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效绯闻》加鱼鱼

16、一个突破 让苏浅背下

　　江妗带来了新的突破口，她跟自己的舅舅通了电话，身处高位的人有太多不能说的秘密。
　　人的欲望就像楼梯，爬上去很累，走下来却很容易。当太多人费劲心思吊着最后一口气上去，所有跌落楼梯的可能都会被扼杀在摇篮里。不允许也绝不可能让自己有任何危险。
　　东野圭吾在《白夜行》里写过：这个世界上有两种东西不能直视，一个是太阳，另一个是人心。
　　人心，是最复杂的内脏，跳动的频率裹挟着肮脏。

　　“01。”江妗按下某种决心，冷静问道，“你要继续往下查吗？”
　　一时间百感交集，能窥探到的秘密已经是潘多拉魔盒能打开的最大限度。再往里面看，尸骨无存也未必不可能。可就要停在这里吗？
　　她不甘心，姜零轶一点都不甘心。
　　“我不愿意，我不甘心。”
　　开弓没有回头箭。姜零轶知道，如果在这里停下，代非定能全身而退。等待苏浅的，便是人间的炼狱。
　　江妗早就预料到了答案，“我知道了，你放心吧，大胆去查，我一定可以跟陆淮宇保你无事。”
　　姜零轶不是圣母，她也做不到清高，她有自知之明。能跟资本对抗的，只有资本。她说不出口不需要江妗跟陆淮宇的帮助，没有他们的手段保护，自己肯定没有机会再查下去。
　　深水猛兽，唯一能做的，硬着头皮的逆水行舟都如此难。

　　英国。
　　窗户被保姆打开，最近新换的窗帘吹得乱摆，置物架上的几张黑色唱片，其中一张被吹得掉了下来。代非懒洋洋地跟个软骨头躺在摇椅上翻着苦涩难懂的外文书籍，随即按下桌上的电话让管家上来。
　　管家速度很快，行了个礼后看到掉在地上的一张高品质唱片，“先生，我今天就把打扫书房的may辞退。让您受惊了。”
　　麻利的换上一张，按下启动键。动听的女声优雅的响了起来。
　　“给她多结一个星期的工资，打扫的还不错，就是不够细心。”代非摆摆手，示意再去倒一杯咖啡。
　　垂眸看了一眼地上的黑色唱片，可惜，还是自己比较喜欢的那张。
　　“是，先生。”

　　厨房里的点心师正在细心点缀今日的下午茶，一个个马卡龙做得小巧精致，花样百出。刚刚打好的奶油还散发着甜腻的香味。
　　“先生每天都要吃点心，还要天天不一样，可是送上去又只吃几口，好浪费啊......”一旁擦着桌子的年轻女孩抱怨着。
　　点心师仿佛听到什么大逆不道的话，“不可多嘴，让先生听到了你就完了。做好你自己的事情。”
　　女孩刚一转身就看到站在门口的管家，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管......管......管家......”
　　“你去通知一下may，明天开始不用来了，工资会在今天下午打到她的卡里。不要来问为什么，先生不喜欢麻烦。”
　　管家知道那个女孩，跟may是好朋友。
　　他想，从好朋友的嘴里听到这个消息，应该不会太难过吧。
　　“另外，再给先生准备一杯咖啡，你亲自送去。”

　　女孩慢慢端着咖啡上了楼，豪华庄园的寸土寸金，一步一步迈上楼梯仿佛自己也成了这个家的一份子。
　　如果她是这个家的一份子，她会在清晨，睡醒后从楼上一步一步走下来，她会穿着满是大牌logo的拖鞋，一个脚印一个脚印踩在价值千金的瓷砖上。路过厨房，让里面的佣人煎一个太阳蛋，一定要放橄榄油，这样不会胖。
　　等到鸡蛋被油煎得滋滋作响，一旁的咖啡机也要恰好流出最细腻的咖啡。等一切都好了，让管家递上iPad，学着电视剧里的豪门女主人陪着自己的丈夫吃饭。
　　她不是不知道先生有个当女明星的太太，脸嘛......她也不是不行。
　　她刚来，一直在厨房打扫，第一次被派到楼上。深呼吸了一口气，敲了敲房门。
　　“进。”
　　她没读过几年书，初中那会儿熬夜看小说，霸道总裁里怎么形容来着？嗓音低沉地像大提琴般悦耳。
　　“先生，您的咖啡好了。”女孩把托盘里的咖啡在代非不需要起身就能拿到的位置放好，微微弯腰。
　　进门前，她故意把工作服往下拉了拉，弯腰时的恰到好处的露肤，会勾得男人浮想联翩。
　　代非淡淡地扫了一眼，庸脂俗粉。他好想苏浅。
　　清水出芙蓉。
　　“新来的吗？叫什么？”
　　“回先生，我叫......”女孩还没说完。
　　代非摆摆手，“我不想知道，去跟管家结一下工资。”
　　“先......先生......”
　　这就是资本，玩弄于股掌之间，冷漠，无情。
　　没有钱与权摆不平的事情。

　　飞机飞行的几个小时里，姜零轶一直在补眠。小型客机的商务舱并没有那么舒适，订完经济舱后，江妗一直要给姜零轶升舱。
　　胳膊拧不过大腿，一句：你想让我给你升舱，你想让陆淮宇来吗？
　　好吧，姜零轶妥协了。
　　婉拒了两次空姐的询问，要了一条薄毯，姜零轶沉沉睡了过去。
　　在做梦的时间里，她梦到了爸爸。爸爸还是记忆里的样子，头上不会长白发，不会变老，还穿着自己给挑的那套西装。
　　“爸爸......爸......”还没等呢喃完，姜零轶自己醒了。
　　她睡的好累。
　　这一站她要去往较远的林城，江妗舅舅提到过代非之前想拿下林城的一块土地开发权，但政府规划一直不确定落在东边还是西边。最后政府放弃了规划，代家土地开发权没拿下，代非却从中间赚的盆满钵满。
　　里面是有猫腻的，代非舅舅也一定是在中间充当过某些角色。恰巧政府放弃开发规划，恰好代非没有拿下开发权，恰好代非从中间赚疯了。
　　巧合多了就不是巧合了，是精心策划。
　　姜零轶其实没把握能从中查到些什么，通过圈内的一些人脉，也查到过当年被压下来的新闻。模棱两可，对事情也是只言片语，潦草带过。

　　“咔！”万加明显感觉到陆淮宇这几天状态不算太好，连拍好几条怎么拍怎么不满意。
　　要不是认识多年，万加都以为陆淮宇这行干腻了打算跑路退圈了。
　　“阿陆你去休息一下，找找状态。”
　　陆淮宇走到一边，下意识摸了摸口袋，穿的是戏服。自己也开始戒烟了，姜零轶闻不了烟味儿。
　　林路今天不在，要是让林路看到陆淮宇这表现，先是狠狠嘲笑堂堂陆影帝居然有一天会这样，然后就是说一顿，让他把状态弄弄好。
　　很烦，姜零轶跟他说要去林城查一下几年前那件事情。
　　他知道姜零轶是想多查出一点事情争取能一把搬倒代非。可这么多年了，该消灭的证据全部被清刷掉了，能查到的都是代非想给大家看到的。
　　那件事情陆淮宇并不知晓内情，唯一知道点什么的的只有自己的姐姐。
　　姐姐不一定会说。

　　“在担心01。”不是疑问是肯定，江妗拍了拍身上价值不菲的旗袍，“相信她。当01选择帮苏浅的时候，就已经做好所有准备了。”
　　“我明白，但代非这个人很极端，我很担心。”
　　一时间陷入沉默，谁也不敢猜代非的心思，也不敢赌。现在苏浅事情媒体圈都被捂着嘴，不允许任何一家媒体透露半个字。
　　如果没猜错，代非舅舅是想冷处理。等过段时间热度下去，或者曝出比这件事情还要恶劣的事情，再发些洗脑包，让大众视线转移，让苏浅背下所有。
　　“换个角度想，我舅舅既然透露出这个消息给01，说明是能查到些什么的，以这个为突破口未必查不到什么，只是要看里面环环相扣，想让我们知道些什么。以这件事情开始来收集搬倒代非，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但愿如此。