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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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森离开小型影院，先回了房间。
过了十多分钟，门口传来敲门声，他打开门，看到巫灵正笑眯眯地跟人说：“你既然没有做好准备，为什么来找我？”
“不说了，我哥开门了。”巫灵向徐晏挥挥手，搂住宁森的手臂，挤进他房里，“我们准备吃午饭吧。”
徐晏讷讷地和他们道别，也回到自己的房间。
“你们在聊合作的事？”关门后，宁森问。
“是啊，”巫灵懒懒地瘫进椅子里，“我跟他说，我拍戏很严格，为了完美的表演效果，不会在意演员的感受。比如，我会为了要一个抑郁消极的角色，把演员关进密不透风的小房间，不允许任何人和他交流。我问他能忍住这些吗，他愣住了。”
“我知道他其实不喜欢我，”巫灵歪歪头，“他火的那段时间，他经纪人押着他来找我吃饭，那个时候他嘴上没说，但我看得出来，他心不在焉。也是，我风评那么差，要不是现在山穷水尽了，他怎么会想到来巴结我？”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巫灵单手支着下巴，“他挺有趣的，如果他能表现出我想要的东西，我很乐意雕琢他。”
在他眼里，演员们仿佛不是和他一样的人类，而是一件工艺品。
“不说这个了，”巫灵坐起身，饶有兴致地问，“你跟那个设计师，干什么去了？”
宁森还没回答，他就摇摇食指：“你别说没什么。我一眨眼你就不见了，也不提前和我说一声，还去了那么长时间……说说，背着我们去干什么了？”
“练舞。”宁森说。
巫灵盯着他，宁森脸不红心不跳，呼吸平稳，半点看不出说谎的迹象。
“那练得怎么样？”
“没学会。”宁森诚实地说。
巫灵捂着肚子哈哈大笑：“我猜他没想到，你是那种把手搭到人肩膀上都要磨蹭半个小时才能做到的人。”
“我不喜欢接触别人的身体。”宁森说。
“不过这样你们就有更多时间相处，说不定他更开心。”
“我们约好明天晚上再练，我会先练好基础舞步，节省合作练习的时间。”宁森说，“你这么在意他，不如早点把他拿下。”
“我？”巫灵饱含深意地说，“我不行。”
“行了，我们去吃午饭吧，”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说了那么多话，肚子早就饿了。”
“再等等。”
“嗯？”
宁森说：“现在去餐厅的人估计很多，太挤了。”
“你社恐这么严重吗？”巫灵说，“我听说是自助形式，去晚了菜就凉了。”
“那你先去。”宁森沉吟，“帮我带点气味不是特别大的。”
“不，我要和你一起。”巫灵坚决地在他旁边坐下，肩膀黏着他的肩膀。
不久，走廊里传来夏新竹的叽叽喳喳：“巫导居然没去吃饭，我还想给他露一手呜呜呜呜……”
宁森睫毛微动。
好像有人在和夏新竹说话，声音模模糊糊的，因为酒店墙壁的隔音效果比较好，听不清楚，只有夏新竹的哀嚎响彻整层楼。
砰。
夏新竹的声音也被金属门掩盖。
宁森松了口气，说：“我们走吧。”
巫灵却没有动，洞悉地打量着他，嘴角蓄起揶揄的笑意：“你该不会，是怕遇到某个人，才不去餐厅的吧。”
“……”宁森说，“当然不。”
巫灵轻飘飘地说：“那晚上我约上夏新竹和慕萧，我们一起吃饭？”
宁森皱眉：“人太多了。”
“那把夏新竹去掉。”
“……”
巫灵真诚地说：“把我也去掉。”
“你还吃不吃饭？”宁森的声音带着一丝烦躁。
“吃~”
到餐厅的时候，工作人员们都准备用餐了，看到他们，VJ赶忙拿起摄像机。
巫灵熟稔地跟他们打着招呼，抬手挡着自己和宁森的脸：“不差这点镜头，大家好好吃饭。”
大家这才坐下。
午餐果然是自助形式。两个人挑好菜，在最清净的角落坐下。
巫灵提议下午去岛上转转，熟悉情况，顺便想想应该送什么礼物。
宁森自然没有异议。
“对了，酒店里有个类似于私人影院的房间，我在里面看到了很多电影胶片。”
巫灵对此很感兴趣，刚吃完饭就急着让他带路。
宁森洗澡换衣又睡了一觉，给他发消息的时候，他才意犹未尽地抬起头：“等我换衣服。你穿的哪件？”
宁森和巫灵穿着一模一样的衣服，喷着相同的香水，对着镜子，将头发的弧度也理得一般无二。
甚至连表情都是同样的冰冷。
“成了。”巫灵长吁一口气，恢复平常那副慵懒的模样，“我真不信，他们能分清我们谁是谁。”
宁森晃了晃手腕：“手环。”
“除了这个。”巫灵勾着他的肩膀，“走了，再等就要天黑了。”
出了酒店，只有一条路，一边是他们上午的来路，一边通向葛清嘴里的广场。
两个人向广场走去。
绕过转角，道路两侧的高大树木变成低矮的花丛，清丽的白色小花在风中摇曳。
“好香啊——”巫灵深吸一口气。
“晚上会更香。”宁森也眯起眼，欣赏着空气里的清香。
他想起上午进酒店前闻到的花香。
应该就是来自这些植物。
“是晚香玉。”他喃喃，“果然是Tubéreuse海岛。”
海岛的主人似乎十分青睐这种花，从酒店到广场，道路两侧都种植着这种植物。而且，从植物的状态来看，明显有专业的人在打理它们。
到了广场，这种花也没有消失。
广场最中央是一只巨大的耶稣雕像，他一只手托着什么东西，悲悯地俯视着地上的人群，晚香玉们簇拥在他脚下。环绕圆形广场的花坛里，也种满了这种花。
铺天盖地的纯白花朵，竟给人一种头晕目眩的感觉。
“只有一种花，看来这种花对海岛主人很重要，”巫灵双眼熠熠闪光，“这就是需要我们探索的秘密吗？”
他拿起手机，开始找最佳角度拍摄那些花朵。
宁森没有在意他的话，径直走向广场边缘的一家店铺。
店铺大门紧闭，门上装着崭新的电子锁。
他从工作人员手里接过门卡，刷开大门。
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排的香水柜架，各式各样的玻璃瓶整整齐齐地摆放在咖啡色的柜架上，从七八十年前的经典香水，到最近大火的流行香水，应有尽有，有的甚至还是有纪念意义的特殊款。
而他自己调的那几款香水，被摆在专门的水晶柜子里。
与其说这是一间香水店铺，不如说是香水收藏室。
里面还有一个隔间，陈放着调香台和各种调香原料，规模居然可以和他工作室的相比。
他不受控制地向里走去，拿起一瓶早已停产的香水。
“想用的话，可以随意使用。”工作人员说，“以后，这就是您的香水屋了，您可以尽情使用里面的香水。”
宁森克制地往手背上喷了一泵香水，待酒精散去，低头去闻。
是真品。
香水因为多年陈放，味道有了些许变化，却因为这份年代感，更加迷人。
他用双手捧着香水，防止自己因为手抖把香水瓶摔到地上，小心翼翼地把香水摆回原位。
“那我们就不打扰了，”工作人员恭恭敬敬地退出房门，“记住，门卡只有你手上这一张，千万不要弄丢了。”
“嗯。”宁森沉着地答应。
等工作人员离开，他却马上扔掉冷静，急切地在香水柜架上寻找着。
如果那么冷门的香水都有，那他想找的那一瓶……
“缱绻月色”并没有和同公司的香水放在一起。他没有气馁，继续在柜台上搜寻着。
每个香水公司的香水瓶都有自己的特色，所以他不用费什么精力就能轻易分清这些香水的产商。
刻有蝴蝶的香水瓶在……
他心跳一滞，随后，狂跳起来。
找到了。
他怔怔地站在上锁的柜子前。
仿佛是早料到他会做什么，海岛的主人，将那瓶香水放在了最后一排柜架的最上层，并且，为柜子添上了锁。
锁是密码锁，他试了一下，是八位密码。
……这要试到猴年马月才能试出来。
加快的心率慢慢趋于平缓。他低头看了看手环，果然，刚刚有一次异常记录。不过节目组很人性化地没有给他扣分。
“怎么样？有那瓶吗？”拍出理想画面的巫灵心满意足地踏入香水间，“……这么多香水？”
他被琳琅满目的香水瓶震慑得停住脚步。
“嗯，”宁森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但是，拿不出来。”
“上锁了？”巫灵也上前试了试密码，“八位密码，试试日期？”
“不是香水开启发售的日期。不是品牌建立的时间。也不是对那名调香师来说很重要的日期。”
巫灵笑着问：“你生日呢？”
虽然心里知道不可能，宁森在他提出这个可能的时候，还是稍微心跳加速。
“我来试试。”
巫灵挤开他，一下一下按动着按钮。
宁森听到自己的心跳，随着他的动作越来越剧烈，在最后一个数字输入时达到顶峰。
又在滴滴的失败提示音时落回低谷。
果然不是。
宁森已经完全平静下来：“看来不是。”
“嗯？”巫灵比他还不能接受，“你再说说，还有什么对你来说很重要的日期。”
“不用试了。”宁森说，“图布沃斯女士答应我，只要认真参加完游戏全程，就将香水送给我。只是多等三十天而已。”
巫灵耷拉着嘴角：“我还以为是暗恋你的人设置的密码。”
“你又在乱想什么。”
“算了，不是就不是。”巫灵耸耸肩，“你还要看吗？我们去外面转转？”
“走吧。”
广场边缘还有很多其他店铺。比如，在香水店的旁边，就是一间卖首饰的店。
宁森看着首饰店门上熟悉的电子门，觉得自己猜到了这间店铺的主人。
应该不会这么巧，有人在里面研究珠宝吧。
“真是煞费苦心，”巫灵低笑道，“好像根据职业，为我们每个人都准备了最适合的房间。我猜猜……这是为了让我们享受旅程，还是方便我们展现自己的优势？不是有句话说，认真工作的人最有魅力吗？”
“没有人想在旅行的时候工作。”宁森说。
“那你别天天记自己闻到了什么味道。”
宁森：……
“我们去旁边看看？”巫灵兴致勃勃地拉着他向首饰店走去，“不会这么巧，碰到熟人吧。”
“不去！”
话音刚落，店门被人从里面打开。
慕萧眨眨眼，雾蓝色的眼眸溢满笑意：“好巧。”
宁森别过脸，从齿缝间挤出一句话：“我、就、说、不、去。”
“我也没想到他会开门啊。”巫灵小声嘀咕。
宁森还在想怎么找借口快速离开，一头耀眼的橘发从门内钻出来，伴随着热情的呼唤：“巫导！”
走不掉了。
以夏新竹的粘人程度，除非他把巫灵扔下，不然一定会有个尾巴在后面跟着。
他向来不喜欢和别人同行。
他瞥了巫灵一眼。
自己惹的麻烦自己解决。
巫灵镇定地跟他们打过招呼，在夏新竹发出同行邀请之后，也欣然同意。
只是他说，他和宁森要回香水店拿一下东西，请其他两个人在旁边等待。
“那我们在雕像那等你们。”夏新竹双眼亮晶晶的。
巫灵笑着点头，和宁森一起折回香水店里。
“你准备怎么办？”
巫灵把手机前置摄像头调出来，对着相机整理自己和宁森的衣服头发：“我们换身份吧。”
巫灵说：“你应该只是不想和慕萧见面吧，那我替你应付他，你去夏新竹那边。放心，夏新竹很好糊弄的。”
宁森迟疑地说：“我不确定能不能演好你。”
“那我演好你，让他们分不出谁才是真正的宁森。”
几分钟后，两个人摆着同样的冷脸，向广场中央的雕像走去。
除了慕萧和夏新竹，还有三个人也在那，好像也是在周围熟悉环境，无意间撞到了他们。
是文世嘉、陈濯和徐晏。
某一瞬间，宁森脑海里闪过“干脆就这么走了吧，反正他们聊得那么开心，应该注意不到”的念头。
可惜夏新竹的眼睛太尖，隔着大老远就开始挥舞手臂：“巫导！这边。”
他没有得到想象中的回应，隐约察觉到有什么不对。
等两个人走到他面前，他更是瞪大双眼。
完全一致的复古风格穿着，完全一致的狼尾发型，完全一致的冷淡厌世脸。
“两个巫导？”
【文世嘉懂的好多，不愧是大学霸。】
【徐晏好可爱，感觉是不小心踩到花会说对不起的人。】
【陈濯真是操碎了心，简直就是男妈妈嘛。】
【慕萧和夏新竹！】
【这么巧，大家都在这里。】
【他们在等人？】
【徐晏是不是有一丢丢脸红？我觉得他好像真的对慕萧有意思。】
【可是慕萧对他没感觉吧。】
【徐晏起码比宁森好吧。乖乖巧巧的，一点都不惹事。】
【可是两天后是宁森和慕萧跳舞诶，有的人再酸也没有用。】
【怎么又在说巫灵……小夏你真的被下降头了吧，张口闭口就是巫灵。】
【巫导来了！】
【两个巫导？】
【不对，是两个宁森。】
【这也太像了吧，完全分不出谁是谁。】
不仅是夏新竹，文世嘉、陈濯和徐晏也一脸惊讶。
夏新竹维持着一个诡异的抬手姿势，不知道该和谁打招呼：“呃……巫导，这是游戏吗？猜猜我是谁？”
对面的两个人同时点头：“算是。”
“那……那我问问，今天讨论分组的时候，我们聊过什么？”
两个人都沉默地看着他，好像在用眼神告诉他，你确认身份的方式真蠢。
夏新竹捂脸哀嚎：“不能猜错不能猜错不能猜错。让我想想……”
在他抓狂的时候，有个“宁森”的表情终于绷不住了。
他嘴角微微扬起。
又很快拉平。
“你刚刚是不是笑了？”夏新竹猛地盯住他，双目炯炯有神。
“宁森”摇头。
他没有笑，但眼珠明显比旁边的人移动得更加频繁，似乎是在拼命压抑笑意。
“你肯定笑了。”夏新竹用前所未有的坚定语气说，“就是你了。”
他一边嚎一边抱过去：“巫导，我等你等得好辛苦……”
慕萧拽着他的兜帽，不让他前进。
“你干嘛？”夏新竹回头。
慕萧摇摇头，面对着他所认定的“巫灵”，促狭笑着问：“香水店还满意吗？”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