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山川青空 两道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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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道声音同时在耳边响起，带着轻笑与无奈。
风存楚有一瞬间真的以为是她们回来了，但...还早。
还很早很早。
早到他们都已经等了好久好久，都快等不下去了……
她抬起头，刚好闯入了两双相同却不同的眸子里。
眼中星光璀璨，眉眼如画，乖巧，痞气与散漫在她们身上有了极好的融合。
她们原本是想装作没听到的，毕竟也少有人听清，可在余光中看到这么明媚的女孩子周身平白多了些颓丧，便忍不住心疼起来了，然后便忍不住去让她得到她想要的...
一声“姐姐”而已，又掉不了肉，喊一声罢了，能出什么事？
可现在的司寄安、司寓安还没意识到，当你想要让她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后，你就会忍不住将世间的美好都捧到她的面前，只为她那一瞬的笑颜。
曾经的曾经，她们会这样，以后...她们已经走出了第一步，所以，也会的。
风存楚渐渐红了眼眶，我真的不如暮云呢，还是...听不得。
台上年级组长长篇阔论，体育老师们安排各选课班站位队伍，台下学生心思各异，或吵闹或无声。
“哎，快看那是哪个老师，没见过，好帅！”
“哪个哪个，我艸！好看！学校里没见过。”
欧阳暮云正无所事事瞎看，骤然看到一个及其熟悉的人：“我...大哥？！他怎么在这？”又联想到那个斥资请的外援武术老师，不会这么巧吧...
意料之外的意料之中。
“你们好，我是你们这学期的武术老师。”
青年约莫二十多岁，单看是绝对不会认为他是自幼习武的人，周身气息倒更像是军人。
“真是我哥...”
选武术的人数也就二十往上三十往下，颜控却不到不分何地分享，欧阳暮云的这句倒是听得清晰明了。
“老师你介绍一下自己啊。你是不是我们学校的老师？”
“老师你好帅！”
“老师武术学了多久？”
众多问题中欧阳暮川只听到了寥寥几个，无他，只因为自己弟弟的一句话引起众语。
他将班内学生带到操场中间围圈坐下，声音不大恰能让所有人听到。
“我是外援。帅吗？我有几个弟弟妹妹可比我好看。”欧阳暮川背手围圈走着，泰然自若，颇有种审视训练场的老干部感觉，“氏欧阳，从暮字，后得一川。取山川青空，旷达瞭远。
三岁启蒙，四岁练武，至今已二十余年。虽有他物，但不可忘根本。你们可以不学，但不能不知。这节课呢，不学不练，我找人演示，让你们领略一下武术的美。”
未等学生反应便点了名：“欧阳暮云！”
“到！”少年伸手喊到，表情是说不上来的无奈或者...求赞许？
欧阳暮川从草坪上拾起把剑扔过去：“来，我看看你最近成果。”
他大了这个弟弟近十岁，父亲常年平乱征讨，暮风自小就略显孤僻，五岁那事后更是性情不定，虽与暮云年岁相差不大，但总的来说还是不怎亲近，他这个长兄倒成了暮云从小的玩伴。
小时长处，自他被父亲送到军营磨练、暮云成为若兮后他们见面却是渐渐少了。每每见面，暮云要么在小墨的办公室吵吵嚷嚷和其他几个一起打游戏，要么在家睡觉休息，要么就是在片场或者会议室。
欧阳暮云接过剑先是挽了个剑花才拱手见礼：“暮云有遵循兄长所定学练，现请兄长指教。”
少年脱了外套走到圈内，通身气场突变。此时虽仍有少年傲气，但更多还是浴血的颓然与无力...
起式，出剑，回身，跃起，挑剑，破空。银光乍起，矫若游龙。一招一式无一虚招，皆惊人心。
少年意气与颓然无力相斥相容。
无乐相和，唯有破空之声；无人为伴，仅有一席看众。
欧阳暮川不知该喜该忧。喜在暮云招式不遗，比之先前更为出色；忧在情绪，大喜大悲对此影响颇大，而暮云...似乎从未走出。
舞剑结束，武术班以及其余在操场观看“表演”的同学已被惊艳。这是不同于以往所见的舞剑，武术班的感触更为深刻，大漠战场，风沙掩目，每次兵戈相见都是生死交锋。
惊人心弦。
不知是谁起的头，稀稀拉拉的掌声慢慢响成一片。
“尚可。”欧阳暮川思索一会儿，给了个评价。小孩子嘛，适当夸赞就是了，夸多了可不好收场，“嗯...再接再厉？”
“大哥！”欧阳暮云气息还不稳，言行间又满是孩子心气，“我明明好厉害的！都说啦，小朋友有进步就要不吝夸奖！”
欧阳暮川把剑放好：“可是暮云已经不是小朋友了，所以不能不吝夸奖。——楚楚，你和暮云对打，不限方式。暮云若是用八分力赢了楚楚再夸你。”
“啊？”欧阳暮云缓缓抬头，这是我能赢的了吗？站在圈内中心表面云淡风轻，实际默默扣手指。
风存楚跃跃欲试：“我哥他们我打不过，但是努努力还是能跟你打成平手，你使八分...我赢定了！”
学校人多眼杂，两人对打练习也是收了力的。赤手空拳，也算是打了个畅快淋漓。倒是又惊艳了一众学生，欧阳暮云童星出身学的杂，家里教倒也算了，可是风存楚这么个一看就是江南水乡温婉大家千金的娇妹妹竟然这么...能打？！
风存楚虽武不及文，但自幼学习，并非不通，又有专人“陪练”，又能差到哪去？只是与兄长妹妹比弱些罢了。
司寄安、司寓安先是看了段舞剑，又是对抗练习，加上最近正学习舞剑，多少看出了些门道。就是...欧阳暮云的拿剑时的情绪与平时反差极大。
哦，风存楚打架时与平时反差也挺大的，自己平时乖乖巧巧，实际里子全黑，无碍无碍。
唔...这么说来这个武术老师是养家大哥？看起来地位身份不低，来当老师...与那位副校长一样，目的不怎么纯正啊。
但是...我们认识吗？总感觉是很熟悉的人……不可能是这些年，那就是……
记忆！对了，记忆还有大片空白，从未想起过的人与事...是他们吗？那...究竟是敌是友？我们此次抉择又是否正确？
不可得知。
不可为知。
但又有哪一个决定是完全正确的？总有遗憾的。
思绪渐远，甚至对灼热的项链都已无感。
欧阳暮川立于圈外，看着两人招式动作，又在关注新妹妹的心绪状态。
迷惘吗？应该是吧。
但...请放心，你们不会再入迷途。
清风霁月的少年突然闯入脑海，耳边响起他的一句，语气无助，却坚定。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山川青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