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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一年 身世之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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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那个女鬼把我当成什么了,但她没有伤害我,可以看得出来,她要么把我错认成了别人,要么知道我和她孙子是朋友。
不管怎么说,她都是个优秀的母亲,让我很羡慕。
我跟着顾杏明走出了村子,华骕之正在船边整理东西。
我刚走过去,一个黑影就迅速地从我身后闪了过去!一下子就冲到了华骕之身后!在我的吃惊之余,那黑影伸出魔爪就向华骕之刺去!
说时迟那时快,华骕之真不愧是难得一遇的天才,那黑影刚准备出手,他就立马闪到一边,以极快的速度揪住了那人的脖子!
他们两个的一系列动作不超过五秒!
等一切都静下来后,我才反应过来,华骕之已经把人给制服了,就连顾杏明都不得不惊叹一声。
我们都一齐看向那奋力挣扎的黑影——是那丢了儿子的老侠客!
“老头儿,我们可不会尊老爱幼,你老了我们更好对付。”顾杏明眯着眼睛看着他。
老侠客脸上的皮肤都痛苦地皱在一起,咽了咽唾沫,张嘴用极其含糊蹩脚的普通话说道:“你…们是…暮寒山的…?”
我皱着眉,在脑内反复播放了几次他说的那句话才听出来这是普通话,华骕之蹙眉也不知道听没听出来,顾杏明则是一脸懵。
以前村里面也有老人说话含糊,我经常听他们说话,便有点经验。
我给他们解释了一遍,二人才恍然大悟,然后顾杏明又说:“为什么这么问?”
我有些惊讶地看着老侠客,他这么老,竟然会说普通话。
那老侠客看向了华骕之。
原来是因为华骕之的衣服,他现在穿的是暮寒山的道服。
顾杏明有些不满的扯了扯自己不知道哪个门派的道服说:“就认得暮寒山,认不出我烛凉宫的?”
我觉得他好笑,就也学着他:“就认得暮寒山,认不出我……裁缝王姐的?”
老侠客没管我们,他只是一脸凶恶地盯着华骕之,骂道:“穆尚之那个牛屎…以为自己是修士就可以偷我儿子…他不得好死!”
我咳了几下,将他的话原原本本的翻译给他们听。
华骕之皱着眉,表情很难看。穆尚之从小把他带到大,有人骂自己的恩人,他肯定很生气。
“偷了你儿子?怎么说?”顾杏明倒是有点兴趣“难不成这个穆尚之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爱好?”
华骕之看了他一眼,他立马就闭嘴了。
老侠客咳嗽着,想要挣扎出来,他转了转眼睛,就摆出一副难受的表情。
我让华骕之先把他放了,我们三个在这他跑不了的。
松开手后,老侠客弯下腰猛烈地咳了几声,好像心脏都要被他给咳出来了。
华骕之盯着他,把手放在他背上,给他运了点气,那老侠客就舒服多了。
他直起腰,一副可怜兮兮的无辜老头样,对我们说:“穆尚之在…二十多年前…把我的儿子带走了。”
他这句话说得比之前的清晰,虽然还是有点难听,但至少听得懂了,华骕之运的气对我们凡人来说,还真是牛。
他找了个大石头坐下,说:“我儿子…其实也算是我捡来的。那孩子命惨,被人扔进了大山里!那虚弱的样子啊…真的可怜!虽然我年轻的时候,也算是个偷挖坟拿钱的,但我看到后,还是于心不忍,便把他给捡回来了。”
“捡回来的时候,还是个婴儿,后来我便一直带着他,抚养他长大,直至他长到四岁的时候,穆尚之就来了…”老侠客眼里泛光地说“他带走了我的儿子…我当时极力阻止!但还是敌不寡众…”
“你是在哪座山捡到的?”顾杏明问。
老侠客举起了手,刚想指对面的山,随后又慌张地改成指这边的山,支支吾吾地说:“这…这边…”
我们都看出了老侠客的不对劲,他肯定有欺骗我们的成分。
老侠客欲盖弥彰地继续说:“我看面前的小仙君和我儿子有点像…就想去问问他。”
我们看向华骕之,从一开始他的眉毛就是皱着的,他看着老人,一言不发。
“巧了,我们大师兄刚好就是被穆掌门捡回来的,但是…你又凭什么认为他就是你儿子呢?”
“我…我儿子背上有一颗红点…朱红色的。”老人眼神有点飘忽不定地说。
此话一出,我和华骕之都同时愣住了,顾杏明看我们反应,就知道那老人说对了,华骕之还真是他儿子,不过……
“你…你怎么会…”我震惊地看着他,吞吞吐吐地说不出一句话。
“我儿子我还不清楚吗?”老侠客忽然想到了什么,激动地站起来“难…难道…真的是…”
我一把挡在华骕之前面,喊道:“不是!”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做,父子相认本该是一件让人高兴的事,但这件事疑点太多了。
为什么他原本想指对面的山,后面又改了方向?他一定是想掩盖什么。对面的山里有赵庄,他身为老一辈的人肯定是经历过火烧赵庄的事!但是…换一种思路来看,赵庄下面…有大明弃婴!
当年权力挣分闹得浩浩荡荡,大明弃婴的事,他这个老江湖不可能不知道,但他没有地图啊,他怎么找来赵庄的?他说他在山里捡到了一个婴儿,但是后来婴儿被穆尚之带走了,而那个婴儿刚好就是我身边的华骕之。
穆尚之为什么要带走婴儿?难道华骕之已经厉害到还是个婴儿的时候就显现出超高的天赋了?穆尚之又是怎么找来这里的?地图不是去年才被找到的吗?
等等…那老侠客说他年轻的时候是个盗墓贼,那我在井下看到的那个盗洞会不会是他挖的?
老侠客和穆尚之都有问题…
老侠客看着我,有些生气地说:“那让我看看他的背上有没有红痣!”
我轻咬下唇,感到有一点难办。
“你把全部的事,一字不落地说出来。”华骕之轻轻推开了我,严肃地看向老侠客“当年发生了什么!”
他的情绪很激动,我没见过他这么生气,就连顾杏明都没见过。
老侠客被他吓得一愣一愣的,顾杏明说:“我们在下面发现了你打的盗洞,别以为我们看不出来,我们身边这位,可是专业人士。”
老侠客哆嗦着看向我,我摆出一副“我很专业”的样子给他看。
顾杏明又说:”该知道的我们都知道了,你不用骗我们。现在大明弃婴已经长大了,你控制不了他了。”
虽然我心中已经有了一点猜想,但听到顾杏明的肯定,我还是压抑不住激烈地快要跳出来的心
老侠客绝望地看向我们,轻声笑了几下:“也是…你们应该早就看出来了吧…”
他抬起头,双眼无声地看着天:“我不是修道之人,但我也渴望成为修士…渴望力量…所以我在他们进去的时候,我也跟着找了个地方下去了。”
“只是里面危险重重,所有人都死了,除了我这个…凡人。”
老侠客还年轻的时候,村子里来了一帮修士,他们说要去对面山里找东西,那会儿赵庄已经是一片废墟了,阿康阻止不了他们进山,只得由着他们去了。
老侠客在道上听说了点关于大明弃婴的传说,知道这群修士手上有寻找大明弃婴的地图,便偷偷跟着他们进山。
一进去就被“韦陀菩萨”追杀,一下子死了一半的人,好在老侠客是凡人,没引起石像的注意。
在躲避的过程中,他不小心被修士们抓住了,经过一番逼问后,他们并不打算放过他,并且强迫他挖盗洞!
老侠客被他们不礼貌地扔下井里后,便一边躲避“韦陀菩萨”一边催促他挖洞,顺便派了几个人下来帮忙,挖了足足几个小时才挖通。
不幸的是,因为人多,且对于机关的不熟,刚进去就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死在了里面,这些人用自己的身体为老侠客搭建起“生”的桥梁,他也顺利踩着他们的尸体得到了棺材里的大明弃婴。
当他打开棺材的那一刻,他看到了一个浑身发着金光的婴儿,背上刚好就有一颗血红的痣,在孩子雪白的皮肤上显得很美。
渐渐的,光暗了下去。他把孩子抱起来的时候,那孩子极其的冰冷,他还以为婴儿死了,毕竟是上百年的东西,但孩子动了一下,他便放下了心。
知道把婴儿带回家的第三天,沉睡的婴儿才醒来,睁开了眼睛,有一刹那,孩子的眼睛里发着闪耀的金光,随后又变成了正常婴儿的明亮眼睛。
也是从那一刻起,婴儿变得和正常小孩一样,会哭,会笑,会闹,除了他与众不同的身份,他和正常小孩无异。
长大到第四年,老侠客已经开始怀疑孩子是不是被掉包了,他不是来养娃的,他需要这个孩子身上的力量。
就在他琢磨着怎么对孩子下手的时候,穆尚之出现了。
他那时已经是暮寒山的掌门了,他带着众人来到李村,当着村子里所有人的面强制性的把孩子带走了。
我想,老侠客永远都不会告诉我们,那天,他正准备对华骕之,也就是那孩子下手。至于我是怎么知道的,那已经是以后的事了。
听完后,大家都沉默了很久。
老侠客长舒出一口气,说:“该说的…我已经说了…这么多年了,我也累了…就这样吧…”
“为…不可能啊…”我有些语无伦次“…地图不是…一年前…才才才…”
顾杏明摸了摸下巴,对老侠客说:“你真的全都说完了?没有任何一点隐瞒?”
“当年的事情就是这样!”老侠客又咳了几下“就这些了…”
“嘶…这么说…各大门派在二十几年前,就已经找到了地图…并且还顺着地图找到了这里…”顾杏明绞尽脑汁思考着。
华骕之站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良久才拍了拍我们的肩膀,示意我们该走了。
老侠客猛地抓住了华骕之的袖子,艰难地抬起头,盯着他的脸看了很久,看得很仔细。
华骕之也看着他,并没有挣脱开。
末了,那老侠客拉着嗓子笑了几声:“你的眼睛…和小的时候很像…每当我觉得你只是一个正常人的时候…你的眼睛总是告诉我…你背负了很多…”
这一点我深有感触,我第一次见到华骕之时,他的眼睛也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看上去比我还年轻,但眼神却是捉摸不透的。
华骕之怔了怔,慢慢地收回了手,对他点了点头,就带着我们上船。
这次是我先划船,于是我边划边问:“穆掌门是绝对知道地图在二十年前就能到了,他也绝对知道骕之就是大明弃婴。可他现在为什么又要让华骕之去找地图?地图又为什么要放回仙斗场呢?他又为什么要隐瞒骕之的身份呢?”
我看向坐在对面的二人,他们一个低头沉默,一个在玩水。
我不知道华骕之现在是什么心情,整个修真界都在找的人竟是自己,而自己也是目前紧张局势的关键。我想,即使再聪明,他也不得不迷茫了吧。
顾杏明忽然问:“陈仕,你还记得黄言跟你说过,一年前的那个会议吗?”
“那个……和平会议?”
“嗯,既然一年前会举行那个会议,说明现在还有很多门派,对地图已经在二十年前找到了的这件事是并不了解的。”
“这怎么可能!听那老侠客说,这件事可是闹得浩浩荡荡!”
“诶,此言差矣,那老头儿只是说在道上听过传说而已,首先必须是在道上才知道,其次这只是传说,还有很多人听过,但不信呢。”
我点点头,表示赞同。
他又说:“二十年前的门派相比现在少不了多少,可能是会有一些新开的小宗门不知道这件事,但像云含雨这样的大门派是不可能不知道的。”
云含雨就是黄言所属门派,既然黄言作为代表去参加了和平会议,这就说明他们也是不知道二十年前那件事,但这说不通。
“首先我们可以确定,暮寒山并没有把骕之的身份对外开放,说明穆尚之是有野心的,且其他门派并不知道大明弃婴已经被取出来了。其次,那次赵庄行动后,只有那老头儿活了下来,但老头儿是后来自己偷摸着跟进去的,他们并不知道,所以各大门派是有理由怀疑行动失败了…”
我听着顾杏明一层层分析“如果以其它门派角度来看的…活动失败了,肯定要再组织一遍人去找…所以就开了一年前的和平会议。”
“可……为什么要时隔二十年后才开始和平会议,不应该失败后立即组织吗?”
“那次伤亡惨重,光是取地图就死了各门派不少的徒弟,要重新再来一次…恐怕要慎重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