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光暗相依 “果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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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南谨言看着好友一栏闪动的头像，立马笑了，“不好好上课，又被我逮着了吧。还不理我，哼，哥哥的话就没几句能信的！”
南谨言想了一阵，还是决定先打两把游戏再控诉兄长。好巧不巧，第二局队友匹配成功后，等待进入...哎？不对，对面那ID怎么这么眼熟？
等等，好像...就是自己那个冷酷无情、满口谎话、并且还罔顾兄弟之情的亲哥哥？！
哼！看我怎么打你！
南谨辞抬头看着主席台上正高谈阔论的校领导，用校服挡着太阳和手上的手机，低头无声地叹了口气，上学吗？是挺没意思的——但作为借口理由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中式教育，重视教育。
很严的，父亲。
所以...翘了几次例会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他那开明的父亲大人应该会为他与其他高层辩解一番的。毕竟，他还是个学生，要以学业为主的。
相对于弟弟横冲直撞的野蛮打法，南谨辞这次倒像个透明人，反正不挂机，不拉经济，还时不时有伤害，你又怎么说我消极游戏？
等手机界面变成灰色，南谨辞点开联系人置顶，接通的一瞬间，表情虽没太大的变化，但语气骤然变得柔和。
“怎么想起来玩游戏了？吃过饭了吗？”
“你在哪儿？父亲又怎么为难你了？”
两段话被同时问出。两人却皆是习以为常。
南谨辞眼中沾了笑意，还能关心人，那说明还不怎么严重。
可是下一秒笑意尽散，他的问题……
“我在学校，今天有活动。”南谨辞语气不变，一贯的，由他率先打破了沉默，“父亲没找我，怎会为难我。”
“骗子。你又骗我。”南谨言从话筒中传出的声音还算平稳，“我被下了一次病危。你知道吗？”
“知道。”怎么不知道呢，那份通知书是递给了我，直到我进了急诊，才转交给的二哥...
“二哥告诉我了。”
不论经历了多少次，南谨言都受不了他哥这种只属于他对他的哄骗语气。
南谨言再开口时带着哭腔：“不是别人告诉你的！你能不能说实话啊？你告诉我你被我牵连进了急诊又能怎样！二哥骗我也就算了，长姐在门外不忍心进来也罢了，怎么连你都不想见我了...”
说一句“因为你”有那么难吗……明明就是因为我你才这样的啊...
南谨辞没吭声，看神情倒像是习惯了这些。
等两边再次沉默许久后南谨辞才开口：“我没有骗你。我知道，但也有二哥的告知。还有，我不受你牵连，懂吗？这只是一个小小的过错，不小心将你我牵扯。”
另一边只有紊乱、压抑的呼吸声。
良久。
“哥哥，说好的来医院看我呢？你再不来我都出院啦。”是常见的样子，似乎满身童真，不谙世事。
“明天去，陪你一天。”
“再信你一次，骗子哥哥。过错还是归阿言，那...先记账上吧。”待电话挂断，南谨言蹂躏着吊兰的绿叶，眼神晦暗。
南谨辞转着手机，思索现状。阿言落下腿疾那年才多大？都说他活不过十二，让父亲母亲早早弃他不理，左右是个次子，本就无缘继承。
那年虽凶险，但总归是熬过来了。之后又传阿言到不了成年，可惜啊，夏天稳稳当当地过去了。现在...
南谨辞摇摇头，冬天复发，这几年温度渐低，正常现象。过了这些日子，又恢复活蹦乱跳的本性了。而自己...
双生连心，何必纠结？
再者，若不是自己这个当哥哥的没保护好他，他又怎会如此？
那年的事谁都不怨，只是他们一时贪玩误入了险途，又一时不察被恶人盯上了而已。
南谨辞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一把把校服扯了下来，四顾看了看，便站起了身，去找班主任请假，明天再不去看他，“幼儿园的小朋友”就真的生气了。
至于其他...南谨辞首个记起的是那天在楼下与轩辕森的对话。
他当如何呢？
如果是与再早些时候的另一场对话关联，应该是...随他。如同那天的回答一般。
对家里的归属感本就不如对他处，在他看来，若身边少了阿言，他...似乎就不是完整的他了 。
有人说一个人生来就明暗并存，而双生却是一明一暗，实属不祥之兆。
对，也不对。
以他们作比，性情并无明显的相同，哥哥清冷漠然，弟弟狡黠善变，除却那张相似度极高的脸，怎么看都不像是双生子。
可明暗并存，互相依存。
他们并非是一明一暗，只是隐藏。把相似的一切隐藏，独留不同。当仅余一人时，便是被迫摒弃其一。
而他...应是要摒弃明吧。他的弟弟才更像是他的太阳。就像...她是他的满天繁星。
*
南谨言险些忘记今天复查。一般来说病发时查不到原因，复查对他更是没有用。
经过近一个月的休养，他的腿基本恢复了知觉，现在只是单纯的无力，依旧无法行走。
上官逸反复对比近几年与刚开始的检查报告，抬眸看他的眼神有些晦暗。南谨言只觉得有些难挨，坐在轮椅上看着窗台上的月季——算是这个秋天他在医生办公室里看到的极少数鲜艳的颜色。
上官逸把几份报告放回桌上，揉着眉心，欲言又止。
“总体来看，今年情况还行，现在属于惯例——肌无力，没事多走走，下个月就能继续活蹦乱跳了。不过...”上官逸话题一转，把报告推向对面的南谨辞，“看这几个数据。与前年相比，细胞活性稍有下降。单看结果也许正常，毕竟人都有一个衰老过程。可阿言尚未弱冠，刚过十八。”
“也就是说，这个众多专家查不出病因的怪症，正在吞噬他的生命力。而且很聪明，全部控制在安全范围之内。”南谨辞很聪明，一点即透，“而我，就是被‘心有灵犀’牵连，以及过度操劳所致的心绞痛。”
“是这个理。但这是西医。”上官逸又从抽屉里翻出几张报告，“中医说法不一，有说先天不足，有说后天亏损。但大差不差。当然，也有老先生有大胆的想法，可惜被‘一致否认’。我个人——从小参与其中的发小——还是偏向于被否定的诊断。”
南谨言适时插话：“二哥，你何止是偏向，你明明是认定！只可惜不能认不是？要我说把每次的检查报告单都给我家，让他们自己看。再说了，我死了对他们有什么好处？我可只占了个嫡子的名头。”
“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上官逸笑骂了他一句，又接着与南谨辞说事。南谨言气鼓鼓的不知在哪儿撒气，只得鼓着腮帮子戳弄窗台绿植。
他比谁都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不就是少活些年嘛，那又如何？反正他从小就比旁人自在，也就是...舍不得他兄姊，与他一同长大的兄弟们，还没来得及多见几次的妹妹和还小的外甥女，以及最疼他的祖母、母亲，所谓严父……
啊？他好像舍不得很多人。要不...多坚持几年？六年都熬了，还能再少几个六年？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光暗相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