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恋花开》善狐

14、相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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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上起来，改华爹对改华说：“华儿，你姑父昨天又捎来口信，希望你去跟那女孩见上一面，行不行给人家一个交代，不要让人家一直这样等下去。”改华爹是个性格耿直的人，对改华犹犹豫豫的样子，有些不满。
　　??“爹，知道了，我今天我就去姑父家，不过，我不是去和那女孩见面的，我是想给姑父讲明白，我现在自己心里有喜欢的人了，让那女孩取消这个念头。”
　　??改华把这话说得很直接，好像那女孩已经答应嫁给他了似的。
　　??“听你娘说，你最近和那个上官的女孩在交往？你娘说那个女孩长得很漂亮，既然你娘觉得可以，我也没什么意见。但是，你和那女孩也是刚刚认识的，没有真正把关系确定下来，虽然你们俩现在彼此感觉良好，但世事难料，一切情况均有可能发生。所以、、、你今天去，也不要着急拒绝人家，先见见面再说。”
　　??“嗯！知道了爹。”
　　??改华妈也凑过来说：“是呀，华儿，你爹说得对，婚姻是关系到你一辈子的事，不能马虎大意啊！你想想看，咱家里穷，你又没有工作，那上官茹是一个堂堂正正的国家教师，她会嫁给你这样一个穷小子吗？”
　　??“妈,她不是正式的，只是在学校里代课，是个代课老师”
　　??“哦！原来她不是个正式老师啊！”改华妈妈有些失望地说。
　　??“是啊，妈妈，而且她家里很穷的，还不如咱家呢？”
　　??改华爹凑过来说：“我看那、、、还不如你姑父给你提那个在镇上买票的姑娘，人家好歹有个工作、、、、”
　　??改华不想听爹再说下去，就说：“爹，时间不早了，我走了喽？”
　　??改华妈在他临走时，又和他唠唠叨叨地说了半天，说要他和那女孩见面时说话要讲究有分寸，要想着说不要抢着说，尽量少说多听。还说要他好好想想他爹的话，最后嘱咐他就算不喜欢人家，也千万不要拒绝人家，婚姻不成情谊在嘛，就算交个朋友也好。改华听得不耐烦了说：“妈－－，我知道了！”说完逃也似地离开了。
　　??农村有个迷信，说哪个孩子在小时候如果身体不好时，就把他送到别人家养几天，做人家的干儿子，这样身体会慢慢强壮的。所以，改华就这样的。在他小时候时由于身体弱，三天两头儿生病，改华父母就把他送到姑父哪儿，给姑父当干儿子。
　　??小时候他在姑父家住过几年，长大后又拜姑父为师父，学了几年家电维修，姑父待他简直就像亲生的儿子一样。所以，对于改华的婚事，改华姑父一直是很操心的。
　　??姑父觉得邻居的那个姓陈的姑娘长相虽然差一点，但家庭条件好，自己又有工作，对改华来说是再合适不过了。那天改华爹听姑父介绍了那姑娘的情况后，感觉非常满意，就一口答应让改华来见面。
　　??许是大人们在考虑婚姻的对象都想得很现实，他们主要考虑的是婚后两个人的柴米油盐的经济来源;而年轻人往往和他们想的不同，他们考虑的是两个人在一起的感觉，年轻人在谈恋爱时往往讲究缘分，相信直觉。所以，对改华来说是听不进去这些话的的，只要上官茹对他不变心，他是不会轻易变心的。
　　??改华走在路上，想着刚才父母的话，觉得不无道理。虽然上官茹对他有那个意思，但她并没有答应要嫁给他，也许上官茹是对他出于一种感激吧。感激和喜欢不是一回事的。一切在星期日上午那天就会得到验证的，如果上官茹不喜欢他，她是不会去和他约会的。改华既希星期日那天早点到来又害怕那天的到来，心理矛盾得很。
　　??改华一边走着一边想着心事，不知不觉来到了姑父家门口。他看见姑父和姑姑都在家里，姑父家里坐着个穿着红衣服的女孩，长长的头发就披在肩上，由于看到的只是背影，改华暗想这女孩是谁呢，看她的背影的样子，长相应该不错吧。
　　??姑父正在和那女孩说话，忽听见那女孩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很大，像一只飞机飞过来，接着看见她两手挥舞着，不知道在和姑父说什么。姑姑看见他了，走了出来，女孩笑声停止，也和姑父从屋里走了出来。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啊！我们刚才还在谈论你呢？”姑父笑着迎了上来，“华儿，你长高来，也长得帅气了。”
　　??姑姑走到改华身旁拉着他的手，迎起头看着一米八零身高的改华激动地说：“让姑姑好好看看你，姑姑每天都在盼着你来哟！”
　　??改华弯下腰拍着姑姑的肩膀亲切地说：“姑姑，我也想你呢！要不是家里忙，我早就来看你啦！”
　　??“来了就好！来了就好！”姑姑一边撩起衣角试了试眼泪，边激动地说。
　　??“好了，华儿不是来了吗？哭个啥子，以后如果他们亲戚开成，还怕华儿不来吗？”姑父见姑姑在抹眼泪，就小声在她耳边安慰她。
　　??姑父拉住改华的手走到那个女孩跟前说：“你们真是巧啊，一个刚来，一个后到，真是不谋而合啊！看来你们两个还真有缘呢？”
　　??改华越听越糊涂了，我们？缘分？开亲戚？他们在说什么呀，我怎么听不明白？他看见那女孩在笑着打量他，刚才她坐在椅子上时，看不清她的脸，现在看清楚了。
　　??女孩穿着高跟鞋，有一米四五高的样子，脸盘大，加上脸胖的缘故，眼睛显得很小。从后面上看她，一头乌发披在肩上，娇小玲珑、小鸟依人的样子；从正面看就让人有些失望了：大胖脸、小鸡眼再加上身材矮，真是要多难看有多难看。看着她站在那里，改华想起来家里厨房用的那个煤气罐。
　　??想到这里，改华情不自禁地笑了。那女孩见他笑，自己也笑了。
　　??姑父见他们两个人都僵在那里傻笑，就笑着说：“来，我给你们介绍。她叫陈惠，今年十九岁，和我们是一个自然村的，现在在咱们镇汽车站上班、、、、、”
　　??改华没有再继续听下去：“什么？她就是陈惠？您就是让我来和她见面的？”
　　??“是啊！哈哈！”姑父看他傻头傻脑的样子，就笑起来，姑姑也笑起来，那女孩也跟着笑起来。
　　??他们的笑是善意的，是笑他的愣头愣脑的样子觉得他很可爱。可这在改华的心理觉得这简直就是一种莫大的讽刺，是他们对他的一种人格的侮辱！
　　??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真是不自量力!真是、、、、、真是、、、、真是气死我了。
　　??这时候，他突然想起母亲说“婚姻不成情谊在，交不了夫妻交朋友”想起来的时候父母给他说的那些话，想到这些他就不生气了，是呀，我怎么能生气呢？谁说眼前这个姑娘就是我今后的老婆呢？谁说人家女孩一定要嫁给我的了？想到这里，改华对自己刚才的生气感到可笑，他想自己可能太自负了吧。
　　??改华想，早上来时母亲不是对我说要让我少说多听吗？这样好了，我索性就当个哑巴，她说什么我一律点头应是，不就行了吗？最好让这个姓陈的姑娘感觉到她眼前的这个人有点痴呆，是个神经不正常人。对！就这么办！这是个唯一能让那女孩不进自退的好办法，他对自己的这个想法暗自得意。
　　??姑父和姑姑借故出去了，走的时候告诉他俩要好好谈谈，姑父朝改华挤挤眼，姑姑在他肩膀上拍了拍说让他大方些，不要忸怩。倒是那女孩显得大方自然，在改华面前一点也不拘束。
　　??屋里就剩他们俩了，桌上放着一堆姑姑为他们准备的糖块瓜子，改华有些拘束地坐在那里，低着头看地着地面，好像地面上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他似的。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两个人都没有开口说话。
　　??突然，女孩“咯咯咯”地笑起来，这让改华感到更是拘束，是不是自己那个地方不对劲？赶忙检查了一下自己，好好的呀！她笑什么？真是莫名其妙！
　　??女孩终于先开口说话了，她开玩笑似的地说：“没想到你像个姑娘似的，还怕羞呢？听你姑父说你、、、、、”
　　??她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有人在外面喊：“陈惠，车站有关紧事，站长让你快点回去。”来人是陈惠的同事。
　　??“我不是和我舅舅请过假了吗？”
　　??那同事说：“我不清楚，看来情况很急，好像是有个车出事了、、、、、”
　　??“哦！你先走吧，我马上回去！”
　　??她急忙对改华说：“慕容先生，真是不好意思，我得赶快回去了，我们有时间再谈吧。”说着女孩向他伸出手来。
　　??“嗯！好！”改华也伸出手象征性地在女孩手上握了一下。
　　??女孩火急火燎地走出了门外，突然又转过身，对改华认真地说：“我对你很满意！”说完转身迅速地跑了。
　　??啊！天下哪有这样脸皮厚的女孩啊？改华有些厌恶地想。完了、、、、完了、、、上官茹啊上官茹，你现在在做什么呀，有人要抢你的男朋友啦！改华在心里呼喊着上官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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