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恋花开》善狐

11、改华送铁锨上

　　????改华现在处于高度的精神兴奋状态，一夜胡思乱想，根本没有睡意，天刚麻麻亮就起床了。父母还在睡着，他蹑手蹑脚地走厨房，洗了洗脸，又来到穿衣镜前仔细地梳起头来。
　　??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他拿着木梳在头上梳过来梳过去就是感觉不满意，他越梳头越乱，越乱越梳，最后他的头发和梳粘到一起了，随着木梳的摆动，头发也跟着飘动起来：“这木梳！真实的！”他生气地把梳子摔的桌子上，没想到摔到了桌上放的瓶子上，只听“哐啷”一声，瓶子掉到地上打碎了。
　　??睡在隔壁的父母也被这声音惊醒了，改华妈的迷迷糊糊地说：“华儿，你在干啥？起来那么早做什么？”
　　??“妈，没事，我去给人家送铁锨，上官茹说他爹要急着用，我得早点送去。”
　　??“现在不是还早吗？你不吃早饭了？”
　　??“不了，妈，我走了？”
　　??“你这孩子，还真是的！中午早点回来哦，你爹要给你说个事。”
　　??“嗯，知道了，我送去后马上就回来！”
　　??改华拿着铁锨出了门。他对自己的长相还是挺满意的，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要去见上官茹，心里有些忐忐地激动，平时早上起来不是一样梳头吗？今天是怎么了？
　　??他很快走到街上，这时候天已经大亮了，太阳出来了，阳光透过农家户的房屋，穿过树影照射在街面上，也照射在改华身上，今天真是个好天日子啊！改华边想着心事边感受着这清晨的阳光。
　　??改华走着走着放慢了脚步，这怎么走啊！只知道上官茹是月牙西村的，月牙西村那么大，谁知道她家住在哪儿啊！只想着要去见上官茹，可自己连人家家住在哪里都不知道，改华觉得做事有些鲁莽，正着急着不知怎么办好。他猛然想起那个卖肉摊，那个卖肉的老板，他不是知道上官茹的情况吗？对对！去找他问问。
　　??改华很快经过了西村小学，现在学生已经上课了，上官茹已经来到学校了吧，他想。来到那个卖肉摊前，那个老板正在忙乎生意，没有看见他来。
　　??改华走上前说：“师傅，您还认识我吗？我想打听一个人－－－－－－”
　　??卖肉老板听到有人来就把头抬起来，他看着改华说：“咦！你、、、、、你不是那天、、、、那天买肉的那个小伙子吗？”
　　??改华笑着说：“师傅，你还记得我呀!”
　　??“我怎么会忘记呢？那天上官老师也在这里买肉，你听说她母亲有病，就把肉给了她，最后连钱也不要了，你真是好人啊！现在像你这样的年轻人已经很少见了。”
　　??卖肉老板见了改华感到很意外，似乎他挺喜欢这个小伙子，见了面显得很热情，就像见了他家的亲戚一样。
　　??他看了看改华手里拿的铁锨有说，“你这是准备到哪里去，哦！对了，要打听的人是谁呀？”
　　??改华听他说起上官茹，就连忙把话接过来说：“师傅，是这样的，上官老师昨天去我家焊接这把铁锨，我父亲没有在家、、、所以，今天，我是去她家送铁锨的，可我不知道她家具体在那个地方，所以、、、想向你打听打听。”
　　??“哦！是这样啊！我刚才还见她，和她说了几句话呢。她说这几天很忙，和她同头班的肖老师请假了，她要替她代课。”
　　??“你这样好了，你把这铁锨放到我这里，等中午放学她路过这里，我替你她交给就是了。”
　　??改华没想到这个卖肉老板竟这样“热心”。心想，这糟老头!怎么这么不懂年轻人的心啊！如果是这样的话，还不如我昨天把它焊接好，直接让上官茹拿回去好了。
　　??那卖肉老板见改华在犹豫，就坚持说：“怎么，还不相信我？我实话给你说吧，我是上官老师的姑父，我叫王顺子，和上官茹是一个大队的，都是月牙西村人。不过，我家在王家湾；她家住在上官坡。这下你总放心了吧。”
　　??上官茹的姑父？王顺子？改华迅速地在脑子里想着：姑父、王顺子；王顺子，姑父。
　　??“哦！不是啊！姑父、、、、不对！不对！、、、、是王、、、、、顺子叔，叔叔、、、、、”
　　??当改华把顺子叔叔错说成“姑父”时心里紧张起来，他越紧张越容易出错，越出错越说不出来话，脸憋得通红通红的，急得额头上直冒汗，像个被鸡蛋憋得下不出来的老母鸡。
　　??“我到、、、、到上官老师家还有、、、、、还有其它事情呢？”改华怕那卖肉老板误会就急中生智说。
　　??王顺子看他紧张的样子，笑着说：“哦！是这样呀！她家就住在上官坡家。”他用手一指着说，“前面有个岔道，左边有条小土路，你走那条小路就可以到上官坡家了。她父亲叫上官文清，到那里你再打听一下就是了。”
　　??王顺子又不是傻子，听说他要亲自给上官茹家送去，又看他上次看上官茹眼神，最后把买到手的排骨送给上官茹，他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心里想，好小子！你还真有眼光！
　　??谢过卖肉老板，改华拿起铁锨去了上官茹家。改华是有意要去上官茹家的，他想去了解上官茹究竟生活在一个什么样的家庭里，他并不希望上官家多么富裕，甚至他希望上官茹是生活在一个很穷很穷的家里，甚至比他家还要穷。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觉得和上官茹家门当户对。
　　??改华这样想着，一路走来，很快到了上官坡家。现在正是农忙季节，大多村民都在地里干活，孩子们都去了上学了。村子里显得静悄悄的。
　　??他看了看路边有家院落，这家的围墙是用石头砌成的，墙体有些倾斜，中间的部分有的凸有的凹，看上去很不整齐。两扇大门敞开着，那是用两块儿简陋木条制成的，上面锈迹斑斑不知道画了些什么，显得很破旧。门槛已经没有了，两个门框有些歪斜，整个大门有些岌岌可危的样子。改华虽然是土生土长的农村人，但是像这样的破败的院落还是很少见的。
　　??这是谁家呀这是，改华边想着边走了进了院子里。院子里稍好些，虽然是三间土胚草房，但还比较干净整洁。院子里坐着个老太太，正眯着眼晒着太阳呢。见她面色苍白，脸上没有一丝血色，面容很憔悴，但是看上去很神色很安详。
　　??老太太听见院子里有动静，睁开眼警惕地看着他说：“你找谁？”
　　??“大娘，我是来向你打听个人家的，你知道上官茹家在哪里住吗？”
　　??老太太顿时来了精神，她上下打量了改华一番地说：“茹儿、、、、你找茹儿？哦！”她看见了改华手中拿的那把铁锨说，“你是来送铁锨的吧？”
　　??“是呀，大婶，你知道她家、、、、、”
　　??“这就是茹儿家呀，我是茹儿的妈妈。小伙子、、、、、快来、、、、、来、、、、到这儿坐。”上官茹妈见到他是来了给她家送铁锨的，就用手支撑着椅背慢慢站起来，行动很艰难的样子，看来身体很虚弱。
　　??“啊！这就是上官茹家？”
　　??“是呀，家里比较穷，小伙子不要笑话哟！”
　　??他无法把眼前站着的这个老太太和年轻美貌的上官茹联系起来。改华又重新环视了一下这个有些破败的院落，他不相信漂亮的上官茹会生活在这样的这样的一个家庭，这真是有点讽刺啊！在他心里，像上官茹这样的女孩儿，应该生活在像皇宫那样的家庭里，周围有着众多的仆人，过着锦衣玉帛的生活，应该是个美丽的公主或是格格什么的。
　　??“大娘，你误会了，我是月牙东村人，我家和你们这里一样，大家都是农村人，不要客气了。”改华走上前边亲热地说着边走过去扶着上官茹妈的手说，“大娘，你快做坐下来说吧。”
　　??提起上官茹，上官茹妈给改华拉起来家常。她说现在家庭这个样子都是她那不争气的身体给折腾的，原本上官茹是在给她县城二姨家看孩子的，希望靠她二姨在县城里找个好工作，将来找个好婆家的，可是她的心脏不好，时好时坏的。上官茹爹既要照顾病人，又要上地干活，实在忙不过来，就只好让上官茹回来了。
　　??上官茹妈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着，改华在一旁仔细地听着，时不时地插上一句。时间过得真快，不知不觉已经快中午了，现在应该放学了，上官茹应该快回来了吧。改华着急地想：上官茹啊上官茹，你快点回来吧，要不然我就要回去喽。
　　??正想着，听见大门口有动静，随后，改华看见上官茹风尘仆仆地走进来。改华赶忙站起来微笑着说了一句“放学了？”这句话时，虽然脸上表现的很自然，其实他的心里像揣着个兔子一样“咚咚”乱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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