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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良民易欺 风声鹤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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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馆即将打烊,姜零轶又一次失望而归。也许失望的次数多了,就没有那么难过了。
没关系,下次结果会好的。姜零轶暗暗给自己打气,随即收拾好包打算离开。不给打工人添麻烦。同是天涯打工人,相看唯余两行泪~~~
今天回去要先睡个觉,这几天的连轴转,虽然收获不算太多,但还是不错的。再坚强的牛马也扛不住生活的毒打,事已至此,先睡觉吧。
推门而出,迎面撞上戴着鸭舌帽的年轻人,故意把帽檐压的很低。
是那个年轻小伙。
姜零轶此时都快变身成为奥特曼,感觉眼里都有光了!他内心的天平还是倾向了真相。
“出来说可以吗?”
走出这片富人区,仅隔几条马路的金钱差距此刻显得淋漓尽致。跟着年轻小伙七走八拐进了老小区,居民楼底下开了家小面馆。
“这里环境不太好,你可以吗?”年轻小伙从桌面上抽了几张纸擦了擦桌面的油污。
姜零轶把包放好,顺势落座,“当然可以。这里有什么推荐吗?我有点饿。”
年轻小伙有瞬间的发懵,他上下打量了姜零轶两秒,总感觉她的吃穿用度也不至于如此接地气,“啊......这里的鱼汤面是特色,特别好吃。但是有些贵,不过贵有贵的道理,鱼片可多啦!嘿嘿,我经常一发工资就要点最大碗的鱼汤面!”
提起美味的鱼汤面,年轻小伙眼里亮晶晶的。
姜零轶看了眼眼墙上贴着的价格表,一份鱼汤面18元。大碗22元。
“阿姨,两碗鱼汤面,要大碗的!”年轻小伙对里面忙活的阿姨喊道。
“好嘞!等一下马上就好。”
她不免感到一阵心酸,对于年轻小伙而言,在富人区工作发了工资,他才敢奢侈的点一碗22元的大碗鱼汤面。
而他工作的小区里,住在里面的达官显贵们非富即贵。22元的鱼汤面或许是给家里宠物的营养加餐,或许从国外运回来的昂贵的叫不上名的水果,它的国际邮费都不够零头。
何不食肉糜。上位者不会感同身受底层人的辛苦,别说享福光是活着就已经很艰难了。
“对不起啊,贸然把你约出来。不知道怎么称呼?”姜零轶收起情绪,调整好心情切入正题。
年轻小伙思索一阵,“小成,城市的城没有那个偏旁。不好意思我文化有限,中考没考好念了个高职,觉得没意思就出来打工了。”
小成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姜零轶了然。
“小成,非常感谢你愿意跟我见这次面,我也不绕弯子了。你是知道或者说看到些什么吗?”
“那你保证千万不要告诉别人是我说的可以吗?你是在调查那位姓代的有钱人吗?那天晚上事情闹的还蛮大的......是家暴对吧。我最看不起打女人的男人了。”提起代非家暴苏浅的事情,小成显然对他很不满。
姜零轶举起三个手指作发誓状,“我保证,我绝对不会说。”
小成左顾右盼了几眼,随后压低了声音,“这是我很早之前来这里工作,带我的师傅说的。他在那里干了很多年,一次喝醉酒才说漏嘴了。我们有晚上夜巡,那是去年我师父夜巡时,路过那位姓代的有钱人门口,当时他院子里养了一只很凶很凶很凶的狗,冲着我师父叫了两声。我师父怕影响有钱人休息被投诉,连忙隔着院门让狗不要吵。结果突然一个女人跌跌撞撞从门里跑了出来,一看就是被打的,当时脸上都是青一块紫一块的,嘴里还不停的喊着救命。我师父被吓坏了,刚想去问一句,结果那个姓代的有钱人手里拿着个皮带不紧不慢的追了出来。并且看到我师父站在外面,笑了一下示意我师父走。第二天我师父就被上面领导喊去谈话,意思就是该说的不该说的自己要明白。”
就算心里做好准备,但听到辗转几人嘴里的描述,还是为苏浅感到痛心,“那我上次来,亭子里的是你师父吗?”
小成摇了摇头,“前两个月我师父不小心摔倒了,于是顺势辞职回了老家休养。那是新来的,听说是上面人派来的呢,具体不知道。我那次提醒你是因为上面有人也喊我们开会了,就是因为那天晚上的事情。并且那天晚上值班的伙伴都给了一大笔钱然后辞退了。”
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在此刻有了具象化。
《聊斋-冤狱》有言:在奸民之凶顽,固无足惜;而在良民株累,亦复何堪?况且无辜之干连,往往奸民少而良民多;而良民之受害,且更倍于奸民。何以故?奸民难虐,而良民易欺也。
他们惩罚不了代非,所以选择让普通人闭嘴。良民易欺,良民易欺。
他们知晓代非的恶行,对于苏浅日夜忍受的苦难只是一笑而过,当作饭后谈资。
鱼汤面上的很快,上面已经放了很多的鱼片,姜零轶翻了翻碗里还有很多。明明鱼片鲜美,但味如嚼蜡。走前把鱼汤面的钱替小成结了,浑浑噩噩回到家中,明明这几天高负荷的运转,明明自己非常痛苦也很困。躺在床上却无半点睡意。
脑海里走马观花,明明做这行已经很多年,大风大浪也见过不少,但这段时间的冲击让姜零轶心生畏惧。第一次那么近距离的触碰到钱与权。
高中时候读小说,读过:“君卧高台,我栖春山。”还觉得矫情,现在才发现是多么的现实。
跟陆淮宇......姜零轶不是个喜欢拖沓的性子,在感情这种事情里果断的理智可怕。
人和人之间的感情,都是靠着一瞬间的美好温情来原谅所有的未知可能。
心有灵犀,陆淮宇弹了个视频过来,冷静几秒接了下来。
陆淮宇那里很黑,还伴随着一阵颠簸,估计刚下戏还在车里,朦胧的画面也遮不住脸上的疲倦,“辛苦了。才到家吗?”
姜零轶听到陆淮宇声音的一瞬,心里有许多委屈,开口不是询问自己今天如何,而是一句“辛苦了”。姜零轶所有的努力所有的付出都在此刻得到了回应。
“我......我......”姜零轶是个泪失禁体质,霎时控制不住的自己眼泪,鼻子发酸,眼里氤氲着水色。
“有谁欺负你了?还是遇到什么危险了?怎么了,别哭,我不在你身边。”陆淮宇很少在外人面前显山露水,此时的焦急一览无余。
姜零轶有些晃神,“没有,没有。我只是最近这段时间有些累,我没什么事儿。你才下戏回酒店吗?”
“辛苦了真的,这段时间你辛苦了。我们在这里的戏份已经结束了,我要回来了。”
姜零轶点点头,一时没了话说,两个人彼此看着对方,静静感受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你......你想我了吗?”
他们之间,还没亲密到可以互相问候情侣之间的亲呢,却在这段时间里感受到心跳的甜蜜。
读大学的时候姜零轶的一个室友说过一句话:暧昧是最不需要付出成本的恋爱,也是最甘甜的蜜饯。
当时还嗤之以鼻,甚至不理解,姜零轶不喜欢不明不白不清不楚的关系,不喜欢没有捅破窗户纸就做出情侣的呢喃。
而此刻,她却陷入陆淮宇给的温床,“我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