泉边的树林里谈起了恋爱。
　　??改华爹被改华妈搀扶着走在人群里，夜幕降临下改华爹似乎很喜欢让改华妈这样搀扶着，老伴儿老伴儿，老来是伴儿，哎！这人老了，就需要一个能常常搀扶他走路的老伴儿喽。改华爹想到这里，紧紧地攥住了改华妈的手，生怕她一不留神飞走了。
　　??这一天，对于生活了大半辈子的改华父母来说，也许是最难忘、最值得记忆的一天了。他们没有想到王大山不但没有为难他们，而且还在众人面前说了那么多夸奖改华的话，还专门为他放电影，这让改华父母激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改华爹对改华妈说，王大山真是对咱家不错，咱家要知恩图报，要记住王大山对咱家的好，尤其要改华永远不要忘记了王大山今天对他的这次帮助。
　　??对于一个生活在社会最底层的农村人来说，能得到某个村干部的赞扬，那是何等的荣耀啊！像改华爹这样一辈子只会出个蛮气力的老实巴交的农民，能得到王大山这样一个赫赫有名的村干部的几句赞扬，那是何等的光彩！改华爹听到王大山对改华的鼓励和赞扬时，当时激动的恨不得要给王大山跪下道谢了。
　　??王大山见改华父母来，很是热情，把改华父母安排在放映机附近，并给他们找两把椅子让他们坐下。还对他们说，一会儿让改华发个言，说这样可以提高他的店的知名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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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茹一家也来看电影了。上官茹母亲身体不好本不想来，但她经不住上官茹的央求，她只好让上官茹爹搀扶着来到了“电影院”－－－月牙泉边
　　??上官茹在母亲面前说了很多改华的好话，她说改华开店受到了村干部的支持和赞扬，她说村里是专门为改华放的这场电影，她说改华多么多么地优秀、多么多么聪明。
　　??上官茹妈笑着用手刮了她一下鼻子说：“你啊！整天在我面前说改华这儿说改华那儿的，我看你是被那小子迷住了。”
　　??“哎呀！娘－－－”上官茹听娘这样说，撅着嘴转过身去，故意不理她。
　　??“哈哈！好－－－，你那个改华什么都好。我们茹儿如今长大了，学会不理人喽－－－”上官茹妈妈笑着说。
　　??“好吧，我今天就舍命陪你这个疯丫头走一回了！”
　　??上官茹听妈妈说“舍命”，骤然心里一惊，继而又又笑着说：“舍命？娘－－－，看你说的什么话，你现在不是好端端的嘛！”
　　??上官茹妈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赶忙笑着改口说：“我是说，我今天舍命陪君子了！你去问问你爹去不。”
　　??“嗯！”上官茹答应得很响亮，转身去叫爹去了。
　　??一家人走在路上，上官茹妈有她爹搀扶着，上官茹走在前面，此时，她已经等不及了。“娘－－－，你们走快一点，去晚了就没有好位置了。”
　　??“看这孩子，也真是的，不就是看个电影，用得着那么心急火燎的吗？”上官茹妈笑着嗔怪道。
　　??“茹儿，要不你先走吧，你妈由我搀扶着，我们都是上了岁数的人了，怎能和你这个小姑娘比呢？”上官茹爹说。
　　??“那我先走喽？”
　　??“注意安全，不要去月牙泉上、、、”
　　??（谁也不会想到，二十年后，这个既温柔善良又俏皮可爱的女孩，竟自尽在月牙泉里。听说她自尽的那天晚上，出现了奇怪的天气现象。晴朗的夜空，突然下起了毛毛细雨，更奇怪的是，站在夜雨中的人们，抬头看到一个清亮的月牙挂在夜空。人们都说那是月亮因为上官茹的死，竟心疼得为她落泪。这当然是后话，我们接着讲故事。）
　　??“嗯！爹，我记住了－－－－”上官茹爹还没有说完，上官茹已经一溜烟跑得不见踪影了。
　　??“真是儿大不由娘，女大不由爹，看来我们的茹儿已经长大了，现在嫌弃我们、不情愿待在在我们身边喽！”上官茹爹自言自语地叹息着说。
　　??改华站在一个土台上，踮着脚着急地四下望着，好像在找什么人。这是时候，喇叭响了：“大家请安静！大家请安静!”这是月牙东村村主任王大山的声音。
　　??大家听到喇叭声，顿时都安静下来，把目光聚集到了放映机那里。
　　??“村民朋友们，大家晚上好！今晚我村放电影，主要是为了祝贺我村村民慕容改华的‘华仔家电维修店’开业。我们村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鼓励更多像慕容改华这样年轻人，让他们大胆地走出来，在我村条件允许的范围内创立自己的事业，我们村今后要发展，靠什么呢？靠的就是像慕容改华这样年轻人、、、、”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有的人高声喊道：“王主任，讲得好！”
　　??上官茹在人群里着急地找着改华，找了好半天就是不见他的踪影。人跑哪里去了，上官茹嘀咕着，突然听见王大山在讲话，就挤着往放映机那里走。人太多，天又热，上官茹在人群里挤得好难受。
　　??王大山在村民们一浪高一浪的欢呼中结束了讲话，他的话铿锵有力、振奋人心，有些年轻人情不自禁地站起来为他鼓掌。
　　??王大山最后说：“我们请慕容改华讲几句好不好？”
　　??“好！”台下掌声如潮。
　　??“慕容改华，慕容改华在哪里，听到广播后迅速到这里来。”
　　??广播喊了半天，并不见慕容改华的身影。
　　??上官茹看实在挤不进去了，就只好站在那里，看着放映机那儿正在讲话的王大山，她听见广播叫了很多遍改华，就是不见改华前去，心里对改华有些担心起来，她想，改华是不是根本没有来，是不是他还在他的店里？对对对！我应该去店里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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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大山在喇叭上叫了改华半天也不见改华前去，就对大家说：“既然慕容改华有事不能来，那我们就请改华的父亲慕容明军发个言好不好？”
　　??“好！好！”
　　??“让慕容明军发言，对对对！让慕容明军发言！”
　　??有些村民高兴得站起来说。台下欢呼声一片。
　　??慕容明军虽然是个地地道道的农民，但是他为人厚道、实在，在整个月牙村是很受人尊敬的。
　　??只见慕容明军手拿着话筒抖得厉害，腿脚也跟着发软，脸憋得通红，他一会儿瞅瞅这儿，一会又看看那儿，完了又伸起手抓了抓脑袋，那样子像个滑稽小丑。
　　??全场人们的目光都投在他的身上，人们期待着，希望他也能像村主任那样，能讲出一些振奋人心的话来。一会儿，人群里有几个人在笑，接着人们都善意地笑了起来。
　　??慕容明军听到了人们的笑声，显得更是不自在了，全身因为紧张而剧烈地抖动起来。他对着话筒说：“这个、、、那个、、、、那个、、、、这个、、、、”
　　??这下全场人都憋不住了，爆发出了热烈欢笑声。
　　??王大山着急地看着他，见他‘这个那个’了半天憋不出一句话，就提示他，让他说改华，说改华的店。
　　??慕容明军受到王大山的鼓励终于开口说了一句让全场人笑得肚子疼的话，他说：“这个、、、改华是我的儿子、、、、那个、、、改华那个店是他的儿子、、、、、、”
　　??在场的人们笑得开心极了：有的人笑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有的笑得歪倒在另一个人怀里；男人们笑得站起来欢呼，女人们笑得搂着男人的脖子尖叫；老人们笑着说“这个明军老头真会出洋相！”小孩子们笑得钻进母亲的怀里捂着肚子喊疼；改华妈笑得岔气了，她手按着胸口说：“老头子哎，你不要在那里丢人现眼喽！”
　　??这时候的慕容明军反倒镇静下来，手也不哆嗦了，他看见台下一片笑声，自己脸绷得紧紧的，就是不笑，只见他在拿着话筒大声地咳嗽了两声，全场霎时间安静了下来。他对着话筒有些生气地说：“我不会讲话，你们爱咋地就咋地吧！”说完他把话筒往桌上一撂，气冲冲地走下去了。
　　??慕容明军说完这句话后，沉静了几秒钟的笑声再一次热烈地响了起来。
　　??全场人东倒西歪，笑声不断，一片混乱。王大山忍着笑说：“大家请安静！下面开始放电影了。”掌声最后一次响了起。
　　??电影的内容讲的是农村几个年轻人的爱情故事，银幕上有几个年轻男女亲嘴儿的镜头，有的女孩子们看了羞得低下了头，有的仰起脸佯装着看天上的星星。慕容明军看了气愤地站起来说，“赶快把这一节儿删去，你们怎么能在光天化日之下放这种片子？”;小孩子们看了那镜头，好奇地对身边的母亲说：“妈妈，银幕上面那个大哥哥和大姐姐在做什么呀？他们怎么嘴咬嘴呀？”；那些好事的坏小伙子们说：“这算什么呀，再深入点儿看着才得劲呢！”
　　??只有那些中年人看了这几个亲嘴儿的镜头一脸平静，好像没什么反应，他们也许是见怪不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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