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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一章 承颜胼手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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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一路追打嬉闹着来到了书房,却见那太子正端坐在书桌旁,手里拿着的正是我闲来无事最爱看的《煌朝史记》。窗外,最后一丝晚霞透过窗户照映在他的脸上,淡淡的光华若隐若现,眼帘微垂着,扇羽般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见我们进来,他抬起了头。
“太子殿下,紫凝与家兄今早便外出,并不知殿下驾临寒舍,有所怠慢,还请殿下见谅。”我恭敬的说道。
“无妨,是本宫唐突了。”他好看的唇微微翘着,眼中一片清明。
“太子殿下真是闲情雅致呀!跑到我们虚迷山来,就是为了看书?”兔八哥阴阳怪气地说着,上前去一把取走胤熵手中的书,掸了掸,又放回了书架,“那天庭的书房什么书没有,还劳驾太子殿下亲自跑到这荒郊野岭的来寻书?”对于胤熵,兔八哥的语气向来不善。
我头疼的扶着额角,这兔八哥还闹别扭呐!人家好说歹说也是太子,哎~!
“殿下莫怪,家兄就这个脾气,还请见谅。”我忙替兔八哥开脱。
胤熵却也不恼,绝美的脸上浮现出深刻的笑容,婉转的说道:“紫华仙者乃真性情,本宫自不会计较,紫凝仙子不必如此多礼。”
我制止还想挑衅天威的兔八哥,后者则哼哼着偏着头,一脸的不满。
这时,门口出现了槐礼的身影,他恭敬的猫着腰说道:“上仙,晚膳已准备妥当。”
我点点头,随即对那殷熵说:“太子殿下,请移驾饭堂用膳。”说着,便引胤熵前往饭堂。
席间,胤熵问及狐狸爹的行踪,我只道已让槐礼通知了不知在哪快活的爹娘,不日当归。我顺便问及他此行的目的,本以为他多有所不便回答,却听他幽幽叹道:“近日魔族频频活动,怕是又要出什么事端了。故父君命我前来寻紫弈上神,想再请上神助天庭一臂之力。”
“原来如此。”回想我出生前的那次大战,狐狸爹立下了大功,所以天君还想请狐狸爹帮忙呐,“既是如此,那太子殿下就在寒舍多住几日吧,想必爹爹得知后必会速速赶来。”
“紫凝仙子可唤我胤熵,太子不过是在天庭的称呼,在这,我想你们把我当成朋友看待。”他连“本宫”都省了,直接称呼“我”。
“那怎么可以!”原本一直闷头拔饭的兔八哥忽的喝道,真佩服他怎么没把饭喷出来,“太子的名讳岂是我等能直呼的!”
你还知道他是太子啊!我眯着眼瞧着兔八哥,只要遇着胤熵,他就不安分,总给我惹事,想想就气愤,于是我赌气地说道:“既是太子这么说,那我们也不客气了,胤熵,你也可以直接唤我们的名字。”说着,我狠狠瞪了兔八哥一眼,后者脸色铁青,转而瞪了胤熵一眼后,继续与他碗中的饭作对。
晚膳就是在我和胤熵的闲谈,兔八哥的愤懑中结束的,而后我们各自回房休息。
正当我朦朦胧胧快要入睡时,房门突然传来一阵急切的敲门声,只听槐礼在门外喊道:“上仙!上仙!不好啦!紫华上仙与太子殿下打起来啦!”
闻言,我一个激灵爬起来,这…这…又给我唱的哪一出啊!我急忙穿好衣服走出去,问道:“他们在哪?”
“在…在…梨园!”
“好了,这没你的事了,你回去休息吧,我自会处理。”
“是,是。”槐礼边应着边退了回去。
我急急忙忙赶到了梨园,借着月光,只见一红一白两道身影在空中纠缠着,一会又忽地不见踪影,一会又在另一边闪现,吓的我六神无主,这…这…就是高手过招?!我连影子都瞧不清,更遑论阻止他们!现在后悔把槐礼支走了,若是他在,还好问问他。
怎么办?怎么办?我急得团团转,担心兔八哥不敌那胤熵受了伤可怎么好,不对,瞧那胤熵一副清明儒雅,而兔八哥却对他积怨已深,若是下手不知轻重,伤了他,天君的震怒怕是承受不起啊!
正当我急得六神无主之时,只见红白身影终于分了开来,一边一个,站在梨园中一动也不动。天色暗,望不见他们的神情,只见他们衣袂飘飘,发丝飞舞着,透露着一丝诡异的气氛。
“那个……”
“哈哈哈!”
“哈哈哈!”
正要问他们有没有事,却听他两同时爆发出爽朗的笑声,只见他两迅速走到一起,抱…抱住了对方!?
这…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啊!
“华贤弟,以后你就是我的贤弟。”
“熵兄,紫华愿认你这个大哥!”
“那个……”我走上前去,小心翼翼地问着:“你们没事吧?”
“凝儿,来,以后太子就是我们的大哥了!快叫熵哥哥!”兔八哥见我走近,转而兴奋地与我说道。
“这是怎么回事?”我转身问向胤熵。
“诚如你所见,我与令兄再见如故,决定以兄弟相称。”胤熵温和的看着我,眼中流露出掩饰不住的喜悦。从前他的笑从未达到眼底,但仍觉得他美的不可方物,如今他发自内心的笑容明艳的真真让人移不开眼。
“是不打不相识!”兔八哥甚是兴奋的说道。
我看你是欠打!给他一记刀眼,害我白担心了!后来我才从兔八哥那得知,原本他就非常讨厌天庭的人,觉得他们都爱惺惺作态,甚是惹人厌,于是连带着也讨厌那太子,更何况还发生了蟠桃会的那件糗事,更是厌恶至极。今日回房后,兔八哥越想越气,便来胤熵的客房挑衅,结果两人便来到了梨园对决。开始,兔八哥处处为难于他,但胤熵始终不温不火,处处礼让。兔八哥更恼火了,竟用尽全力与之斗法,那胤熵才肯认真反击。两人打的酣畅淋漓,不相上下,难得棋逢对手,越打越爽快,心结就这么打开了。真是不打不相识啊!两人更是心照不宣,称兄道弟起来。
对此,我不得不叹息,男人才是最捉摸不透的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